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日下午4時許,南方都市報記者在ABA公司採訪時,竟遭到該公司近20名員工的圍攻,記者豐雷、吳峻鬆無端地遭到七八個人的暴打,兩人身上多處受傷,吳峻鬆的數碼相機被砸壞。另一位記者陳文定因打電話報警才逃過一劫。在毆打記者過程中,該公司員工不斷叫囂着“打死他、打死他”。幸虧羅湖巡警及時趕到,3人才得以脫身。
而ABA公司兩名施暴者在被帶到派出所後,不接受公安部門的任何調查,偷偷地溜掉了。目前,羅湖區公安分局南塘派出所正在調查此案。
■拍照被發現 要求交底片
南方都市報8日用9個版的篇幅,詳細報道了深圳巨騙ABA猖狂施騙的黑幕。受報社的委派,記者陳文定、豐雷和攝影記者吳峻鬆前往國貿大廈瞭解ABA的情況。下午約4時許,他們來到國貿大廈ABA所在的6樓。吳峻鬆用相機拍了一張該公司還在經營的相片後,便和陳文定、豐雷走到消防通道口,商談如何進一步進行採訪。由於拍照被發現,正在商談時,兩個人高馬大的掛着ABA公司牌子的員工衝上來,對着他們質問“你們是幹什麼的”、“爲什麼要拍照”,並要求吳峻鬆把照相機和底片交出來,吳峻鬆不同意,他們之後又來了五六個人,把3個記者“押”上6樓電梯口通道,問記者是哪裏人。記者於是向他們表明了南方都市報記者的身份。當聽說是南方都市報記者後,這些人非常氣憤,質問記者爲什麼要拍照片,並要求記者立即把相機和底片交出來。
■十幾人圍攻 記者被打傷
吳峻鬆不同意把底片交出來,七八個人便圍着吳峻鬆,要翻他的包,搶他的相機,吳峻鬆不同意,拼命地護着相機。這些人要把3人帶進ABA的辦公室,記者不同意去,於是這些人對3位記者拉拉扯扯。正在這時,下樓的電梯打開,爲避免發生更大的衝突,3位記者便趁勢進入電梯,準備下樓離開。這時,ABA員工鄧益民(湖南益陽市赫山區會龍山紅星村人,23歲)對記者罵,“你們像香港狗仔隊似的,打死你們”。於是吳峻鬆便走出電梯和他們理論,七八個人便氣勢洶洶將吳峻鬆圍住,把他逼到一個角落,開始毆打吳峻鬆。其中兩個人抓住吳峻鬆的兩隻胳膊,使得吳峻鬆絲毫不能動彈,其餘的五六個人便對吳的頭、臉、胸、背等多處部位拳打腳踢。豐雷上來拉開他們,突然,從公司辦公室又衝出十多個人,一個人用手緊緊卡住豐雷的脖子,對豐雷進行拳打腳踢。
■記者急報警 警方帶走人
見此情況,記者陳文定急忙用手機報警。ABA員工見到陳文定,說:這也是都市報記者,打他。見陳文定已經在報警,那些人就沒有打他。
約10分鐘後,國貿大廈物業管理公司一管理人員聞訊趕來制止他們的暴行,ABA員工才如夢方醒,漸漸停止毆打兩位記者。後來,國貿大廈員工、保安員紛紛趕上來,ABA員工才停止毆打行爲。羅湖公安分局一位巡警趕來後,將3位記者和1位旁觀者及其中的兩名施暴者鄧益民、鄭榮遇帶到了南塘派出所接受處理。
■警方錄口供 施暴者溜走
昨日下午,南塘派出所派多名民警調查此事,對3位記者和一位旁觀者做了筆錄。ABA員工鄧益民、鄭榮遇竟不接受公安部門的調查,私自離開,到6時多,記者離開派出所時,派出所還無法對兩人做筆錄。南塘派出所所長黃建基在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說,他們將認真地調查此事,根據記者受傷的情況儘快予以處理。
■當事人說
記者吳峻鬆:拳頭像雨點一樣砸來
本報記者吳峻鬆算是“倒黴”的人了。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他竟兩次被打。他說:
昨天下午4時許,我和另兩位同事陳文定、豐雷去採訪ABA的情況,我用數碼相機拍了一張奧斯卡公司(ABA)還在營業的照片,然後便和文字記者商議如何進一步報道之事。沒想到,有兩個人氣勢洶洶走過來對我拉拉扯扯。當我和他們評理時,他們立即對我拳打腳踢。由於我的兩隻手被他們抓住,我只能任由他們擺佈。當時我感覺他們的拳頭像雨點一樣,啪啪地朝我的頭、胸、背、臉等部位亂打,打得我眼冒金星、頭暈目眩、胸口發悶、覺得噁心,靠着電梯,整個人要癱倒下去,幾乎不能站立。到醫院檢查時,還發現了血尿,過了一個多小時,人才緩過勁來。現在我臉上、額上、胸部等處的傷口還十分刺痛。
記者豐雷:我被打得眼冒金星
在ABA公司採訪時,本報記者豐雷也受了傷。他說:
ABA員工如此放肆地暴打同事吳峻鬆,我順勢將那名穿粉紅襯衣束金黃領帶的ABA員工擊打吳峻鬆臉部的拳頭擋下,這時,該員工氣極敗壞大叫“打死他,打死他”。同時他又招呼10多名ABA員工直撲向我,一時我兩眼前全部是拳頭、頓時眼冒金星,其間有人不時用腳惡毒踢打我腰部。大約10分鐘後,一個男子說:“你們太不像話,七八個人打一個人,他又沒還手”。這時ABA員工才漸漸收手。
而當時ABA四五十名員工口中不停亂罵,同時有人說“把他們帶到辦公室,快、快!”陳文定說已報警,於是我們便在電梯口等候。
面對如此衆多不法者的叫囂,我們均等待110巡警的到來,隨後,羅湖巡警趕來將我、陳文定、吳峻鬆,一位旁觀者和十多名打人者中的兩名帶往派出所接受處理。
記者陳文定:一女子讓我逃過一劫 記者陳文定在這次毆打記者事件中,算是幸運的人,因爲一名女子的及時出現,他沒遭受皮肉之苦。他說:
在吳峻鬆和豐雷被“奧斯卡”員工圍毆時,我離他們有兩米多遠,望着勢單力薄的兩位同事,我首先想到的是報警。有員工見我報警,用手指着我吼道:“這小子也是都市報的記者,打他打他。”報警電話撥了三遍後才接通,報警電話撥完後大概事發已有四五分鐘了,但慶幸一直沒有拳頭落在我頭上。
我收起電話後,也跑去勸架,當有員工粗暴的手腳欲對向我時,從圍觀的奧斯卡員工羣裏走出來一名看似領導模樣的豐滿女人,她說:“別打記者了,有采訪,咱們到公司裏好好談。”
因爲該女子的出現,我纔沒受皮肉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