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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4日是一個特殊的探視日,上午九點,拎着大包小包的人們探視人羣開始進入甘肅省最大的強制戒毒所——蘭州市公安局強制戒毒所演出會場。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擁擠,每個人的眼睛都在戒毒學員中尋找自己的親人,只有他們手中裝滿衣物、食品的塑料袋碰撞後發出擦擦的聲音。抱在媽媽懷中的一個小男孩似乎看到爸爸,揮舞着小手,蹬着腿“啊,啊”地嚷着;年輕的妻子衝丈夫揚揚手中的塑料袋,袋中裝着摺疊整齊的衣服;媽媽在人羣中找到自己的兒子,什麼也沒說,只捂着嘴靜靜地望着他,一直望到兒子把頭深深地埋下。
這一天,戒毒所將舉行“6·26”禁毒宣傳文藝演出。戒毒學員通過他們的歌聲和舞姿告訴親人自己幡然悔悟、痛改前非的決心。
在隨後開始的文藝演出中,吸毒青年創作的歌曲是節目的主體。從《秋風涼》中的“請媽媽你原諒,曾經幸福的生活多麼令人嚮往”,到《吸毒青年》中的“我的老媽媽,慈祥的母親,孩兒在這裏苦苦思念着你”……“媽媽”幾乎是每首歌的主題。
聽着歌,捂着嘴的媽媽們開始用另一隻手擦拭眼角。坐在記者身旁的婦女打開包給記者看,裏面是一雙布鞋和裁剪整齊的一沓紙、一包碎菸葉。一句話沒說完,淚就在眼眶打轉:“這是我的兒子,怎麼能不管呢?”
通往戒毒學員寢室的水泥路兩旁鋪滿草坪,推開院門,十幾只鴿子正旁若無人地在院子裏踱步。平整寬闊的水泥地面足有半個球場大。新漆的藍色門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排列整齊的十套洗漱用具、方方正正如豆腐塊的被子、手工製作的六邊形煙盒……這一切使戒毒所看起來象所“學校”,助人新生的“學校”。
進入六月,蘭州市公安局強制戒毒所的戒毒人員,特別是男性戒毒者特別興奮,他們在這裏觀看足球比賽,不再被毒品誘惑、不再受毒癮折磨。
蘭州市公安局強制戒毒所管教幹部張呈斌向記者介紹,戒毒學員在戒毒所進行軍訓、勞動等日常課程。通過這些課程,可以達到恢復體力、規範生活規律的目的。
“我七歲那年,父母染上毒品,從此再也不管我了。爲了養活自己,就去了舞廳。後來我也吸上了癮……”年輕的戒毒學員李瑤冷漠地概括了自己的經歷,她拉拉衣服,露出紋在胸前的一朵玫瑰。
蘭州市公安局強制戒毒所女隊教導員唐永平說,較之男性,女性更容易輕信他人,被人強迫、教唆、引誘、欺騙而吸毒上癮的可能性大。家庭環境惡劣,文化素質低、好奇心強等都是她們染上毒癮的主要原因。
唐永平說:“女戒毒學員普遍自卑,擔心外界不能平等對待她們。女性在找工作時選擇餘地小於男性,找不到工作,自暴自棄是她們與昔日毒友聯繫,再次吸毒的原因之一。”
李瑤在“6·26”禁毒宣傳文藝演出中表演舞蹈、合唱等五個節目,提起節目,她顯出19歲本該有的純真:“管教幹部說我能行,我越排練越有信心,這說明我還有用。”唐永平向記者介紹,戒毒所一方面幫助學員戒除生理毒癮,另一方面給學員提供展示才能的機會,從心理上引導她們自尊自愛,遠離毒品。她說:“如果社會能給戒毒學員提供一個崗位,他們與毒品的誘惑搏鬥時會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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