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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體格健壯的中年男子騎着摩托車去醫院看病,他被醫院診斷患的是感冒,然而當患者第三次去就診時,幾個小時後竟莫名地死在了該醫院的門診部。
悲劇是如何產生的,又將如何發展呢?
治輕度感冒暴死醫院
死者家人向記者講述了事情的經過:死者趙社全今年44歲,是廣州市天河區沙河鎮龍洞村人。因患輕度感冒,趙於8月6日、7日連續兩天到沙河某醫院龍洞門診部就診。
8月8日上午,趙將其開辦的龍洞卷閘門廠的業務安排好後,於9時15分左右騎着摩托車再次前往該門診部打針治療。
9時50分左右,趙社全廠裏的人打趙的手機請示有關工作,但手機一直無人接聽。此後,趙廠裏的員工及家人數十次撥打電話均無人接聽。
下午1時20分左右,沙河某醫院龍洞門診部的一名護士來到龍洞卷閘門廠,告知廠裏的員工稱:“趙社全在我們門診部治療時,出了點小事,你們去看一下。”
趙廠裏的員工和趙家人趕到醫院時,發現趙口鼻流血、頸部腫大、耳朵及面部血紫、左上肩流血,仰臥於病牀上,一摸,趙的身體已經涼了。
死因須待法醫鑑定
由於趙死得蹊蹺,有人打了110報警,而在此之前,門診部已有人打了120求救。
據悉,廣東武警總隊醫院接120急救中心電話後派了數名醫生趕到龍洞,但救護人員表示已無力迴天了。110警察來時,沙河某醫院有關領導及天河區衛生局醫政科有關人員亦已趕至現場。
有關人員提出,必須先做法醫鑑定才能鑑別死因,在死者家屬的一片哭聲中,各路人馬先後離開了現場。記者昨天獲悉,死者家屬剛到衛生局領表,將於近日去做屍檢。
死者有兩個年齡分別爲18歲、20歲的子女,其女兒說,父親去世後,廠裏的生意幾乎全部停滯,母親整天以淚洗面。
門診部已賠償十萬元
出事後,“沙河某醫院龍洞門診部”已關門,記者昨日在該門診部的門外看到一張“暫停就診”的紙條,透過玻璃門,看見裏面滿是灰塵。
該門診部負責人潘寶儀說,出事後,她已分四次賠了死者家屬10萬元,但對方開價是賠150萬元,她傾家蕩產也賠不起。而且門診部也一直不敢開門,“怕給人砸了”。
對於出事的原因,潘表示,由於死者未做屍檢,因此死因至今不明。
記者問:死者身上爲何有多處傷痕及血跡,爲何出事後不立即通知家屬,而且死者身上手機多次響卻無人聽後告知對方?潘答,傷痕和血跡是搶救患者時銀針扎出來的,沒有通知家屬是當時所有的人都忙於救人,沒顧得上,沒接手機是當時大家手忙腳亂,沒聽見鈴聲。
當記者提出想採訪當日給死者看病的主治醫生曾某時,潘的回答是:“曾醫生和她丈夫外出旅遊了,現在不在廣州。”
據悉,曾某是沙河某醫院的退休醫生。
門診部由醫院職工承包
出事的沙河某醫院屬一甲醫院,在天河區屬醫院中名氣不錯,但奇怪的是,出事的龍洞門診部中沒有一名主治醫生是該醫院派出的,財務獨立,進貨進藥也是自己說了算。
該院長郭先生告訴記者,龍洞門診部是1995年設立的,因爲當時天河區的人大代表提出,龍洞沒有醫療點,羣衆看病很不方便。但設立該門診部時遇到難題,由於龍洞離市區較遠,交通極不方便,沒有醫生願意去。經決議,便將該門診部承包給了當時在該醫院藥房工作的員工潘寶儀。該門診部在經營上獨立,業務上歸該醫院領導。
潘寶儀說,她當年決定承包該門診部後,自己投資購買了各種醫療設備,自己租房,開始艱難的“創業”,逐步形成了現在擁有十來名員工、多名主治大夫的門診部。
記者在採訪時發現,潘居然對自己門診部的醫生都叫不出名字。而記者在龍洞採訪時,更有人直指該門診部爲私人診所。一位在門診部附近住的村民說,該門診部從看門的到抓藥的,都是潘寶儀及其丈夫李軍的親戚,而裏面的主治醫生大都是外省的,看個病收多少錢、進什麼藥、哪裏進都是潘李說了算,根本沒人監督。門診部的環境又差,如果不是靠“沙河某醫院”的牌子,恐怕沒人會買賬。
衛生部門:醫院承包非法
天河區衛生局醫政科的一位工作人員對記者說,他將查看該門診部的幾名醫生是否具有在廣州市行醫的資格。對反映該門診部承包給私人的問題,該工作人員明確表示,醫療機構不允許承包,任何承包都是非法的。
有關人士指出,廣州目前對社會醫療機構控制很嚴,市外醫生(包括廣東省屬醫院醫生)到社會醫療機構執業還需要重新考資格證,但對一些隱性“掛靠”公辦醫院的醫療機構的監督卻還有很多漏洞,需引起注意。(溫建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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