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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多破一個案子,就等於我多活一天
——濱海新區公安局塘沽分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王正宏先進事蹟報告
(報告人:濱海新區公安局塘沽分局治安管理支隊支隊長楊光、濱海新區公安局塘沽分局政治處副主任張偉新)
天津北方網訊:“時間都去哪兒了”,當春晚的這首歌在人們心底反覆吟唱,當“逝者如斯”的感慨一次次敲打人們的心靈,王正宏,這個錚錚鐵漢,他用自己對信仰的追求、對事業的執着、對人民的摯愛,詮釋着時間的價值,註腳着生命中的每一刻。
就在前幾天,當央視記者把同樣的問題擺在正宏面前,他的目光是平靜的,他的內心是坦然的,因爲他已經把所能擁有的全部時間都用到了極致,他無怨無悔。
時間,對於王正宏來說,究竟意味着什麼呢?
當戰友們到醫院看望他時,他總這樣埋怨我們:“如果不是你們非逼着我來醫院,我一定還能再拿下幾個案子。”
“算了吧,你得的什麼病,心裏還不清楚!瞞着我們,你都幹十七個月了,難道還沒幹夠嗎?”戰友們看着被病魔折磨得枯瘦如柴的隊長,難過地責怪他。
是的,真沒幹夠!對於正宏來說,從癌症的魔掌下只搶回17個月,他怎麼能夠滿足呢?他太喜歡自己從事的工作,實在割捨不掉心中的那份摯愛與執着。
在王正宏的病牀頭,掛着一身燙得平平整整的新警服,這是在他瘦下100多斤後,單位給他重新定做的。正宏說:“真希望穿着它走,而不是走了後再穿上它;希望今後人們偶爾想起我,會說我配得上這身警服!”
在穿上警服之前,王正宏是河北省秦皇島邊防檢查站的一名邊防戰士。1991年,王正宏脫下軍裝走進警營,成爲公安塘沽分局寧車沽派出所的一名社區民警。
當片警第一年,他就趕上了幾十年一遇的大海潮。當時,組織上正安排他休假。但災情就是命令。面對安逸和危險,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全身心撲到海潮洶涌的最前沿,裝沙袋,築工事,夜以繼日連續奮戰了10多天。海潮終於退了。可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又接到報警----“鄉養殖公司的蝦池被盜。”當他到現場時,突然天降大雨,看護蝦池的張老漢說:“小王啊,先避避雨,等雨過天晴了再查吧。”可他執意不肯,說,“近期這樣的案子不少,如果不及時破案,每耽誤一天,就可能有更多的鄉親們遭受損失。”於是他馬不停蹄地勘查現場、調查取證,很快確定了犯罪嫌疑人及其行蹤,在戰友配合下,冒雨步行20多裏趕到寧河縣,最終將犯罪嫌疑人抓獲歸案。
正宏就是這樣一個人,“爭時間,就是替老百姓爭利益”,這就是他的時間觀。爲了百姓生命財產,他會玩命。
1994年冬季,寒冷刺骨,大霧瀰漫。凌晨1點多,連日感冒高燒不退、咳嗽不止的王正宏帶領聯防隊員巡邏時,在寧車沽鐵道附近發現了一名鬼鬼祟祟、行蹤可疑的男子。那人看警察來了,慌忙扔下偷來的騾子和馬,躲進黑漆漆、霧茫茫的蘆葦叢裏。爲了把他挖出來,王正宏佯裝招呼大家撤退,而自己卻又悄悄返回蹲堵。在那透徹骨髓般的冬夜裏,王正宏足足蹲了兩個多小時。爲了不發出聲音讓犯罪嫌疑人發現,他強忍住咳嗽,硬是把自己的棉襖咬出了一個大窟窿。終於,犯罪嫌疑人以爲警察走了,鑽出蘆葦叢。王正宏,看準時機,飛身將其撲到,就地制服。趕回來的聯防隊員,看着王正宏棉襖上的大窟窿,心疼地說:“正宏,牲口找回來就完了唄,您發着燒,還遭這個罪幹嘛?”王正宏說,“這兩頭牲口可是農民的命根子啊,誰敢動老百姓的命根子,我就跟他玩命!”
寧車沽派出所4年時間,他跟當地鄉親結下深厚感情,直到他1995年被調入分局預審支隊,1997年又到了刑警崗位,多年以後,這裏的鄉親們還時常給王正宏打電話、發短信,有時跑上門來,跟他說說遇到的難事,讓他幫助出個主意、評個理兒。當問起王正宏,他總是淡淡一笑說:“人離開了,百姓還想着你,沒有比這更讓人欣慰的了。”
時間的價值,是用百姓的心來衡量的,這是王正宏度量時間價值的唯一尺度。
當上刑警後,實際上就是把命別在褲腰帶上幹活。在王正宏的從警生涯裏,先後指揮和參與偵破各類刑事案件3000餘起,抓獲犯罪嫌疑人680餘名,這其中,九死一生的場合不知經歷了多少回。
1998年夏天的一個晚上,三名歹徒勒索大京九飯店老闆,一人持槍,兩人拿着砍刀。王正宏與搭檔接警後迅速趕到。就在持槍歹徒掉轉槍口,準備向王正宏射擊的那一剎那。他一個箭步衝到持槍歹徒面前,右手撥開槍口,左手一個鎖脖,將歹徒放倒在地。其他兩名歹徒也被戰友們制服。當檢查槍支後,同事們都被驚出一身冷汗,那個歹徒手裏的槍已經是子彈上膛,如果王正宏動作稍微慢一些,後果不堪設想。
2008年,在堵截綁匪車輛時,走投無路的綁匪狗急跳牆,猛踩油門朝警車直撞過來,王正宏本來可以躲開,可是他身後還跟着一名刑警隊員,危急時刻,他回身猛地將那名隊員推開,自己卻被撞倒在地,腿被撞成粉碎性骨折。
對犯罪行徑的恨和對戰友、對人民的愛,在王正宏身上統一得那麼自然、和諧。
2009年12月,塘沽區一起重大殺人案件告破,王正宏和隊友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嫌疑人的農村老家將其抓獲。就在警車開出幾十米遠時,一個女人抱着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拼命地追趕着警車。小孩一聲聲地哭喊着“爸爸,爸爸!”聽到孩子的哭叫聲,犯罪嫌疑人痛苦地將頭埋在懷裏。見此情景,王正宏突然說了一句:“停車!”他拉開車門,和隊友把犯罪嫌疑人從警車上押了下來,他說:“打開手銬,讓他再抱一次自己的兒子。”犯罪嫌疑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抱起兒子嚎啕大哭。嫌疑人上車後,王正宏蹲下身來,撫摸着孩子的小臉,從兜裏摸出200元遞給孩子媽媽,“給孩子買點好吃的吧!”戰友們發現,那一刻,王隊的眼圈紅了。
我們回想起,他剛到刑偵支隊工作後,在主辦大要案的第一大隊全體會上,他拿出全部未破積案的案卷,往桌子上一拍說:“同志們,我們是幹刑警的,要記住,這每一起積案,都是我們欠老百姓的一筆債。”
2011年9月,塘沽濱海名都發生了一起傷害致死案,兩名外地嫌疑人逃逸得無影無蹤,因調查取證難度很大,一時進展緩慢,死者的父親從老家來到塘沽多次上訪,儘管多次耐心說明情況,死者的父親還是不依不饒,天天到刑警隊內吵鬧。一來二去,有的隊員不耐煩了,開始發牢騷。王正宏把隊員叫到辦公室,一臉嚴肅地說:“老年喪子,兇手還遲遲不能歸案,要是你,你能在家坐得住嗎?別說沒用的,有本事就趕緊把人抓回來,給老人家一個交代!”他把老人請到辦公室,安慰說:“您的兒子沒了,對您來說這是天塌了,您急您罵,我都理解。您老放心,雖然我不能讓您兒子起死回生,但我一定能把兇手抓住,給您個說法!”老人緊緊握着王正宏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孩子,我信你,我哪兒也不去告了,我就等着你把人抓回來。”後來,犯罪嫌疑人被抓到,可是老人卻去世了,這成了王正宏心頭的遺憾。
王正宏就是這樣,用自己刑警生涯的每一天、組織的每一次行動,履行着自己的諾言,讓違法分子償還了羣衆的一筆又一筆債。可是,他自己對羣衆卻秋毫不取,對當事人分文不沾。有當事人的案子破了,挽回損失後給他送錢送物、宴請招待的,他一律拒絕。他的哥哥患有股骨頭壞死,因爲身體殘疾找不到工作,他的嫂子也下崗在家,侄女28歲了,同樣也找不到工作,一家人的生活十分困窘。王正宏夫妻二人時常會接濟他們。有人對王正宏說,你在社會上也認識不少老闆,想給你哥哥一家找個工作不就是說句話的事兒嗎?王正宏說,“認識人多是爲了工作方便,但是用手裏的權力爲自己家辦事,這事我做不出來。”後來,他的一個開飯店的朋友私下找到王正宏的哥哥,名義上說要請他去當廚師,其實不用上班,每月等着拿工資就行。哥哥一家十分高興,可王正宏知道後,卻十分堅決地拒絕了。象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好幾次。爲此,一家人還鬧了矛盾。王正宏非常嚴肅地當着全家人的面說,“人家不讓我哥去上班,白給工資,爲了是什麼?不就是因爲我是警察嗎?如果我們接受了,那以後如果遇上事,我該怎麼處理?如果徇私的話,我對得起身上的這身警服嗎?”
就是這樣一個恨不能把一天掰成兩天過,同時又把每一天都過得象清水一樣清澈的好警察,人們怎麼也不會想到,無情的病魔已在悄悄侵襲他的生命。
那是2012年6月25日,這天夜裏,王正宏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左肋劇疼,疼得他豆大的汗珠子直往下掉,面色蠟黃,那麼剛強一個漢子,再也沒有支撐自己的一點力氣。身爲護士的妻子竇廣仙,立刻開車帶他去醫院。
很快,全面檢查有了結果,一紙無情的診斷書擺在他們面前——胰腺癌晚期。醫生的叮囑是:生存期約半年,手術意義不大,有可能下不了手術檯;建議保守治療、全休靜養。
43歲,上有七旬父母,下有上高中的兒子——家中的頂樑柱即將坍塌,妻子竇廣仙哭得手足無措。更使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回到家後,正宏平靜而又堅決地說出了自己的決定----瞞着所有人,一切如常,繼續上班!妻子吃驚地呆住了,“正宏,你這是何苦啊?”
王正宏出奇地鎮定,一字一字說:“每多破一個案子,就等於我多活一天……”妻子太瞭解二十多年相濡以沫的丈夫了,她深知正宏的秉性,如果不是在破案子、抓案犯,對於正宏來說,延續的生命又有何意義?從正宏那鎮定的眼神,她知道,無論怎麼勸說都沒用,正宏認準的事、走定的路,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
熬過了一個凝重的不眠之夜,王正宏第二天便返回了工作崗位,從此開始了一場跟病魔搶時間的爭奪戰。從2012年6月26日到2013年11月18日,他爲自己搶回了17個月、511天衝鋒在刑偵一線的時間,靠着內心的強大,打破了醫生只半年時間的預言。
這是怎樣的511天啊!據戰友們後來回想,雖然當時不知道他病情的真實情況,但總感覺他象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變得更加惜時如命。有些犯罪線索本來可以轉天去查,但他總是督促我們當天去查實。他總說:“還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新案子。”他更加頻繁地替隊友值班,只要隊友家裏有點緊急的事,他都固執地堅持替班。沒有理由,只有命令:“少廢話,快點走吧。”而他自己,卻沒讓別人替過一次班。
他變得越來越消瘦了。有細心的隊員看出了王正宏的變化,“王隊,悠着點,看您都累瘦了。”“沒事兒,就我這180多斤的份量,瘦下幾十斤不當事兒,再說你嫂子還一直讓我減肥呢。”要是有人還繼續勸,他就把眼一瞪,開始以隊長的口吻下命令:“趕緊幹活兒去,少說沒用的!”
他變得更加註重效率。遇到案子,他的分析總是直搗本質,指揮辦案更加精準,行動更加果斷麻利。2012年11月2日,一對來自東北的姐妹到支隊報稱,她們在塘沽的姐姐朱某失蹤,姐夫張某又被人綁架。王正宏敏銳地感到,案件背後可能另有隱情,這絕不是一件簡單的綁架案。於是他果斷決定,按走失人口調查,但是要按偵破殺人案的方式去開展工作,因爲失蹤與被綁架兩者必有內在聯繫,而張某很有可能就是殺害妻子的兇手。果然,偵查發現,張某根本就沒有被綁架,而其妻子朱某已經失蹤一年半了。爲了尋找張某犯罪證據,白天,他帶隊走訪,尋找線索;晚上,連續好幾晚徹夜不眠研究案情。當所有的證據證實張某就是殺死妻子的兇手時,抓捕現場,第一個衝進去的,又是王正宏。
他變得更加衝鋒在前。出差取證,實施抓捕,幾乎每次都少不了他,衝在最前面的總是他。王正宏的真實想法是:反正自己是得了絕症的人,萬一有犧牲,自己必須首當其衝,他要把生的希望留給戰友,把死的可能留給自己。
還有好多好多細節的變化,讓戰友們後來回想起,總是內疚不已:
本來他是個最喜歡靠前指揮的人,後來,他常常一個人呆在辦公室。平時他的辦公室戰友們推門就進,後來,他定了個規矩,進他辦公室之前必須先敲門。現在才知道,他桌子上擺放的治什麼榶尿病、腸胃炎的藥全是假的,只是擺給我們看的道具,因爲那些藥片總是一整板吃了兩粒的樣子,而他真正吞進肚裏的藥永遠都不會讓我們看到。他擔心,說不清什麼時候病情會發作,會疼得大汗淋漓,所以才一改讓戰友推門就進的習慣,不想讓戰友看到他疼得蜷縮一團、不停往嘴裏塞止疼片的樣子。
本來他總是跟戰友們一起吃食堂的,後來,他總是一個人悶在辦公室吃從家裏帶來的飯。現在才知道,他的食量銳減到一小口,不想讓我們看到他吞嚥困難的樣子,一小口飯都要吃了吐、吐了吃。
本來他是個不怕寒冬酷暑的人,後來,就算在三伏天他也要穿上秋衣秋褲、衣服裏還要綁上一條帶熱寶的腹帶。現在才知道,他多麼需要熱寶給他溫暖和力量,多麼需要那條硬綁綁的腹帶幫助他支撐身體,好讓他始終保持警察的威嚴,生怕哪天腰板真的挺不起來了。
本來他是在一線盯得最硬的人,後來,有幾次出現場,戰友們看到他突然捂着肚子,汗都出來了,問他,他就打馬虎眼,說“腸炎又犯了”,一個勁地往廁所跑。
本來他下班時從不讓妻子來接的,後來,每到下班的時候,妻子都會準時開車等在門口,平時也隔三差五來隊裏。現在才知道,我們的嫂子好多次來隊裏都是偷偷給正宏送藥。表面上,嫂子卻說是送點營養餐,給正宏補補身子,見了我們,臉上總掛着爽朗的笑,而內心裏卻煎熬着難言的苦。正宏很怕一個人下班回家,他怕如果哪天真的回不了家,第二天也就再也不能上班了。
現在終於明白了,正宏那麼惜時如命,真正的心思是:他不知道明天他還能不能再爬得起來,他要在還能站得住的時間內,把手頭的每個案子都做到最好!
事實上,王正宏的病情在一天天惡化。到2012年底,當他再次到醫院檢查時,癌變組織的體積增長了三分之一。無論他怎麼掩飾,同事們還是感覺到,他的身體出問題了。
支隊領導找到王正宏:“以前也這麼累,可沒見你瘦成這樣,說吧,到底是什麼病?”
“我承認,我得了糖尿病,腸胃也不好,而且神經衰弱,晚上睡不好覺,所以纔會瘦下來。”一個那麼真誠開朗的漢子,爲了多爭取一點時間,總是用這種美麗的謊言掩飾自己。
2013年7、8月間,在連破塘沽區一批惡性案件後。支隊領導幾次下了命令,讓他回家休息、去醫院好好查查,可是王正宏卻總會抱着一摞案卷回答:“等忙完這一段後,我一定去看病。”
可是,刑警永遠也沒有忙完的時候,所以,那些美麗的謊言也就沒個盡頭,那些寬慰領導和同事心的一句句承諾,總也沒個兌現的時候,除非他真的爬不起來了。直到2013年11月18日,分局長李慶彪下了兩條死命令:一是絕對不許王正宏再到單位上班,二是就算用手銬也要把他銬到醫院!
命令下過的當天,王正宏把兩位支隊領導請到家中,拿出了隱藏了17個月的醫院診斷書。
這是怎樣的17個月啊!
這是他以常人難以想像的毅力與病魔抗爭,吃了將近200盒止痛片,體重從180多斤下降到80斤的17個月。
這是他強忍劇痛、衝鋒陷陣,帶領民警連破大案、要案,實現分局命案全破目標的17個月。
這是他費盡心機,一次次掩飾自己,把爭取到每一天都當作時間老人對他的恩賜的17個月。
回想起這17個月裏發生的一幕一幕,聯想到正宏20多年從警生涯的一點一滴,面對眼前這張被掩藏511天的診斷書,兩位支隊領導沉默了許久,他們情不自禁地一起抱住王正宏放聲痛哭,震驚,感動,敬仰,內疚,一起涌上心頭。
兩人一邊哭一邊埋怨:“你怎麼早不跟我們說呢?”
王正宏說:“如果跟你們說了,你們還會讓我上班嗎?還會像以前讓我玩兒命搞案子嗎?”
“案子,案子,你就知道案子,怎麼就不心疼心疼你自己,心疼心疼你的老婆孩子!”“幹也就算了,你還加班,你還熬夜,你還出差,你還蹲堵,你還替別人值班,你還一個勁往前衝……”
正宏終於說出他的心裏話,“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就想再多幹些工作。我熬一個夜,就覺得又多活了一天。”
王正宏,這個從病魔手裏搶來17個月,同時又把每一天加倍來用的共產黨員,他有自己不變的信仰和追求,他用自己人生全部的時間,踐行自己的人生信條,這就是:如果硬要給爲人民服務加一個期限,那就是“只要我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