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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動力航母在中國周邊頻頻“亮劍”背後的美國戰略焦慮
本月6日,美國國防部公開確認將在未來數月派遣“喬治·華盛頓”號核動力航母參加在黃海舉行的韓美聯合軍演。與此同時,剛剛結束美韓在日本海舉行的軍演的該航母於11日開始在南海蔘加美國與越南的首次海軍聯合演習。核動力航母這一極具戰略象徵意義的海上威懾力量近期在中國周邊海域的活躍,給地區安全局勢平添了許多變數。
核動力航母在中國周邊頻頻“亮劍”
“喬治·華盛頓”號核動力航母是世界最大級別的航母,可運載80多架戰機,是在西太平洋地區海上漂浮的最大的“航空堡壘”。與之相配套的航母戰鬥羣對西太平洋地區極具戰略威懾力。因此,該航母的動向一直是相關各方的關切。
“天安號”事件後,7月美韓舉行聯合軍演前,在中國的強烈反對下,美國表示航母不會來黃海,而只是參加在日本海的軍事演習。而短短一個月之後,美國國防部公開食言,稱在“未來數月”內,“喬治·華盛頓”號將進入黃海蔘加軍演。
與此同時,繼美國國務卿希拉里在東盟地區論壇會議期間首度表明,南海問題關乎美國利益,首次公開美國介入的立場之後,“喬治·華盛頓”號參加了於11日開始、持續一週的美越首次海上聯合軍演。
核動力航母這一極具戰略象徵意義的海上威懾力量近期在中國周邊海域的活躍,給地區安全局勢製造了緊張氣氛。中美關係經歷了美國總統奧巴馬2008年上任之初的“高開高走”,到2009年年初中美關係的波折,再到年中雙邊關係的轉圜,中美關係克服了波折,逐漸走回正軌。如今美國海軍力量在中國周邊頻頻“亮劍”,給中美關係製造了新的摩擦點,使中美博弈趨向緊張。美國到底欲意何爲?爲什麼奧巴馬政府選擇現在頻頻刺激中國?
政治風向波動影響外交政策執行?
近期不少中美媒體的報道都認爲,11月中期選舉的臨近,使美國國內政治風向出現波動,奧巴馬政府爲了迎合國內保守勢力,近期對華採取了較爲強硬的策略。
美國外交政策的決策有其一定的模式和程序,其根本是維護美國的全球利益。但外交政策的執行過程,往往會受到國內政治風向的影響,並被當做執政黨拉攏人心的工具。
今年11月,美國國會要進行中期選舉。衆議院全部議席和參議院100個議席中的三分之一將改選。從目前選情來看,執政的民主黨處於下風。美國主流媒體最近一次的民意調查顯示,美國民衆對奧巴馬的信任度已降至歷史新低,有68%%的民衆不信任民主黨國會議員。
選舉前夕,矛盾外引通常都是執政黨爲扭轉頹勢採取的策略之一。2008年奧巴馬上任之後,中美關係“高開高走”,美國保守勢力就不斷跳出來,攻擊奧巴馬政府對華政策“過於軟弱”,“在美國付出很多代價之後並沒有換來中國的合作”,尤其在伊朗問題和朝鮮問題上,保守派對奧巴馬政府的批評聲音越來越高。
如今,美國國內經濟低迷不振,失業率一直徘徊在高位,奧巴馬在國內壓力劇增。在國內問題難以解決的情況下,把矛盾外引,並對中國這一“美國政治常設的攻擊目標”下手,採取強硬策略應對保守派的批評聲音,成爲民主黨近期的策略之一。
“海上威脅論”反映了美國的戰略焦慮
與美國太平洋艦隊的戰略攻擊相配合,近一段時期,美國媒體紛紛炒作中國“海上威脅論”,稱中國“正逐漸擁有摧毀美國航母戰鬥羣的能力”。美國《世界網絡日報》9日刊登題爲《中國是否準備要“滅掉”美國航母》的獨家評論文章,稱中國東風-21D導彈“將於明年完成測試並被部署”,該導彈將“可以穿透航母現有的導彈防禦系統,‘滅掉’美國航母戰鬥羣”。而美聯社則稱中國東風-21D導彈“可能改變海上游戲規則”。
其實所謂“中國海上威脅論”並非這幾天纔出現。去年,美國的一些保守智庫就開始鼓吹中國海上力量“威脅美國安全和利益”。保守派智庫“2049項目研究所”執行主任、前國防部中國處處長石明凱在2009年9月發表了一份報告,稱中國正在研製的“反艦彈道導彈”將“改變亞太地區的戰略版圖”。他的觀點得到了國會、軍方以及保守派勢力的重視。
記者參加了大量有關的國會聽證會、智庫研討會,並採訪了許多專家,發現這種炒作背後是美國各界對中國軍事現代化的“戰略焦慮”。
美國尼克松中心中國問題專家唐安竹認爲,中國過去對海權只是“說說而已”,如今隨着中國海上力量的增強,中國有能力並開始在周邊海域實施實際行動維護海權,美方擔心的是“中國在海上出現過去不曾有過的舉動”。加之中美之間缺乏軍事交流,雙方沒有建立軍事互信,雙方在海上試探和對峙在所難免。
許多專家認爲,隨着中國崛起和維護海權能力的增強,對美國在亞太海域的霸主地位和其在亞洲的軍事存在產生了一定的挑戰,這纔是美國“戰略焦慮”的根源所在。
中美認知差距擴大結構性矛盾仍存在
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院長王緝思認爲,隨着中美之間硬實力迅速接近,尤其是國際金融危機後西方整體實力和影響下降,新興國家在世界舞臺上的作用日益突出。在全球治理機制的結構性轉型中,中國逐漸進入權力中心。在這樣的背景下,中美雙方在重大國際問題上的認知差距在擴大而不是在縮小。
他認爲,美國戰略家仍在中國對外關係和國內問題上發現“軟肋”,並試圖加以利用,其中最爲明顯的是利用周邊國家對中國的疑懼心理,在戰略上“重返亞洲”。
在東北亞,美國利用朝鮮問題和所謂“中國威脅論”,成功阻止了日本將美軍基地搬出沖繩的構想,推遲了向韓國移交“戰時作戰指揮權”。按照計劃,美國應在2012年4月向韓國移交戰時作戰指揮權,但現在已經推遲到2015年12月。
美國還利用越南等東南亞國家與中國的領土主權爭議,將雙邊問題國際化,爲自己在東南亞的存在找到了另一個理由。
除上述原因之外,中美之間存在的結構性矛盾沒有解決,是中美之間摩擦時常出現的根本原因。
美國前總統國家安全顧問、現弗吉尼亞大學教授何漢理對本報記者表示,儘管現在中美相互依存度大大提高,中美之間直接衝突的危險性大大降低,但由於中美之間的結構性矛盾,如臺灣問題、貿易逆差等問題仍然存在,而雙方又沒有探索出一個新框架機制來制約這一結構性矛盾,這才使得雙方在關係緩和時,仍不斷出現這樣或那樣影響中美關係大局的摩擦點。
在“喬治·華盛頓”號航母出沒於中國周邊海域的同時,上月底美國國防部再次宣佈,出售給中國臺灣總價4384多萬美元的32具魚叉導彈彈體,已經發包給波音公司,預計2011年6月可以完成。並宣稱“美國決定軍售案時,不會與其他任何國家商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