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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臺“國防部副部長”康寧祥與陳肇敏分別在“立法院”抖出了“兩岸直航對軍事安全影響評估及因應對策”的“機密報告”,提出了兩岸直航應“比照國際航線”、“先南後北”等一堆限制條件。這是符合陳水扁所謂“官方主導”直航商談、打擊島內“三通熱”的重要部署,也是陳水扁介入臺北市長選戰、打擊馬英九的又一舉措。
“國防部”高層出馬,反對松山機場直航
當天,民進黨籍的“國防部副部長”康寧祥在“立法院國防委員會”借答詢之機透露,根據向高層簡報的“機密資料”,“國防部”於2000年2月進行直航評估研究,結論是“希望不增加航路,依循現有航線進入小港機場和中正機場”,班機飛行“比照國際航線,以國際公約規範”;而且,直航不能影響軍事安全,班機使用的通訊頻道、機場規劃,要與軍方有所區別。康氏煞有介事地說,戰鬥機速度相當快,從大陸起飛到臺灣只要4分鐘時間;如果屆時大陸民航機暗藏戰鬥機穿越臺灣海峽,臺軍預警時間不夠,將被打得“措手不及”;選擇高雄小港機場,就是爭取預警時間和空間。
極其巧合的是,在隔壁的另一個大廳裏,民進黨“立委”李文忠正在舉行公聽會,邀請國民黨籍的另一位“國防部副部長”陳肇敏就臺軍對兩岸直航發表看法。陳肇敏稱,“國防部”早就針對“三通”對“臺灣安全、國家安全及軍事安全”的影響,與相關部會研討,提出評估報告,共包括三大類、28項內容。其中,“嚴重影響者”8項,包括兩岸直航若直接穿越臺灣海峽,則臺灣戰略縱深太短、戰管反應不及、預警時間不足、臺灣海、空軍訓練空域受壓縮、對海、空防造成衝擊等;“較重要影響者”16項,包括“中共可能以民航飛機對臺實施電子偵測、以戰鬥機僞裝或民航機裝載突擊隊對臺發動突襲”;“三通”後,應要求中共軍隊向後撤退;反對中共情治軍警人員登上直航班機,必須限制大陸漁船在重要航道上活動;應透過兩岸談判建立雙方可共同運用的識別系統,以利監控;通航班機不可攜帶武器;“應注意事項”有4項。最後,評估報告得出四點結論:直航必須以國際航線處理、國際公約規範;定點、定線、定時;先南後北實施,南爲小港機場,北爲中正機場;臺北市遭襲沒有應變能力,因而排除臺北松山機場爲直航機場。
民進黨“立委”李文忠更繪聲繪色,以聳人聽聞的口吻,詳細地“描繪”了大陸利用松山機場、“突襲臺灣”的幾種方法。他說,松山機場與“總統府”、“行政院”、“立法院”距離太近,81釐米小口徑迫擊炮直接就能轟擊“總統府”,裝甲車10分鐘就可衝到門口,大陸航班僞裝民航機,故意偏離航道,50秒就可撞擊“總統府”。更嚇人的是,李文忠還特意改編古希臘時期特洛伊戰爭中“木馬屠城”的神話故事,胡編什麼“大陸可以改裝大型客機,搭載300名士兵發動特種作戰,迅速拿下臺灣政治、軍事中心”。其結論是,“開放鬆山機場,無異於開了山海關”,意思是說“大陸便可長驅直入,迅速拿下臺灣”。
臺各界揭穿內幕,“大陸突襲”純粹無稽之談
“國防部”、民進黨“立委”毫不顧及臺軍面子,把每年砸大錢投資“國防”、購買大批先進武器的臺軍,說成是一錢不值的“廢物”,同時憑着豐富的想象力煽動“大陸突襲臺灣”。對此,島內軍事專家、民航業者不以爲然,紛紛批評這完全是“睜眼說瞎話”,“實爲無稽之談”。
臺灣前“國防管理學院院長”帥化民等人從臺軍戰略判斷和大陸突襲成功率的角度,拆穿“國防部”的鬼把戲。他們指出,第一,無論是美國每年對兩岸形勢所作的軍事報告,還是臺灣前些時候出臺的“國防報告白皮書”,都着重強調“大陸最可能的攻臺方式是導彈”,還說未來大陸對臺的第一波攻擊是“用導彈摧毀臺灣軍政指揮中心”;“國防部”不到三個月就改變了“大陸攻臺戰略”的判斷,“太令人不可思議”。第二,退一步而言,“總統府”太矮,大陸民航機即使要撞,也很不容易。第三,大陸班機若真要以自殺式撞擊臺北軍政目標,從中正或小港機場上空調頭,成功率與自松山機場出發“並無差距”。
臺“陸委會”委託的研究學者、淡江大學教授張五嶽認爲,安全問題與開放直航沒有關係。這是因爲:大陸對臺的第一步攻擊不可能使用空降部隊或者與臺軍短兵相接,“那有未備妥大規模後援部隊就直接突襲的道理?”況且,“三通”必然極大地緩和兩岸關係,軍事衝突的可能性很低。從兩岸關係歷史看,陸資佔50%股權的澳門航空、陸資超過60%的港龍航空的民航飛機,早已飛到臺灣的桃園與高雄機場,但實際的情況是,並沒有對臺灣的安全造成任何威脅。
《聯合報》等島內輿論則從臺北市及松山機場的嚴密防衛,認爲利用松山機場搞“突襲”,絕對不可能。事實上,臺北市不僅有基隆河作爲天然屏障,周邊兵力也不少。松山機場基隆河對岸有憲兵的裝甲步兵營,機場內有空軍松山指揮部的警衛隊,有陸軍“愛國者”導彈的營部,降落航道下有“憲兵司令部”。臺北市內各區都有憲兵部隊,“總統府”前更有大批憲兵部隊駐守。最後,《聯合報》譏諷臺軍對軍事手段的想象,“比一個小說家的創意寫作還要糟糕”。
陳水扁弦外之音,壓制馬英九火熱聲勢
既然松山機場與大陸直航根本不影響“臺灣安全”,那麼“國防部”、民進黨爲什麼花那麼大的力氣,極力阻止呢?這還得從臺北市長選舉說起。
原來,松山機場是否列入直航,關係臺北市長火熱選情的焦點。陳水扁把臺北市長選舉視爲2004年“總統選舉的前哨戰”,把國民黨候選人、現任臺北市長馬英九視爲下屆“總統”選舉的“勁敵”。幾星期來,陳水扁親自帶領民進黨黨政要員,集中全力炮轟馬英九,全力拉擡民進黨候選人李應元的選情聲勢。無奈,馬英九憑藉其“清廉”形象,加上“以松山機場作爲直航機場,把臺北市變成國際大都市”的選舉訴求,深得臺北市民心,其支持度高居60%以上;而在臺北市根基不深、又主張“松山機場遷建案”的李應元,其民調支持度一直徘徊在20%以下。病急亂投醫的陳水扁把松山機場視爲“馬英九機場”,但又拿不出其他反對松山機場作爲直航機場的“理由”,於是不惜指使軍方捅出“國防機密”,以“軍事安全”爲由,變相支持李應元的競選支票,想使馬英九的選舉訴求無法兌現,最終把馬英九拉下馬,至少使李應元輸得少一點。手中拿着“國防部機密報告”的親民黨“立委”林郁方指出,“國防部報告”的28項評估中,除嘉義清泉崗機場因對海空防禦衝擊較大難以克服外,其餘機場包括小港和松山機場在內,都無明顯差異,完全找不到一項足以推論松山機場不適合直航的前提;“國防部”兩位“副部長”完全是在無奈下配合陳水扁,誤導選民,打擊馬英九。
陳水扁暗中指使,增強反“三通”“說服力”
表面上,“國防部”的評估報告好像只是與松山機場有關,但實際是煽動“大陸軍事威脅”,迎合陳水扁反對“三通”的立場。
錢其琛副總理將兩岸“三通”定位爲“兩岸航線”;國務院臺辦發言人在例行記者會上強調,在“三通”技術性、業務性商談中可以不涉及一箇中國的政治含義。島內各界、尤其是工商界歡欣鼓舞,苦口婆心地勸說陳水扁當局:“三通”是延續臺灣經濟的“救命符”。島內幾乎所有有港口的縣市都希望爭取成爲兩岸直航港口,稍有條件的機場都極力爭取成爲直航機場。就連“監察院”,也於11月7日提出兩份報告指出,兩岸直航每年可節省人員和貨物轉運成本800-1000億元新臺幣。
爲改變大陸政策的被動局面,慣於玩兩手策略的陳水扁一方面高喊“兩岸三通隨時可以談”,但實際上卻絞盡腦汁,極力阻撓“三通”。諸如:陳水扁提出兩岸航線爲“國際航線”、揚言“任何形式的直航都涉及公權力”、兩岸直航“要由政府來談”,“三通不是臺灣經濟的萬靈丹”;“陸委會主委”蔡英文11月7日提出兩岸直航協商的所謂四原則,即“政府主導”、“公權力不被侵蝕”、“海基會優先”、“民間團體只是協助角色”,“三通涉及臺灣安全、失業和資金過度流失等總體問題”。對於這些招術,對“三通”望眼欲穿的島內各界紛紛批評臺當局“拖延、阻礙‘三通’”。
在這種情況下,“國防部”出馬煽動“大陸威脅”,無非就是爲陳水扁背書,欺騙島內民衆,使民衆的“三通”願望破產。最明顯的是,“國防部”越俎代庖,宣稱兩岸直航要“以國際航線處理”,明顯是附和陳水扁“官方主導”、“國際航線”的說法,明擺着就是不想“三通”。又如,臺灣地區金融、商務活動重心在北部,但“國防部”堅持“先南後北”,南北奔波的結果當然將對從大陸出發、到臺北市轉機的旅客造成極大不便。而所謂“定時、定點、定線”等前提,無疑是在爲兩岸直航設置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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