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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拉登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他現身藏何處?對於這類問題,世界許多媒體都進行了大量分析,但似乎都不太客觀。為了找到真實的答案,英國《鏡報》記者經過十天的努力,終於采訪到了以難民身份躲到巴基斯坦的本·拉登的小兒子阿布杜拉——
■在世界各地的媒體中,拉登的影子無處不在。
采訪經歷一波三折
從巴基斯坦首都伊斯蘭堡到白沙瓦再回到伊斯蘭堡,整整十天的折騰總算沒有白費,在與塔利班領導人有密切關系的一個翻譯的安排下,終於能夠與本·拉登的兒子阿布杜拉親身見面,經歷我記者生涯中最獨特、也是最令人膽寒的20分鍾。
從白沙瓦到伊斯蘭堡
那名翻譯家住巴基斯坦邊境城市白沙瓦,他在10月3日給住在賓館裡的我打來電話,說他在喀布爾的一個熟人獲悉,美國向阿富汗發動軍事打擊後,本·拉登的一個妻子和3個孩子便被送到伊斯蘭堡一個安全的所在。因此他建議我們在第二天早上前往白沙瓦,安排我們與另一個重要聯系人見面。
第二天,我們在白沙瓦見到了一個名叫簡的商店老板。此人白天出售從阿富汗走私過來的電視機,晚上則成為塔利班的一名特工,為阿富汗重要人物提供安全場所,並負責阿巴之間的電話聯絡。正是得益於那名翻譯在場,我們纔得到了這位特工的信任。
接下來,我們踏上了返回伊斯蘭堡的旅程。5天後,也就是10月8日,那名翻譯又給我打來電話,告訴我簡與喀布爾的熟人取得了聯系,知道本·拉登的家人已經越過邊界,於7日晚上通過白沙瓦進入巴基斯坦。簡將本·拉登家人的臨時住所告訴了中間人。二個小時後,我們來到那個位於伊斯蘭堡使館區的住宅前。門前有從保安公司臨時聘請的手持AK-47步槍的警衛。
我們成為不受歡迎的人
我和攝影師多諾霍在的保安人員的帶領下,走進阿布杜拉的住宅,發現房頂上架著一幅巨大的衛星天線。客廳內,早坐在飯桌一端的阿布杜拉身穿傳統衣服。他今年18歲,和其父本·拉登一樣,也留著絡腮胡子,看上去與他的年齡極不相稱。阿布杜拉跟充當我們翻譯的中間人握手,並命他坐到桌子另一端,卻沒理會我和多諾霍,其僕人只示意我們安坐房間一角。
阿布杜拉對采訪提出了幾個條件:我們的中間人必須在場,由他將我的問題用普希圖語翻譯給阿布杜拉。接著,阿布杜拉回答我們的問題,由中間人翻譯成英語。兩名警衛一直在門前巡視。采訪過程中,僕人拿來了濃烈的阿富汗綠茶給他及翻譯,我們西方人甚至連清水也沒有一杯。整個采訪過程中,阿布杜拉沒有與我握手,甚至沒有看我一眼。采訪完畢,他只跟翻譯握手道別,我和多諾霍則似乎繼續成為不受歡迎人物,被匆匆趕離大宅。
本·拉登藏身山洞
阿布杜拉首次向外界透露了本·拉登的藏身地點——他目前正在阿富汗山區某山洞藏身,且受300名鐵杆游擊隊員保護。阿布杜拉稱,他父親在『9·11』事件發生後,與60輛裝滿彈藥武器和衛星設備的貨車一同失蹤。他說:『不管美英人在阿富汗扔多少炸彈,都不會找到我父親。他已消失於山林之間,阿富汗這塊土地是不會放棄我父親的。』
據阿布杜拉透露,其父在某山洞隱藏起來,目前正積極策劃對付反對派北方聯盟和意欲擒殺他的英美特種部隊的『勝利計劃』。他說:『我根本不擔心父親會被擒住。他已智取美國人多年,現在又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手機不會用第二次
阿布杜拉說,他父親已采取了諸多保安措施,確保西方無法通過截取衛星信號,查出其行蹤。他說:『我父親日常盡量不用需要電池的電子裝置,包括電子手表。他告訴我,美國的衛星很厲害,小至一只手表的電池,也可能成為美國衛星偵察出他的行蹤的線索。有時我父親不得不使用手提電話與副手通話,但只用幾秒鍾說出連我這個兒子也不明白的暗語。接著他會隨手扔掉這部手提電話,再也不會用第二次。
阿布杜拉說,拉登有一個緊密的心腹圈子,他確信美國的間諜曾在阿富汗跟蹤他多年。他甚至相信有些美國特工加入了塔利班,所以他到任何地方都會不時地回頭張望。』
本·拉登在喀布爾期間常有一隊受過特別訓練的司機保護,並駕駛他的紅色豐田貨車,而且每天都換司機,全車均有防彈保護。
家人成為豪華難民
采訪中,阿布杜拉透露,在美英對阿富汗空襲後,他的弟弟、妹妹和母親已獲發通行證前往伊斯蘭堡。當數以百萬計的阿富汗難民千辛萬苦纔奔逃到鄰國巴基斯坦,阿布杜拉和他的家人7天前卻可從容地乘坐豪華的豐田『陸上巡洋艦』,靠他們的『特別看護人』進入巴基斯坦,並得到了白色的阿富汗難民證。
雖然堅稱他父親無辜,但阿布杜拉還是透露,他父親在發生劫機事件後馬上離開了位於喀布爾地下的防炸彈大宅。當晚阿布杜拉和家人也即奉命離開大宅。他們前往阿富汗東部城市賈拉拉巴德一個長9公裡的巨大地堡,在那裡生活了三星期。但10月7日晚美軍首度空襲後不久,他們即駕車4小時越過了巴基斯坦邊境。
地堡由拉登親手設計
關於美國可能進行核打擊一事,阿布杜拉嘲笑說,他父親在喀布爾有一秘密地下防轟炸豪宅,住了其3名妻子和29個兒子,他過去會定期到那裡探望家人。這個家庭大宅完全由拉登親自設計,由鋼筋和水泥澆築而成,極度安全,即使是核彈也不容易穿透,防止生化襲擊,更是不在話下。
設計住宅對本·拉登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因為他擁有沙特最大的建築集團。在他們的地下大宅不遠處,便是奧馬爾的秘密寓所基地,後者同樣由本·拉登設計及指揮建造。
餓肚子以保持警覺
阿布杜拉稱,本·拉登的生活非常簡朴和虔誠,他每天只睡兩至三個小時,一般在凌晨三時起來禱告,並只吃少量食物以保持高度警覺。他說:『我父親惟一的願望就是美國人離開他的祖國。他每天只吃很少的飯。他說吃太多會使你想睡覺,而他必須時常提高警覺。他每餐的主要食物是一些混了酵母的阿富汗面包、菠菜和少量肉類。』
在阿布杜拉眼中,拉登是一個好父親,但在宗教問題上對孩子非常嚴厲。『我真的不知道我會在這裡呆多長時間,這是一個與阿富汗不一樣的國家,我們必須非常小心。或許過幾天我們就會離開這裡,但不管我們走到哪裡,父親都會關照我們。』最後,阿布杜拉似乎在替父親發誓:『只要美國還在讓穆斯林流血,我父親就不會休息。我們將用整個身心復仇。』 (任秋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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