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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所學校是一所極普通的學校,年年高考都剃光頭。學校爲了改變這種局面,就對其中一名學生進行重點培養,將整所學校的希望,寄託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學校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特保兒”。
偏偏這名特保兒暗戀上了莉妮。他聽同學們說每天晚上都可以在舞廳中見到莉妮,而且還可以請她跳舞。那些同學們眉飛色舞地講述着自己與莉妮跳舞的感受,將莉妮身體所發出的氣味大肆地渲染一番,使得在一旁聽着的“特保兒”熱血沸騰,情不自禁。
有天晚上,他也跑到了舞廳去請莉妮跳舞。莉妮見到他時有些吃驚,告訴他應該認真學習功課,不應該來這種地方,卻也沒有拒絕與他跳舞。“特保兒”見莉妮不僅沒有拒絕自己,好像特別關心自己,便以爲莉妮對自己也有了意思,更深地陷了進去。平時經常往莉妮的宿舍跑,給她寫情書。
有一次,莉妮和他跳舞的時候,這個學生竟然開始向她示愛,甚至有些不顧一切,在舞廳之中,緊緊地抱住了她,說了許多瘋瘋癲癲的話。漂亮迷人的莉妮當然經歷過許多這樣的場面,她早已經學會了應付。但這次的情形絕然不同,她也知道整個學校將希望寄託於這個學生的身上,他是否能夠考上大學,原因是多方面的,他本人的資質是一個原因,學校的教學質量是另外一個原因。如果自己未能處理好這件事,其他所有的原因都不會再有意義,而她與這個學生之間的情感糾葛,將會是最關鍵的因素。她絕對不可能愛上這個小男孩,同時也不想成爲毀滅整個學校的希望的罪人。
她在回答那個男孩時,十分的審慎。她對他說:“你現在還是個學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搞好學習成績,爭取考上大學。”
那個男孩立即反問道:“你是不是說,我如果考不上大學,我們之間,就完全沒有希望?”
“對於你的這些問題,我不會給你答案的。你還是個學生,從某種意義上說,你還是個孩子,等過幾年之後,現在考慮的所有問題,你自己都會找到答案的。”
從那以後,莉妮開始迴避那個學生,甚至換了一家舞廳。那個男孩失戀了,失戀的痛苦加上沉重的學習壓力,使得他失去了對人生的信心,他寫了一封遺書,然後喝下了一整瓶安眠藥。男孩被救後,他的遺書被送到了學校,然後又被彙報到了教委。教委組織了一個調查組對此事進行調查,最後的結論雖然是那個男孩單相思,但也不排除莉妮個人生活作風不檢點,對自己的行爲約束不夠,造成一些學生產生某種想法,因此,她被口頭警告。
這一事件之後,莉妮變成了一個專門勾引童男孩的壞女人。男學生的家長擔心自己的兒子被莉妮勾引,女學生的家長擔心自己的女兒跟着莉妮學成了女流氓,紛紛找關係轉學。莉妮在這所學校呆不下去了,向教委提出要調一所學校。教委批准了她的請調報告,她被調到了郊區的一所戴帽中學,她知道自己被流放了。
家人知道她在攀枝花的處境,四處託人,想將她調回重慶。她家畢竟沒有錢也沒有地位,連七彎八拐的關係都是一些沒有實權的小人物。後來,一個收了她家許多禮物的區政府幹部給她出了一個主意:在重慶找個男朋友,結婚之後,以夫妻分居的名義請調,那樣就容易得多。
家人於是在幹部中替她物色。每次回重慶都會給她安排一大堆人見面,不是別人嫌她在外地,戶口工作關係難以調動,就是她嫌別人平庸無能,沒有遠大志向。當她被“流放”到郊區學校前後,整個教育系統都知道她是一個“女流氓”,一個“處男殺手”,身邊那些有色心的男人,有事無事都跑來與她套近乎;同事中的女人,則敬而遠之,似乎只要對她有一點好感,她便可能搶走她們的老公似的。她感到心灰意冷,暗自拿定了主意,只要重慶有人肯娶自己,除了教師以外,什麼人她都願嫁。正在這時候,有人爲她介紹了重慶的一名青年工人。
初次見面,莉妮對他沒有什麼印象,但小夥子對莉妮卻是一見鍾情,無論她在重慶還是在攀枝花,小夥子每隔幾天,都會往她重慶的家中跑一次。莉妮想,他雖然沒有多少文化,但人很老實,也肯幹,更重要的是,他對她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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