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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作家李貫通的作品在上世紀80年代初期即受到孫犁的關注和肯定,孫犁曾與李貫通就許多文學問題進行過交流,寫過幾封長信,言真意切,文字中充滿了對青年作家的殷切希望。得悉孫犁先生逝世的消息後,正患着嚴重腰疾的李貫通說:我就是爬也要爬到天津去,向敬愛的大師告別。
1984年,李貫通在上海《萌芽》雜誌上發表了小說《第二十一個深夜》,受到廣泛好評。李貫通懷着忐忑的心情,寫信向他一直敬仰的孫犁大師求教,不想孫犁很快就回了信,且有三千多字之長。孫犁沒有一點兒大師的架子。他在信中說,他是守着火爐,站在燈下讀完這部小說的,他非常喜歡,對李貫通藝術表現的欣賞,幾乎到了擊節讚歎的程度。孫犁對這部小說進行了詳盡的剖析,好的地方表揚鼓勵,不足的地方直言批評,並希望他保持創作個性,不和別人爭一日之短長,更不要受流行及庸俗之風的影響。在這封書信中,孫犁對庸俗文學提出了嚴厲批評,他指出:前幾年,青年人步入文壇,欲獲“名”,必寫爆炸性作品。有的爆炸不當,反倒傷了本身。近二年,欲獲“利”,必寫“通俗”作品,如標準太低,也會賣倒行市的。昨晚已趕至天津的李貫通說,孫犁大師二十年前就有此預見,是非常難得的。這些年,我不敢忘記大師“從事創作,只能問耕耘,不能預計收穫”的教誨。對於大師的悄然離去,李貫通悲痛欲絕,他說:文學界的一顆巨星隕落了,青年作家們也失去了一位導師與摯友,這種損失是無法彌補的。
昨天,李貫通是帶着正在山東大學中文系讀書的女兒李菡來津的。李菡說:我是受同學委託來與孫犁大師告別的,這種記憶,將永世珍藏在我心裏。(記者周凡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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