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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老林不見人影,茫茫黑夜伸手不見五指,幾名法院執行官駕車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狂奔』;兩個漢子站在拖車上大叫:『要扣車就從我們身上軋過去!』幾十人擋在車前面亂嚷:『不准拖走挖掘機!』汽車裡,執行官的手機驟響:『我們的車就跟在你們身後,放車給你們12萬元酬謝,不放車這可是我們的地界……想吃硬的大家都沒好處……』這一段段蒙太奇般的鏡頭,並不是公安大片中的片段,而是剛剛從黑龍江中俄邊界執行扣押被告人財產的海淀法院執行人員的親身經歷。
案件背景:北京駿馬機械商貿有限公司,是一家以分期付款方式代理銷售日立大型挖掘機的企業。其從1998年起先後以分期付款的信用消費方式,向黑龍江杜永林等人銷售日立挖掘機12臺,這12臺挖掘機的購買者除交付了部分首付款外,均如泥牛入海,以各種借口拒付剩餘的大部分購機款。其中以哈爾濱某公司杜永林名義購買的4臺挖掘機拖欠款的數額就高達190餘萬元。拖欠時間最長的一年半之久,這些錢駿馬公司多次催收,不但錢沒有收回,委派收款的員工還多次受到威脅、恐嚇。無奈之下,北京駿馬商貿公司於今年5月20日向海淀區人民法院申請對哈爾濱某公司杜永林等購買的4臺履帶式挖掘機,強制執行訴訟保全,要求法院派人到當地扣押這4臺挖掘機。6月17日,海淀法院執行員譚 山山、審判員黃祿新、法警白軍平會同駿馬公司法律顧問鄭榮軍一行趕赴黑龍江。此後他們在哈爾濱周邊與俄羅斯接壤的幾千公裡邊界線上,經歷了險象環生、驚心動魄的15晝夜。本文內容由一路隨同法院執行官追扣『欠款機』的駿馬商貿公司法律顧問鄭榮軍口述,本報記者整理。
■企業『偵探』
提前半月查找『欠款機』
這4臺挖掘機以杜永林的名義購買,而實際上又分屬杜的親戚和朋友4人所有。在山多人稀的黑龍江邊界,這4臺挖掘機物在何處是法院執行人員前去追扣的大前提。所以在法院執行人員趕赴哈爾濱的前半個月,駿馬公司哈爾濱分公司就委派了十餘名員工,跑遍了黑龍江邊界的大小工地,憑著機號偵查欠款挖掘機的所在位置。這些企業『偵探』,混在工地民工當中,邊乾活邊搜尋工地上挖掘機的機號,定位一臺記上心來,悄悄用手機向『總部』匯報。到執行人員趕赴黑龍江前,4臺欠款挖掘機都已經被駿馬公司的員工找到、盯死。而4個拖欠購機款的債主還蒙在鼓裡,渾然不知。
■6月18日: 查扣第一臺挖掘機
被機主尾隨3公裡
按『線人』提供的『情報』,杜永林個人所有的一臺挖掘機,當時正在吉林松原市境內參加修建一條高速公路。
駿馬公司的人員在執行官的指揮下,事先找好了轉移挖掘機的大拖板車、扣押地點,准備了足夠的柴油,配齊了市場上所有的挖掘機鑰匙備用。同時該公司還增派人力盯守雙鴨山、嘉蔭,孫吳3個地方的另外3臺挖掘機,以防松原動手後另外3臺挖掘機的機主聞風轉移欠款機。
一切准備就緒,上午9:30,法院執行官和駿馬公司人員全部換上便裝來到欠款挖掘機的停放現場。當時這臺挖掘機正停放在松原至長春的202國道上。由於修路,挖掘機兩邊的路都已切斷,從路斷處到停機地點最近的路程也有8公裡。一行人下車後步行接近現場。離老遠他們就看見一臺又高又笨的履帶式挖掘機停在路中央,由於下雨工地停工,挖掘機也沒乾活。走近偷看了一下機號正是要找的欠款機。在挖掘機旁邊就是一個工棚。不時走出幾個人好奇地打量來人。
這時經驗老到的法院執行官詳細問駿馬公司盯守員平常這裡有幾個管理人員,將挖掘機拖離現場需要多長時間,油料夠不夠用等等,並仔細查看了周圍地形。直到晚上10點多,執行人員纔撤離現場。為了防止夜間出現意外,法院執行官與駿馬公司員工分成兩組,夜間交替盯守欠款機。
次日一早,所有執行准備、現場查看完備。法院執行官先來到松原市前郭法院求援。當地法院負責人一聽說是北京海淀法院的同行,忙說:『海淀法院我們知道,我們一定全力配合。』上午9:30,北京執行人員和當地法院的幾名法警二次進入執行現場。
執行員先叫下正在操作挖掘機的機手,向他宣讀法院扣押裁定。同時駿馬公司的一名機手迅速爬進挖掘機駕駛艙准備啟動拖走。原機手聽說法院要扣押挖掘機立刻急了眼,聲稱該挖掘機不是杜某的,並立刻給機主杜永林和其手下打電話,叫來一伙人圍住執行人員和挖掘機,現場氣氛有些緊張。執行員譚山山一面耐心向圍聚過來的人講法律、法規一面暗示此地不可久留,示意駿馬公司的機手啟動挖掘機盡快撤離。
笨重的挖掘機以每小時3公裡的速度撤離現場。法院執行官和法警斷後疏散群眾。就這樣邊撤離邊向尾隨的20多人做工作,挖掘機終於被開到等候在道路切斷處的接應點。見大勢已去的尾隨者陸續散去。而接到杜永林指示『一定盯住,等我趕過來組織人想辦法』的杜的兩名親戚卻一直駕一輛吉普車尾隨在挖掘機後窮追不捨。
見甩不掉盯在後面的兩條『尾巴』,執行人員機智地指示駕機手將裝載挖掘機的拖板車一直開到前郭法院門口。執行官截住『盯梢』車,叫上尾隨的杜的兩名親戚到樓上做『筆錄』。兩條『尾巴』一上樓,隨行人員立刻機智地坐到房間的桌子上,擋住窗外的視線,並示意法院外的押送挖掘機的人員『快跑』。
當杜的親戚做完『筆錄』後下樓一看,『目標』早已無影無蹤。而此時,被扣押的挖掘機已被拖到了事先選好的秘密存放點,被貼上了封條。
■6月20日:雙鴨山扣『機』
遭遇40多人圍攻
松原首戰告捷,執行人員士氣大增。
6月19日清晨,執行官一行從哈爾濱市出發趕往第二臺欠款挖掘機的工作現場——雙鴨山市。出發太早大家都沒有吃上早飯,到達雙鴨山市已是下午3點,一行人纔吃了一天中的第一頓飯。
飯後已是下午4點。吸取松原執行時的經驗,執行官和駿馬公司人員全部換上便裝,潛入挖掘機停放現場查看情況,熟悉地形。
這臺挖掘機當時正在雙鴨山市的一個開發小區工作。小區坐落在一個山坡上,進出的路都很窄。工地上有幾百號人乾活,而這臺挖掘機的機主正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所有客觀條件都告訴執行官,這裡的執行風險遠遠大於松原。
此外,執行官們分析:扣押第一臺挖掘機時,杜派人盯梢就想組織人力搶奪,現在要扣押第二臺,機主肯定會有所准備,拼命抵抗。因此必須准備足夠的警力。
6月20日一早,執行官們首先找到雙鴨山市執行局和尖山區法院請求增派民警增援。當地執行局長和尖山法院聽說是海淀法院的執行官,立刻同意抽調10名民警全力配合。
上午9:30,執行人員進入挖掘機施工現場。執行官叫下機手宣讀扣押裁定,駿馬公司的機手跳上挖掘機朝工地門口開去。稍愣片刻立即反應過來的原機手馬上招呼40多人堵在工地門口,起哄、叫嚷,圍攻執行人員。原機手不顧一切跳上挖掘機,搶下鑰匙就往山上跑。開得半截的挖掘機滅了火。機主帶著他的兩個兒子站在拖板車上阻攔挖掘機上車。其他人員攔劫在挖掘機和大拖車前叫嚷、謾罵,不讓挖掘機開上拖板車。此時,挖掘機一半已經開上拖板車,一半懸在地上。現場氣氛緊張至極。如果挖掘機再往拖板車上開,很可能會造成人員傷亡,使矛盾迅速激化,後果難測。
幾秒鍾裡現場的執行官果斷命令:挖掘機原地不動,增援民警追趕搶鑰匙的原機手。幾名法警飛快地向逃往山坡的原機手追去,一直追到山頂纔將氣喘吁吁實在跑不動的原機手追上。法警們當即給搶鑰匙的原機手戴上了手銬,以震懾現場阻礙執法的其他人。
果然,當戴著手銬的原機手垂頭喪氣地被帶回執行現場,押上警車後,其他圍攻人員都悄悄向後退去。執行官看時機成熟,迅速命令駿馬公司的機手啟動挖掘機開上拖板車。裝載好欠款挖掘機的大拖板一溜煙似的駛離了執行現場。斷後的執行官宣讀扣押裁定書和扣押清單後,示意機主接收。而已被剛纔場面震懾住的在場人員,沒一個人敢站出來接拿裁定書。執行官隨後將裁定書貼到了工地的牆上,帶領斷後的人迅速離開了執行現場。
■6月21日:追扣撲空
深夜50公裡生死時速
6月20日上午扣押了第二臺欠款挖掘機後,執行官一行又馬不停蹄於當晚21點多趕到黑龍江省伊春市,追扣第三個『目標』。
這臺挖掘機也是杜永林所有,停放在伊春市嘉蔭縣境內。這裡地處中俄邊界,又是杜永林的老家。杜在當地很有勢力,執行難度更大。北京的執行官本打算次日一早趕到伊春市中院求援,而凌晨4點卻接到盯守人的情報:嘉蔭境內的欠款挖掘機已被連夜轉移。據報告:當夜1點50分,一臺拖板車駛到挖掘機停放地,2點25分來了十多個人開始裝車。2點30分拖車駛離挖掘機停放現場,拖車上有十餘人押送,後有尼桑吉普斷後。此後欠款挖掘機下落不明。
正在熟睡的執行官立刻起身研究堵截方案。沒過幾分鍾,此次追扣的第四臺挖掘機的盯守人員也打來電話稱:孫吳縣境內的追扣挖掘機當夜也被轉移,去向不明。旅館的氣氛立刻緊張起來。經分析,執行官們認為嘉蔭的挖掘機可能轉移往鶴崗方向。綜合孫吳周圍的地理環境他們認為,孫吳跑掉的挖掘機估計不會走遠,要求盯守人員在附近查找。執行官一行立刻動身向鶴崗方向追扣逃匿的欠款機。
一路狂奔趕到鶴崗,沒有找到杜永林轉移走的那臺挖掘機的丁點蹤影。 剛到鶴崗的執行官們卻接到了蹲守孫吳縣人員的電話:孫吳的挖掘機已沿山路開到山裡隱藏起來,蹲守人員發現了藏匿地點。由於嘉蔭的挖掘機就是頭天晚上被藏匿起來,夜裡被轉移走的,執行官們決定立即趕往孫吳縣。
從鶴崗沒有到孫吳的路,執行官一行只得一路狂奔又返回伊春。從伊春到孫吳直線距離300公裡,全部是山連山的原始森林。上車前大家買了一箱礦泉水、幾條香煙。想著孫吳的挖掘機會不會當夜也被轉移走,執行官們滿臉的神情焦急而緊張。
包租的捷達車闖進了茫茫林海。幾百裡地不見一戶人家,只是偶爾能看到一兩處護路工住的小屋。路上沒有行人,偶爾纔有一兩輛汽車擦身而過。無形的孤獨和越來越濃的恐懼襲向每一個人。由於長途跋涉,開始還愛車如命只同意自己駕駛的受僱司機,到後來累得實在顧不上車了倒在副駕座上大睡。幾位執行官輪流駕車風馳電掣般向孫吳狂奔。幾個人的生活就是喝水、抽煙、停車撒尿。
出北安市5公裡,捷達駛上了一條沙石路,坑坑窪窪、個別地方已經沈陷,非常難走,車速不得不降到每小時30公裡,在離孫吳縣還有100多公裡時,突然一輛大拖板車從捷達旁飛馳而過,空車駛向孫吳方向。執行官們立刻警覺起來,懷疑這輛拖板車是杜永林派來幫助轉移孫吳縣那臺欠款挖掘機的。大家心急如火。駕車的執行官加大了油門。
捷達車像醉漢一樣在坑窪不平的沙石路上狂奔。雖然很快就超過了那輛大拖板,但車裡的人也覺出車內的噪音越來越大。經檢查原來車後面的兩根避震裝置全部被顛壞。離孫吳還有50公裡時,只聽『?』的一聲,捷達車的前胎又被尖石紮破。大家急忙停車更換備用胎。情急之中固定輪胎用的螺栓怎麼也找不到了。深更半夜、伸手不見五指。大家用手一點一點在地上摸,怎麼也摸不到。大拖板越追越近,想用手機通知孫吳的盯守人員,但是在這深山老林中手機成了『死機』,根本沒有信號。時間一點點流逝,大家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無奈中『修理工』只得用手扶著把輪胎固定上後,調過車頭打亮大燈終於找到了滾到路邊的螺栓,又急忙動手換上備用胎。就在大家更換輪胎時,後面的大拖板『呼』的一聲從停靠在路邊的捷達旁駛了過去……
大家那個急。追!醉漢般的捷達又開始『狂奔』。畢竟小車靈巧些,很快執行官們又超過了那輛大拖板車。然而還沒等大家長出一口氣,捷達車再次爆胎。這次恰巧路邊有一個修理部。一個執行官馬上前去敲門、補胎。在二次修車中,大拖板再次超過了捷達。補好胎後執行官們再次緊緊追趕前邊的大拖板,終於在臨近孫吳縣城時,第二次超過了拖板車。這時手機信號也有了,他們立即通知孫吳的盯守人員監視那輛拖板車,同時趕到當地公安機關求援,以防萬一對方轉移欠款挖掘機好馬上采取行動。
後來得知,在百餘公裡的沙石路上,與執行官們展開『拉力賽』的拖板車並不是杜永林安排轉移挖掘機的,大家虛驚一場。執行官們找了個旅館休息,這時已經是6月22日早晨4:30。大家在一天一夜的奔波中只吃過一頓便飯。想找點吃的,周圍大小門店沒一家開門,只好餓著肚子和衣就睡。
■6月22日:密林深處
扣押『隱匿機』
早8:00,只睡了三四個小時的執行官們又爬起身趕到孫吳縣人民法院,請求協助查扣藏匿在當地的欠款挖掘機。孫吳法院的孫院長得知是海淀法院的執行官來了,連聲說:『海淀法院我知道。我在那兒學習過,歡迎你們!』孫院長幫助訂立了執行方案後,海淀法院的執行官、孫吳法院增派的執行官及駿馬公司隨從人員直撲30公裡外的欠款挖掘機藏匿處。
按照盯守人員的情報,執行人員乘車走了一段路,又下車順山路步行到一處密林深處。只見一臺挖掘機被砍下的樹枝,山草嚴嚴實實地蓋在一個隱蔽處,不是有人指點從外邊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異常。掀去樹枝,所有的車門、機蓋處,除了原來的自帶鎖都加上了第二道、第三道粗大的鋼絲鎖。幸虧執行官們讓駿馬公司的隨從人員准備了大鐵鉗,夾斷鋼絲又進行了現場拍照後,纔開出了挖掘機。
■6月29日:查扣第四臺挖掘機
不是『嚴打』對方就動手了
孫吳的欠款挖掘機被扣押後,執行官們又根據被轉移的挖掘機是被一輛黑河牌照的的板車拖走的線索,連夜趕往黑河市,查找被杜永林轉移的那臺挖掘機。但是經過4天的查找沒有任何線索。
這時盯守哈爾濱某土方挖掘運輸處欠款挖掘機的人員反映:該機有要轉移的跡象。執行官們當即決定先扣押哈爾濱的挖掘機。
這臺欠款挖掘機與上面幾臺不同,背景更為復雜。機主李某購機時間已長達3年多,法院判決也已有兩年半時間,而機主所欠駿馬公司30多萬元購機款分文未還。在這長達兩三年的時間裡,該運輸處是否已變更,挖掘機是否對外租賃?稍有不清楚,執行就會被對方抓住把柄。執行官們決定先到工商部門核查該運輸處的工商檔案。一查令執行官們大吃一驚。原來自從海淀法院1998年12月28日作出判決後,直到今年3月20日,被告為躲避債務,不履行生效判決一直未辦理企業年檢手續。今年3月被告得知該案已被當地法院退回北京,纔重新辦理了企業年檢。他們還了解到被告近兩年又添置了不少新設備。
摸清了被告的底細,執行官們迅速找到該運輸處的辦公地點。李某不在。執行官用手機和李某取得了聯系,問他:『我們是海淀法院的,你和駿馬公司的案子准備怎麼辦?』對方稱:『我沒錢,土方活兒不掙錢。』執行官問:『你購買的挖掘機呢?』對方答:『被別人沒收了。』問:『你們公司還有別的財產嗎?』答:『沒有。』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對方答:『說不准。』口氣驕橫之極。執行官們決定不再和其磨嘴皮,二返孫吳縣扣押李某的挖掘機。
這次執行同樣得到了孫吳法院的全力支持。執行時間定在了下午剛上班。前兩次執行遇險的陰影使每個人心頭都倍感沈重。一行人進入現場後執行官叫下了挖掘機上的駕手,駿馬公司的機手立刻跳上去將挖掘機往工地外開,執行官向對方機手宣讀法律文書,並將其叫上了自己的車,不給他與外界聯系的機會。整個過程三下五除二,直到挖掘機順利開上了拖板車,執行官一行離開現場,得到消息的李某的兒子纔趕到公路上攔下了執行官們乘坐的斷後車。
一下車怒氣衝衝的對方就衝著執行官大罵:『你們他媽想怎麼著?』空氣驟然緊張,看架勢當時只要執行官稍有不慎,對方立刻就要動手。稍愣片刻的執行官,馬上調整好情緒,既平和又不失威嚴地向對方解釋扣機的理由,穩住了對方。又順水推舟接上對方的話茬佯稱要將挖掘機拖到當地法院,再談怎麼解決。對方見還有回旋的餘地,放心地走了。執行官們決定立刻押送挖掘機離開孫吳,向安全地帶轉移。
一路上李某不斷給執行官打手機,一會兒以扣錯了相威脅,一會兒又以給執行官們12萬元酬謝為條件,讓執行官們放車。口氣早沒了開始時的驕橫。但是李某的軟磨硬抗均被執行官們拒絕。在已奔波勞累了十幾天的海淀法院3位執行官的押送下,裝載著欠款挖掘機的拖板車一路風塵駛離了孫吳縣……
事後,趕到北京交還拖欠款的李某說:『其實他的人和車一直跟在執行官們的車後,若不是正趕上『嚴打』,絕對要動手搶。
■累計行程5000多公裡
執行官們繞了中俄邊界一圈
4臺欠款挖掘機扣押完畢。執行官們又處理了些善後事務,7月2日返回北京。其間他們在黑龍江境內的追扣行程前5天達到了3000多公裡,累計行程5000多公裡。繞行中俄邊境一圈,歷時15天,幾次遇險。每個人的疲勞程度都到了身體極限。
記者發稿前,黑龍江的四個被告人已與駿馬公司達成兩周內付清拖欠款的調解協議。
記者采訪時,駿馬公司法律顧問鄭榮軍提起他最感動的一件事是:哈爾濱賓館裡的早飯是每個人50元標准,執行官們嫌貴沒吃,餓著肚子趕赴下一個執行現場。(李罡 鄭榮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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