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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塔被盜案偵破小組,爲了儘快偵破此案,迅速向本地區及毗鄰的陝西省延安地區各縣,電傳了請求協查的通報。
整整一個4月份,由慶陽地區公安處刑偵科長張永輝和縣公安局副局長白傑,帶領着幾名偵查員,在當地進行了艱苦而細緻的排查工作。他們先後排出了七、八個作案嫌疑人,這主要是根據這些人都曾經有過販賣文物的前科。經審查,卻又一個都不能確定,這個人像,那個人也像,可後來又全都不像了,既無法肯定,也無法否定,案件偵破工作一時處於停滯狀態。
案發地區是一片偌大的林區,交通不便,溝壑縱橫,居民的居住點又相當分散,而警方的人員又有限,工作起來難度之大可想而知。這期間,縣公安局副局長白傑的岳父病危,老婆捎話讓他務必回家一趟。白傑考慮到案情正陷於困境,實在無暇抽身回去,便帶話給老婆,讓她替自己儘儘孝心,待案情有了進展後再考慮回家。
公安人員晝夜奔忙,寢食無序,但依然收效不大,猶似在茫茫林海里撈針。
4月26日,甘肅省慶陽地區副專員劉全保和地區公安處副處長王富強,一起來到華池縣督戰。他們一直關注此案,對案情進展緩慢表示了憂慮。
在見面會上,地區副專員劉全保先對公安幹警們在艱苦的環境下,對案件的偵破付出了極大的精力和心血而深表謝意,然後又對案情的毫無進展流露出焦慮的神情。
白傑在將這一段時間的工作情況做彙報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正襟危坐,滿臉嚴肅,平時喜歡逗笑的偵查員們,由於有上級領導在場,此時也不敢插科打諢。
對於白傑的工作彙報,劉全保和王富強明顯地不滿意。作爲公安處副處長的王富強,雖然和白傑同搞刑偵工作,平時接觸較多,感情也很篤厚,可在工作上,卻絲毫沒有情面可言。
針對白傑的彙報,王富強十分內行地提出了幾個問題,白傑剛要進行解釋,被王富強一頓批評又給壓回去了。王富強顯然很激動,他說:“金代年間的石塔,好好地傳了七、八個王朝一千多年,可在我們共產黨手裏毀了、丟了。不,是在我們這一任公安局大小官員的手裏丟了,我們有何臉面去見慶陽父老?寶塔丟了並不可怕,這是誰也無法預料的事件,可是案發一個月了,我們的破案工作竟毫無進展,老百姓會問,你們公安局是幹嘛吃的!”
王富強一番情緒激動的講話,說得偵查員們都低下了腦袋。
白傑又彙報說:“在後來的調查中,我們曾在現場見到一個饅頭大小的石頭,上邊還沾有血跡。”王富強立即追問:“那石頭現在哪裏?”
白傑猶豫了一下說:“因爲當時不能斷定究竟是人血還是動物血,再加上有人說這是廟裏的東西,不能隨便動,便沒有拿回來。”
王富強一聽,不顧有劉專員在場,“嚯”地一下站起身,厲聲大罵:“誰這麼混蛋?這麼迷信乾脆就當和尚去!人家把一座整塔都偷跑了,你們連一塊石頭都不敢拿,這還像是一個公安人員嗎?你們拿什麼向國家交賬?向人民交賬?”
也難怪幹警們對此事認識不足。他們在陝西省調查時,瞭解到在1999年,陝西省延安地區的一個鄉,有一座共有10座塔的塔羣。有一天,其中的一個塔大白天就讓人開着汽車拉跑了,一趟拉不完,還拉了第二趟。當時在現場圍觀的羣衆有幾十人,竟沒有一個人產生懷疑和上前阻攔,還以爲是公家拉走的,準備安裝到城裏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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