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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時,天已經亮了。莉妮知道,如果不是有業務應酬,九點鐘之前他是不會起牀的,她想給他一個驚喜。當然,她也想查一查,他是否避開自己搞什麼鬼名堂。女人的心理,有時候連她們自己都覺得不可琢磨。
她叫了一輛出租車,十幾分鍾之後就回到了家裏,掏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去一看,她愣住了。客廳裏,有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正在看卡通,他見莉妮開門進來,似乎非常吃驚,問道:“你找誰?”
莉妮也愣住了,她原想悄悄地回來,看能不能抓到郭生的奸,沒料到家裏卻冒出一個小男孩來。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在這裏?”
她的話音剛落,從廚房裏走出一個女人來,腰間繫着一件衣服做圍裙。莉妮他們很少在家吃飯,廚房裏雖然一應俱全,開火的時候很少,所以也就沒有圍裙。現在,她見一個女人突然從自己的廚房裏走出來,而且顯然是在做早餐,心中頗爲詫異。
這個女人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紀,而且還非常漂亮,哪怕她已經有個上小學的兒子,身材卻很好,一點兒都沒有變形,皮膚也很不錯。莉妮正要問,女人卻先開口了,問她找誰。
莉妮突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所以問道:“你是……”
女人有些自作聰明地認爲莉妮是郭生公司裏的職員,一定是來找他有事的。頓時擺出女主人的姿態,請莉妮坐下,並且自我介紹說,她是郭生的妻子,老公到海口好幾年了,她一直都沒有來過,兒子一直都鬧着要來看看。所以,她請了半個月假,帶着兒子來了。
莉妮的心突然像被刀子捅了一樣。她向臥室看了看,聽到輕微而且熟悉的鼾聲從那裏傳出來。女人以爲她有重要的事,要去喊醒他。莉妮已經預感到這裏面有許多自己不明白的問題,她連忙拉住了那個女人,說並沒有特別的事,只不過出差剛回來,有些事要向他彙報,早一點遲一點關係不大。
莉妮很想問一問,郭生要跟她離婚是不是真有其事。可見到面前這個女人似乎什麼都不知道,很可能是一個受害者,心中大爲不忍。她婉轉地問女人,爲什麼不來海口生活?以郭生的條件,讓自己的妻子和兒子住在海口,半點問題都沒有。女人說,她在內地一所中專教書,很喜歡這個職業,不想離開。莉妮又說,將他一個人留在這裏,你能放心嗎?女人說,她對自己的老公非常有信心,他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如果連這一點信心都沒有的話,他們的感情也無法維持這麼長時間了。
一切都明白了,什麼回去談離婚,什麼老婆尋死覓活,全都是敷衍她的。這次他派自己去北海出差,還特別安排她在北海多玩幾天,原來是因爲他的妻子、兒子要來同他團聚,他需要她這段時間從自己身邊消失。
做了幾年的夢,現在徹底醒過來了。
莉妮不清楚自己是怎樣離開那個家的。在她的感覺裏,那是一個溫暖的家,而且是自己的家。現在她才知道,那一切根本就不屬於她,她只不過是一個鳩佔鵲巢的女人。
當天,她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他以爲她還在廣西,語氣之中極爲溫柔,問她在那裏玩得開不開心,有沒有想過他等等。莉妮說,你的老婆沒有告訴你早晨有人去找過你嗎?他一聽,立即明白過來,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編出一個謊言,希望她相信他確實是出於無奈。
“你不必再說了。我給你打電話,不是想聽你的又一個謊言。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將我的錢算清楚,三天之後,我會來辦理辭職手續。”
“莉妮,別離開我,求求你,好不好?”
“我們的事,你老婆不知道,對不對?你大概不想她知道這件事吧!”……
莉妮不僅離開了那家公司,甚至連海口這個傷心地都不想呆下去了。在此之前,就曾有人建議她去泰國,表示只要她肯出點錢,就可以弄到泰國身份證。既然家鄉不好再回去,何不趁此機會出國去試一試運氣呢?
莉妮拿到了公司給她的18萬元,很快就辦理了去泰國的簽證。這筆錢並非因爲她做總裁情婦的報酬,而是她在公司中應得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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