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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日21時46分,我接到在“棒棰島”號船上的一位工作人員的報料:“剛纔有一架飛機在大連港海域上空盤旋兩圈後,墜入海中。”便迅速從303路公交車上下來,立即打車來到大連港候船廳南側大門,首先詢問兩位正在值班的保安人員:“剛纔這裏有沒有發生事情?”其中一位叫胡善鋼的保安人員說:“有啊,有一架麥道飛機在大連海港盤旋了兩圈,一頭扎入海中。”當他們知道記者的身份後,說:“你的消息真快。”記者先後又給民航調度室和120急救中心打電話,得到證實,確有此事。
記者從7號門乘船,趕赴現場,進入港內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出事地點。這時,大連港七區岸邊站了六七個人,一艘“連港21”號拖輪靠岸,當了解到此船要趕往出事海域營救時,記者隨岸上的人羣跳上了船。航行了約四五分鐘的時間,記者聞到一股煤油味,船燈前海面上出現了大量的漂浮物,船上的工作人員初步判斷此處可能就是空難第一現場,也就是大連港和石油七廠中間那塊海域。
發現第一具屍體
22時36分,船燈下出現一具屍體,停船,工作人員正在用鉤子去鉤時,只聽船臺指揮人員指示:爲避免鉤子鉤傷那些假死(摔暈)者,救撈時一定要小心。這時只見工作人員小心用鉤子鉤住死者的腰帶,拖到船邊,將其撈起,是位30歲左右的男子,上身沒有衣服,褲子已退到大腿處。這時,我走向船臺,只聽大連海事局的徐洪彬處長對高頻對講機講道:“我是連港21號海上營救指揮船,請參加營救的各船注意,目前先以撈人爲主,並請各船隨時將救撈情況向我報告。”接着就聽各船傳來“××號船明白”的回話,至23時10分共打撈出7具屍體。
細搜有價值的物品
隨着參加營救的船舶增多,指揮船又通知大家發現飛機殘骸和物品一併打撈。在出事的海面上除屍體外,漂浮物大多是飛機內部的座椅或靠背以及一些特殊包裝的管狀物件,還有箱包等。其中飛機外殼最大的一塊就是飛機的尾部,當時打撈人員開始還認爲是和機體連在一起的。誰知用鉤子輕輕一鉤,原來它只是一小塊。爲了瞭解更多情況,我又上了一條小船,在小船上,先後撈得數個小包,其中兩個小包裏邊裝的是女同志用的洗漱化妝用品。另一個小包有記事本、眼鏡,其中還有一名片夾,裏邊有數十張印有“劉德安”名字的名片,可以斷定名片的主人已遇難。此小船還撈起《MD-82飛行機組操作手冊》。上了岸後我通過指揮台,聽到各救撈船不時報告打撈起有價值的身份證、結婚證以及一些錢物等。
不幸中的萬幸
至8日凌晨4時50分,共打撈出屍體64具,飛機殘骸及物品若干。我在現場聽說,飛機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墜入海中,假若偏北一點墜入石油七廠油罐區,那後果將不堪設想,由此可以設想這位機長當時還是很理智的。
8日早5時50分,指揮部通知指揮船:“找容器收集部分漂浮的油污,然後組織部分船一邊清除海上油污,一邊繼續搜索。”我又在船上呆了1個多小時,見救撈工作沒有什麼新的進展,便乘船離開了出事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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