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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中被兒子害苦了
近日,正當韓國全力進行世界盃的準備工作時,總統金大中卻爲兒子的事頭痛不已。5月18日,金大中的三兒子金弘傑因涉嫌受賄被漢城地方檢察廳拘捕。據檢察機關調查,金弘傑在去年4月至7月間,收受了“TPI”體育彩票公司的6.6萬股股票,同時收受了該彩票公司下屬3家公司的4.8萬股股票,價值13.44億韓元(1340韓元合1美元)。此外,金弘傑還收受了一家建築公司的2億韓元。金弘傑在接受檢察機關傳訊時已承認其中部分事實。
金弘傑在美國的奢侈生活也飽受批評。大國家黨議員出示了金弘傑在洛杉磯的銀行轉賬記錄,顯示他在去年3月至6月間共用了23萬多美元,對一個學生而言,這樣的消費實在驚人。目前正擔任“金大中和平基金會”會長的金大中次子金弘業也被指控與一個朋友“有可疑的金融交易”。
5年前還在猛烈抨擊前總統金泳三之子涉嫌受賄的金大中,這回可犯了難。5月6日,他發表了對公衆的道歉聲明。在聲明中,他說:“對我的兒子和身邊官員犯下的錯誤,我無法用語言描述自己的歉意……我和妻子每天都生活在苦惱中。”同時,他宣佈退出新千年民主黨,以免自家醜聞連累了他一手創建的政黨。
“太子”是企業主的首選目標
此事不禁讓人想起了5年前的“金泳三兒子受賄案”。1997年韓國爆發了歷史上最大的金融舞弊案“韓寶事件”,金賢哲成爲韓國曆史上第一位被捕的現任總統之子,這幾乎斷送了金泳三在政壇長達40年的奮鬥成果。
除了金弘傑和金賢哲外,韓國第一家庭第二代還出了不少敗家子,像朴正熙的獨子因吸毒五度入獄,盧泰愚的女兒因攜帶19萬美元現金入境美國,在1993年被美國法院判緩刑。應該說,這些現象的發生與韓國的政治和經濟是密切相關的。韓國實行三權分立制度,總統對政府的重要決策起着決定性的作用。爲了使自己的企業獲得更多便利,不少商家紛紛賄賂政府高層,而總統的孩子們由於特殊的地位,可以辦成連很多高級官員都辦不成的事,且擁有強大的保護傘,自然就成了企業主們的首選目標。
爲了錢可以不擇手段
印尼的情況與韓國類似。在長達30多年的總統任期內,蘇哈托營造了一個與自己意志完全一致的政治體制,以及以蘇哈托家族商業爲核心的經濟體制。
蘇哈托的小兒子托米沒什麼政治野心,但卻極爲愛錢。1997年,他在與印尼國家後勤事務管理局進行交易中嚴重貪污,給印尼造成954億印尼盾(8400印尼盾合1美元)的經濟損失。蘇哈托1998年下臺後,托米失去了保護傘,其罪行逐步被揭露出來。2000年底,卡塔薩斯米塔法官判處托米18個月監禁,此時托米突然神祕失蹤,該法官不久被槍殺。在逍遙法外一年多後,托米於去年11月底落網。今年3月,印尼法院開始審理托米涉嫌謀殺和窩藏武器案,如果罪名成立,他將被判處死刑。
沒有朋友只有保鏢
當然,對某些第一家庭的子女而言,經濟利益固然重要,政治權力更加值得追求。由於他們生長的特殊環境,身邊圍繞的總是一羣對他們阿諛奉承、惟命是從的保鏢和官員,結果養成了他們暴躁殘忍的性格,總以爲有了老子的庇護,自己幹什麼都不用顧忌。
伊拉克總統薩達姆的大兒子烏代就是這麼一個人。他性格暴躁,手段殘忍,經常幹出令人瞠目結舌的事來。據說他經常彆着一支金手槍,駕駛着豪華跑車招搖過市,見到中意的女性就要弄到手。一次,烏代在巴格達一家夜總會公然追求一名軍官的妻子,這名軍官出面制止竟被他當場開槍打死。他受命組建了“薩達姆敢死隊”,並擔任一系列重要職務,可謂權傾一時。但報應很快就來了,1996年烏代在大街上遇刺,身負重傷,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左腿基本殘廢。據說開槍刺殺他的人,正是坐在他身邊的金髮女郎。幾年前叛逃的伊拉克前國腳沙拉曾透露,他的隊友都曾因輸球而受到肉體上的折磨,而下令實施酷刑的正是擔任足協主席的烏代。鑑於烏代惡行不斷,薩達姆逐漸對二兒子庫賽寄予了更大希望。但烏代不甘心,於是利用自己所掌握的媒體,將批評的矛頭直接指向庫賽領導的安全部隊。
南聯盟前總統米洛舍維奇的兒子馬爾科的情況與烏代有些相似,他開了一家巴爾幹地區最大的名爲“麥當娜”的夜總會。他的脾氣也相當暴躁,爲了權力可以不擇手段。2001年,他因威脅一名政治活動家而受到指控。
“我的墮落是父親造成的”
像烏代、托米這些人,他們有許多共同的特點,都喜歡開快車,喜歡通過不正當手段取得經濟利益,喜歡追求漂亮女人。在這些方面,法國已故總統密特朗的兒子讓—克里斯托弗·密特朗與他們沒什麼不同。但小密特朗同時也堅持認爲,自己的墮落正是父親一手造成的。
2000年,小密特朗因收受某公司總數達1300萬法郎(合180萬美元)的賄賂,被法國警方拘捕。2001年1月被保釋後,小密特朗出版了《破碎了的記憶》一書,披露了鮮爲人知的密特朗在家中的生活,描寫了一對“冷若冰霜、陌生的父母”:“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他們送到了寄宿學校學習,我們是一個沒有互相親吻的家庭,我的童年在我的心靈中留下的只有傷痕。”長大後,小密特朗對政治不感興趣,這使父親極爲失望,對他更加冷淡。爲了避開政治圈的生活,他跑到法新社當上了駐非洲記者。但父親當上總統後,他又受到家庭的壓力。無奈之下,小密特朗只好投奔父親,出任總統非洲事務顧問,與非洲上層人物編織起了密密麻麻的關係網,爲日後被捕種下了禍根。
密特朗臨終前,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權力的上升給兒子帶來的困境。“請寬恕我,我給你造成了許多傷害。”小密特朗在書中引述了父親臨終前對他說的這番話。本報記者 吳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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