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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國製藥企業來說,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除中成藥以外,97%以上的國產西藥都沒有自主知識產權。而我國加入世貿組織後,國外製藥企業無疑將以專利保護藥品爲依託搶佔國內醫藥市場。作爲中國的“藥老大”,華北製藥集團公司意識到,今後在世界上佔有什麼地位,關鍵取決於能否把有自主知識產權的新藥推向市場。
奮力搶佔世界科技前沿
華藥集團是我國最早涉足現代生物技術藥品研究的製藥企業,經過近10年的摸爬滾打,自主開發出了吉姆欣、吉賽欣等4種生物技術藥品。
儘管這4種藥品填補了國內空白,但在國外早已有同類產品投放市場,因此華藥並沒有贏得自主知識產權。一旦中國的醫藥市場向國外企業全面敞開大門,華藥的新產品很可能受衝擊。
面對國外知名製藥企業的創新浪潮,華藥不再滿足於當國內的“老大”,而是開始搶佔世界醫藥科技前沿陣地。組合化學是一項世界尖端技術,它利用計算機技術對化合物進行高通量分析和高通量篩選,一年可篩選出數千個化合物,這就爲創新藥物提供了一個技術平臺;而用傳統方式,一年只能篩選出幾種化合物,誕生新藥的機率較組合化學技術相差近千倍。1998年,華藥領國內風氣之先,與瑞典的一家公司合作研究組合化學技術,現已取得階段性成果。華藥董事長呂渭川自信地說,估計再用三四年時間就能把這種技術體系建立起來。有了這項技術,過去所說的研製一種一類新藥需10年時間、兩三億美元的框框將被徹底打破,那時華藥將把一批新藥陸續推向市場。
華藥還派科研人員參與了我國微生物基因組研究,並已啓動青黴素基因組研究。如此大規模地參與甚至主導國家重大課題研究,這在我國製藥企業中尚屬首例。
強大的科技成果“轉化器”
經常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國外一些醫藥科研單位抱着成果到中國尋求合作伙伴,在國內轉了好幾圈,最後還是選擇了華藥。這是因爲他們看中了華藥的科技成果轉化優勢。
小白鼠在科研人員的手中跳動,細胞隨着離心機的快速旋轉而破碎,新的物質在不鏽鋼罐裏生成……這座1.1萬平方米的華藥新藥研究開發中心實驗大樓,令國內知名大學的教授讚歎不已——它就是華藥的科技成果“轉化器”。
在石家莊高新技術開發區的茵茵綠草之中,有一座乳白色的生物技術製藥廠房,裏面運轉着世界最先進的儀器設備。這是華藥投資3億元控股的金坦生物技術開發有限公司,其設備製造、安裝均在瑞典完成,之後被組成24個模塊、用集裝箱運到國內拼裝而成。
近年來,華藥不惜減少業績和利潤,拿出大筆資金用於科技成果轉化投入。金坦公司、倍達公司和愛諾公司分別是華藥的生物工程、半合成抗生素和生物獸藥農藥三大產業化基地,融科研、中試、開發生產於一身。華藥黨委書記劉壽文說,企業有了這些先進的實驗室、中試車間和成果產業化基地,纔有資格和科研單位結成產學研“聯合體”。否則,即使實驗室成果到了企業,企業也無力把它“放大”成上市產品,產學研聯合開發就是一句空話。
務實的人才戰略
熟悉半合成抗生素生產工藝的人都知道,有一種叫“7-ADCA”的頭孢藥物中間體,前些年國內沒有能力生產,只能依靠進口。國內一些製藥廠家也曾就此搞過開發,都無果而終。而華藥僅用一年時間就實現了該產品的產業化。華藥倍達公司副總經理王京,就是這個課題組的帶頭人,她爲華藥立下了汗馬功勞。
像王京這樣的技術尖子,在華藥並不少見,他們都是華藥自己培養的。與著名科研單位合作開發產品,與世界醫藥優秀人才平等對話,對他們而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呂渭川說:“並不是說華藥科研人員必須經過培訓才能和他們溝通,才能趕上他們。華藥有一位到日本去搞課題的人員,他在那裏給我來了一封信。他感觸最深的是,他跟國外的同行比,在掌握知識和信息等方面,基本上是平起平坐的。”
華藥地處石家莊市,地理位置不如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優越;華藥又是一個老國企,不同於私營企業、外資企業,向外吸引人才的力度受到制約。因此,華藥採取了務實的人才戰略,一直致力於“眼睛向內”挖掘人才,讓自己的科研隊伍在產學研聯合開發中提高能力和水平,目前已和國內外30多家科研機構建立了合作關係。華藥的科研人員大都參與過產學研聯合開發,許多科研人員還經常到國外搞研究。華藥還和北京大學藥學院聯合建起了一座現代化實驗室,研究人員由雙方共同組成。北大藥學院還負責每年爲華藥培養90名碩士生和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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