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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劃動機:
由於對個人收入一直缺乏有效監控,廣東省個人所得稅的收入80%以上都來自工薪一族,而從高收入階層收入的主要來源——勞動報酬徵得的個稅卻只有2.33%,這一現象最直接的結果是,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工薪階層與收高收入階層的收和差距,不利於我國共同富裕的基本國策。
眼下的事實是,一方面富人收入比天齊,生活奢侈豪華,一方面卻偷逃稅成風,甚至還自爆“祕訣”:如果不偷逃稅,致富就沒那麼容易。
我們鼓勵合法致富,希望社會共同富裕,但富人偷逃稅卻人爲地造成社會貧富差距加大,兩極分化嚴重,對社會穩定起着極大的負面影響。廣東省稅務部門規定,9月30日爲個人偷逃稅者“自首”的最後期限,過了這個時間,稅務部門將對其進行嚴厲打擊。日前,廣東省地稅局有關人士稱,廣東已對高收入行業和個人建立個人檔案,實行重點監控,加強對其個稅的徵管,這無異於對高收入階層下了一道緊箍咒。在稽查部門的努力下,目前已揪出了部分偷逃稅大戶。
可以這樣說,富人們的“好”日子已經不多了!
有句話說,“不到深圳不知道錢少”,意思是中國最有錢的人在深圳,但要說有錢人的密集程度,卻絕對是廣東。這裏所說的有錢人,並不是以前那些所謂的萬元戶或身家10幾萬的小老闆,隨着經濟的發展,一批身家千萬甚至過億的富翁已經成長起來,形成一個獨特的羣體。
這樣的一個富人階層,有着與普通人怎樣不同的生活方式呢?本報記者經過深入調查,將富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展現在讀者面前。
吃飯“燒”錢,死撐面子
民以食爲天,飲食是人們每天必不可少的需求,但同是飲食,貧富之間的差距就有如天壤之別,一個有錢人一頓飯的開銷可能夠一個普通人吃上一年甚至更久。
前幾個月,記者“有幸”參加了一位曾經採訪過的私營業主的生日宴會,此主兒原是潮陽一位地道的農民,改革開放不久,隻身到廣州做起汽車配件生意,後來開起車行,據說如今他的身家已經接近億元。
當晚參加Party的人大約10多位,Party地點在廣州一間超豪華的酒店。記者粗粗算了一下,每人一位的頂級“佛跳牆”每客3000元,上等官燕每客680元,僅此兩項已經超過5萬元,再加上滿桌的鮑魚、魚翅、山珍野味等價錢不菲的佳餚,這一頓飯的開銷最少需要10萬元以上——光是每支萬元以上的“路易十三”就喝了三支。
那位意氣風發的暴發戶飯後面有得色地告訴記者:“我辛辛苦苦捱了這多年,現在就是該好好享受一番。”臨走時,他還讓酒店給每位客人送上兩條軟裝中華煙(每條價值500元以上),他可能想不到,他這一餐簡簡單單的“享受”,相當於貧困地區100個家庭全年的收入,也可以讓百名失學兒童重返校園。
一位小有成就的老闆告訴記者,在他們的圈子裏,一頓飯吃過成千上萬是十分正常,這主要是由於相互攀比所造成的。你這次請了我5千,下次我就還回你6千,如此惡性循環,到最後已經不是再享受美食,而是在爲自己撐面子。
在廣州的一些高檔食府,如東海酒家、新牛車水、新荔枝灣等,一桌吃上幾千元是十分普通的消費,還聽說過有的老闆爲顯闊氣,甚至在菜式上灑上純金箔,也不知吃不下去會不會鬧肚子。廣州南X海鮮的樓面經理黃小姐告訴記者,這些消費較高的飯局除了公款以外,大多數都是一些開着私家車的私人老闆,和以前不同的是,現在私人的消費所佔的比例越來越多。
賭是刺激,嫖是尋歡
“飽暖思淫慾”,似乎有了一點錢的男人,總是離不開嫖和賭,記者不是有錢人,但常年浪跡於江湖,也耳聞目睹過不少與此有關的“傳奇”。
這幾年裏,珠三角地區破獲了不少地下賭窩,每次繳獲的賭金都由數萬至幾百萬不等,而參賭的除了一些職業賭徒以外,一些私人企業主或暴發戶也爲數不少。一位參加過警方抓賭行動的廣州X報記者這樣描述道:從各地開車而來的富翁們都手提密碼箱,在保鏢的保護下前來聚賭,密碼箱裏都是現金,有人民幣、有港幣,多的上百萬,少的也有好幾萬。這些人下注不是一張張點清多少錢,而是將錢疊在一起,用尺子量,一個晚上賭下來,最大的輸贏可以達到幾十甚至上百萬,光是贏家給服務生的小費有時都是上千元。
參加這些地下賭檔的富翁們只能說是中檔次的,真正高檔的賭徒是不屑於這些地下賭檔的,他們更多的是出現在澳門賭場的貴賓室裏,一擲千金,面不改色。前幾年在珠海流傳着這樣一個故事:某房地產老闆被銀行追還貸款,無奈之下,將剩餘的500萬元帶到澳門進行豪賭,想不到竟然“鹹魚翻生”,一下贏了幾千萬,渡過了難關。這個故事的真實性有待考究,但富人賭風之重,由此可見一斑。
體育運動本是健康的,但富人們卻也在其中尋求刺激。一個熱愛高爾夫的老闆,和十幾個有同好的朋友自發組成了一個“發燒團”。他們當然不是單純打球,而是賭球,一杆賭5000元,打一次球個人輸贏都在幾萬元。這位老闆說,我們這隻算小賭,否則打起球來也沒啥勁。
一位在東莞做電子元件的老闆告訴記者,他最看不起臺灣人,而他瞧不起臺灣人的原因,竟是:“檔次太低,連幾百元的‘小姐’都叫。”男人有錢就變壞,這似乎已經成了一個鐵的定律,有錢而不召妓的男人,可能是鳳毛麟角。這位張老闆告訴記者,在廣州、深圳有一些做兼職的小姐,素質很高,平時都有正當職業,一般不是熟客不接,但收費十分高,“一般一個晚上最少3到5千元。”他說他認識很多朋友都有這種相熟的“兼職”。
還有一些“精英”們更將骯髒的手伸進了大學校園之中,在一些女學生中物色人選。據悉,如今大學校園確實有一些女學生出來從事“副業”,一個晚上的收入可以抵上好幾個月的生活費。記者曾經在廣東外商活動中心聽見一位富翁洋洋自得地介紹他用50萬元包了一個某校外語系的系花一個暑假。
男人在女人身上花錢似乎總是很大方,常常聽說富翁們在夜總會爲了某女孩鬥氣大把酒錢,卻很少有人在公益事業上互相攀比,這不能不說是當代富翁們的一種悲哀。
住要奢華,行要威風
有了錢,當然需要住得好一些,於是近年來珠三角涌現出一批批針對富裕階層推出的別墅豪宅等。
一位事業上發展得不錯的朋友在洛溪新城買了一棟300多平方米的別墅,花了150萬元,加上50萬元的豪華裝修和購買傢俱的費用,一下花去了200多萬。她說:“花多點錢讓自己住得舒服一點,我覺得很值。”她告訴記者,她很多生意上的朋友都在郊外擁有好幾套別墅,有些人爲了工作方便,還在市區的一些豪宅購買了房子。“平均投資幾百萬在房產上是很正常的,因爲不僅可以住得舒服一點,還是一項投資。”
還有一些富裕人士不願購買商品房,而是採取自己買地,自己建房的方式。記者曾經到一位服裝大亨在番禺的豪華別墅參觀,這套1000多平方的別墅極盡侈華之能事,屋前有大草坪,屋後有游泳池、網球場,室內還佈置了專門的桌球室、健身室和影音視。這位大亨得意地告訴大家:“這套房子加上購地費,設計費和建築費,總共才1000萬元出頭。”
現在的有錢階層居住越來越遠離都市,於是私車成了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據統計,全世界奔馳和寶馬這兩款名車最集中的地區不是紐約、東京,也不是巴稱倫敦,而是中國的珠江三角洲。
在中國,私家車不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走在廣州深圳街頭,掛着私家車牌的世界名車隨處可見。
黃先生是廣州某建築公司的老總,光是奔馳寶馬等名車就有7、8輛,平時,出去談生意或會見有關政要,他喜歡乘坐自己那部加長的林肯車,他認爲這更風光。平時上下班,他一般開一部豪華型奔馳600,如果有空,他會扔下司機,自己開着那部心愛的紅色敞篷“保時捷”跑車出去兜兜風。他說,之所以買這麼多名車,只是因爲一個喜歡,他把自己的車比做收藏家的收藏,雖然有的車他從買回來的那天起就沒有開過幾天。
當然不是每一個富人都有實力都像黃先生那樣擁有這麼多靚車,但幾乎所有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在購車上面毫不吝嗇,很少有人會去購買經濟、實惠的國產車——因爲在他們看來,那實在太丟人。
老婆二奶,一個不少
不久前,美國一位摩門教徒因爲娶了5個老婆而被判刑,如果這個消息讓廣州的楊先生看到了,肯定會偷笑不己。
40多歲的楊先生在全國各地有8個家,8個“老婆”,其中有5個已經爲他生了孩子,他對每個“老婆”都一視同仁,都是一套房、一輛車、每月1萬元的“家用”,這一直是他最爲自豪的事。他常常說:“有本事的男人不應該將自己捆死在一個女人的身上。”由於生意關係,他經常在全國各地奔忙,也爲他多處設“家”提供了便利。更令人吃驚的是,他的各位“夫人”也大多相互認識,但卻相安無事,有時候他還會組織大家在廣州一聚,幾個能幹點的“老婆”甚至已經成了他分公司的骨幹。
已經盡享“齊人之福的楊先生說,他年輕時候的願望是超過韋小寶,現在已經基本實現了,只不知他還會不會第9個、第10個老婆?
像楊先生這樣的人畢竟還是少數,更多的商人選擇的還是“包二奶”。
包二奶是珠三角一個較爲嚴重的社會現象,最初是臺灣人或香港人在內地包二奶,後來先富起來的廣東人以及外來的“精英”們也不甘人後,加入到“包二奶”的行列。
一位廣州富人形容自己包二奶的心態有幾分“精闢”:“家庭是成功的根基,不能動搖,老婆就像是飯,二奶是菜,茶要常常挨,但飯卻不能不吃。”
大多數人會爲“二奶”在一些高尚住宅區租下房子,每個月給她一些“家用”,這使得一些住宅區甚至背上了“二奶村”的稱號。
新婚姻法將包二奶定爲“重婚罪”,但這似乎並沒有阻檔男人們的腳步,有了點錢,色利智昏的富人們依然前赴後繼地尋找着他們新的“二奶”。
花錢買“品味” 腹中仍空空
珠三角的很多富翁有一個先天不足,就是知識層次較低,很多人有了錢以後,開始意識到這一點,刻意地去提高自己的品味。
但遺憾的是,他們不是通過學習文化知識,努力提高自身素質方面着手,仍然是藉着有錢以提升自己的身份,殊不知,再多的錢也只不過能散發出一陣銅臭而已。
一些人投其所好,專門開設了一些讓人提高“文化品味”的機構,在廣州,一個高爾夫球會的會籍需要20-50萬元不等,但前幾年這些CULB剛出現的時候,有錢人們仍然趨之若鶩。
當普通人家還在每日爲了生計奔忙的時候,有錢人們開始爲自己的品味擔憂,這本來是一件好事,但很多的富人的“品味”卻讓人啼笑皆非。
一位中產階級輾轉託人讓記者一位在英國留學的同學購買了一套價值幾萬元的英文版《莎士比亞全集》,着實讓記者肅然起敬。過了很久,才聽同學的朋友說,那人根本不懂英文,但他在家裏佈置了一間非常高檔次的書房,擺滿了各類中外名著,他花在購書上的款項已經不下幾十萬,但可以說幾乎一本沒有看過,純粹是在“暴殄天物”。更有意思的是,對音樂一竅不通的他裝模作樣地在客廳擺了一部名牌的鋼琴,據說是他花了幾萬美元從意大利買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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