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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攝影記者,我覺得新聞報道最重要的是真實。而去年的一次採訪拍攝經歷讓我迷惑不解。當時我就將採訪過程寫了下來,並將稿件寄給了幾家媒體,但都由於種種原因沒有刊登。
去年10月下旬,某時尚女性雜誌編輯約我拍一組照片,說是有個叫劉潔的女人從事一種時尚職業:爲0歲至3歲的新生兒提供健康諮詢與指導,雜誌準備做一個圖片故事。
約好了在某日上午9時,我如約前往劉潔的公司———在一個小學裏租的一間平房,屋裏的牆上寫着“北京人在起點國際兒童教育諮詢中心”的字眼。我心想兩三人在小學校租間房就能開一個國際公司?我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見到了劉潔。
按照編輯的要求以及提供的拍攝腳本,我先拍了她喝水的鏡頭,又拍了她急匆匆走在大街上的鏡頭,接下來要拍她上下班忙,只有在轎車裏才顧得上看看報紙雜誌的鏡頭。可她的公司沒有轎車,劉潔來到甘家口大廈停車場前,找到一輛在等人的大宇轎車,向車主說借用車拍張照片,車主看看她,說行。這樣我給她拍了張坐轎車上“下班”在車裏看雜誌的鏡頭。拍完了以後,她問:這輛車不夠高級吧?要不找一輛高級點兒的拍?我說算了吧。
接下來要拍她休閒時打網球的鏡頭,一聊,她根本沒有打網球的行頭。她說,上街,在公共健身器械那兒鍛鍊,拍一張吧。這樣,在一個街頭公共健身場所拍了編輯需要的時尚白領女性休閒健身的鏡頭。
下午,劉潔給一個熟悉的醫院月子中心打電話,說跟人家借個孩子用用,要拍教嬰兒游泳。到了月子中心,她叫我來到一間母嬰單間,她又出去找護士借衣服。我看那嬰兒躺在牀上咧着嘴哭,嬰兒的媽媽面露不悅之色。旁邊一個女人說劉潔來的時候,孩子睡得正香呢,她生生把孩子弄醒了。我原以爲嬰兒游泳怎麼也得有個小遊泳池,沒想到劉潔讓人放了一塑料洗澡盆溫水,她讓嬰兒在水裏泡了一會兒,就算是教游泳了,我也拍了一張這樣的“教嬰兒游泳”圖。
她脫下這家醫院的護士服,我們又趕往東直門一個嬰兒保健中心,拍她和嬰兒在一起的鏡頭時,她誇孩子精神,摸摸那孩子的後腦勺,以專家的口吻說,這孩子缺鈣。可孩子父母說,孩子不缺鈣,我們剛剛檢測完的。她馬上回答道:噢,這孩子有一點輕微缺鈣。
事後,我總覺得拍攝採訪的事實和編輯的拍攝要求相差很大。我把自己的疑惑告訴了編輯。編輯說,不會吧,許多媒體都報道了她,這難道會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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