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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寶塔失盜現場,公安幹警通過石塔生動的造型、上好的石質,悟出了這個案子將不同一般。良好的職業敏感,使他們不敢馬虎,一邊在現場附近調查、取證,一邊立即向慶陽地區公安處彙報。
下午,地區公安處便派副處長王富強、刑偵科科長張永輝和技術科科長王春文等人趕到現場。華池縣主管文化工作的副書記王興虎、副縣長李秋香和縣公安局局長脫萬里、政委牛春賢等也趕來了。
縣委副書記王興虎是文化工作的專家,尤其是對自己轄界內的文物,更是做過深入考證。他深怕公安幹警不瞭解這寶塔的價值,便很詳細地介紹起來。這兩座石塔,初建於金代大定6年,即1166年。在晚唐,即有此佛院,金代在晚唐的四方塔體上續建8面11層。現已被盜的一號塔上,就有大小佛像三千餘個,而且都保存完好,無一尊頭像被損。當時雙塔寺建築宏偉,建有韋陀殿、僧房、講經堂、觀音堂、伽葉殿、鐘樓等。山體滑波發生於民國時期,因當時戰亂,土匪橫行,又加上連年大旱,使這個本來就人員稀少的地方變成了無人區。
新中國成立後,國家非常重視文物保護工作。甘肅省境內的這兩座寶塔,在國內僅存兩處,另一處在遼寧省。文物界深知這類雙塔的價值,它是慶陽地區現今發現的最重要的文物之一。
作爲國家一級文物,這兩座寶塔也是慶陽地區的標誌,慶陽地區電視臺每天的天氣預報節目,即選用此塔作爲圖徽。對於這樣一對屬於國寶級的石塔,本來早就應該予以發掘和整理,但由於雙塔寺所處地理位置過於偏僻,被原始森林所環抱,長在深山人難識,即使發掘也難以發揮出應有的作用。加之還要投入一筆可觀的費用,而地方政府又一時難以籌集,所以發掘和整理工作便被擱置起來,只由縣文化局派一專人看護。
華池縣縣委副書記王興虎,講得切膚痛恨,話語裏飽含着一種沉重的責任感。公安幹警們聽得入神,無形之中也感到了一種壓力,是被王書記的講述所激動,也受到現場氣氛的感染。雙塔寺的寶塔被盜,使公安人員感到肩頭的擔子,已不能用通常被盜物品的金錢價值來衡量輕重了。
這兩座寶塔,每層不是用數塊石塊拼接起來的,而是一個整塊石頭。可以想見,從整體採石、制形,再精雕佛像,雕刻者該花費多少工夫?更絕的是,在每層塔之間,都有一個刻成蓮花形的仰座,每邊超出塔的主體33釐米,約有10釐米厚,也是用一個整石雕刻而成。塔的每層套一個仰坐的石蓮花,塔層之間,有石丁石卯相套,兩層石塔加上石蓮座,套在一起嚴絲合縫兒。
根據現場分析,盜塔者是個行家,他們採用分層解體的方法,用繩子一層一層地將石塔拉下來,又滾下5米高的崖坎而後裝車運走的。
經過一天的調查,縣公安局副局長白傑,向慶陽地區公安處和縣委的領導同志做了簡單彙報。
第一天的工作毫無所獲,現場痕跡無從提取。但公安人員還是兢兢業業地完成了最初的調查工作。他們對這一案情進行了初步分析:盜塔者極有可能是本地人或是延安地區的人,他們事先經過踩點,否則,他們不會那麼便利地就盜走了石塔。
隨後,成立了一個由縣公安局局長脫萬里任組長、副局長白傑爲副組長的專案小組,並將此案定爲特大文物盜竊案。
那麼大的石塔,盜竊者不會長時間藏在內地,他們可能會南走廣州,從海上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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