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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哥倫比亞”號航天飛機前不久不幸失事,殉難的宇航員中有一位以色列宇航員———伊蘭·拉蒙。他不僅是宇航員,更是一位具有4000小時飛行時間的戰鬥機飛行員。1981年6月7日,拉蒙才27歲,就受命駕駛新型F—16戰鬥機飛到巴格達郊區,摧毀了伊拉克的核反應堆。那時伊拉克正準備用這個核反應堆生產軍用鈈(化學性質與鈾相似,是製造原子彈的主要原料之一———譯者)。因此,拉蒙早已是以色列的民族英雄。不過,誰也沒想到,他的祕密太空之行再次把他同伊拉克聯繫在了一起。他身上負載着航天業太多的祕密,他的特殊身份和使命成爲媒體關注的焦點。
拉蒙的真正使命
伊蘭·拉蒙能成爲宇航員一事,還要追溯到1995年華盛頓的一次晚宴。當時正在訪美的以色列總理佩雷斯,向克林頓提出希望能有一名以色列人蔘加太空飛行。以色列希望有自己人在離地球上空約200公里處測量地中海的沙塵。後來拉蒙的一位同事打電話問他是不是想飛得更高點,當時,拉蒙還以爲這純粹是個玩笑,可實際上,他走向休斯敦肯尼迪航天中心的計劃此時已經啓動。
1997年,以色列國防部瞞着科技界,把拉蒙選擇爲以色列的第一位宇航員,並撥款200萬美元送拉蒙及其家屬和一位馬約上校到美國得克薩斯州進行
培訓。馬約是拉蒙的替補人選,以便在意外情況下能夠接替拉蒙。
但國防部的這個舉動激怒了以色列科技界。本來特拉維夫希布拉大學的兩位教授已經在藉助衛星從事地面沙塵的研究。可這次他們被撇在一旁。
拉蒙登上“哥倫比亞”號的官方使命是分析大氣中的沙塵。以色列海法科技大學的天體物理學教授焦拉·沙維夫說:“這都是表面的。”特拉維夫情報局一位官員的話似乎道出了一些真相:“由於擔心伊拉克會對以色列發動先期性攻擊,所以連此次與拉蒙同行的其他幾位宇航員都把拉蒙的工作放到了優先位置。”
那麼這位軍人出身的宇航員究竟在研究什麼呢?據可靠消息:在“哥倫比亞”號的16天裏,他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操縱攝像機,而後直接把圖像信號發送到以色列航天局,供其研究伊拉克沙漠地區的風和沙塵情況。拉蒙還進行如何抵禦伊拉克生化武器的祕密試驗。
以色列生物研究局
拉蒙傳回的所有數據都被送到了以色列生物研究局。科學家們在這裏研究氣流是如何將污染物質從伊拉克傳播到以色列的。在生物研究局的試驗室和車間裏,生產着各種各樣的生化武器。
生物研究局的外觀很普通,礦砂色的混凝土牆上只有幾扇窗戶,但事實上它是以色列絕密建築物。它在內希奧納郊區的確切地點,已經被從特拉維夫的電話簿上抹掉;地圖上也沒有它的名字;飛機禁止從它的上空通過。生物研究局,1952年建在一個地下混凝土掩體裏,現在,面積已經擴展到10公傾。地面上的果樹早已不見了,而代之以佈滿了感應器的又高又厚的牆體,四周有重兵保守。它的大門要經過語音密碼和麪孔確認才能打開。
生物研究局的生化學家和遺傳學家們在地下實驗室裏和裝在瓶子裏的致命毒劑打交道。實驗室擁有可以產生致命後果的食物中毒毒素、委內瑞拉馬腦脊髓炎病毒以及炭疽病毒。在另外一些帶有加壓艙門的實驗室裏,科學家們研製的是各種神經毒劑。不過,據說,拉蒙與這裏的生化武器試驗完全無關。
一生充滿了榮耀
拉蒙的一生充滿了榮耀。他已經成爲國家的驕傲。他1972年中學畢業後就從軍,兩年後成爲以色列空軍飛行學校的學員。
在以色列人的眼中,拉蒙20世紀80年代初幹過一件很了不起的事:當時法國和其他國家正在幫助伊拉克在離巴格達19公里處的奧希拉剋建設一個核工廠,即將生產出鈈。但以色列政府對此不能容忍,下令炸燬那座工廠。拉蒙在那次行動中的任務是發射出一種信號,迷惑伊拉克的雷達,使伊拉克人將這8架F—16戰鬥機組成的機羣錯認爲是一架大型民用
飛機。行動成功之後,他的名氣在以色列軍界迅速傳開,不久被任命爲飛行中隊的指揮官。1994年晉升爲上校,並負責領導空軍一個武器開發和採購的部門。
“哥倫比亞”號的悲劇再次給拉蒙罩上了英雄的光環。以色列科技界的不同聲音(稱他爲太空旅遊者)也平息了。失事時,拉蒙身上還帶着兩樣具有象徵意義的東西,這是他特意帶到太空上去的。其一是一部只有名片大小的微型《律法書》(記錄猶太教教規的聖經),是納粹貝爾根·貝爾森集中營的一位倖存者送給他的。這部《律法書》“代表了猶太人民在黑暗的日子裏生存的智慧”。第二件東西,是一位14歲死於奧斯威辛集中營的少年的鉛筆畫《月亮》。“對於拉蒙來說,這次飛行是他在空中祭奠大屠殺所有遇難者的機會”。拉蒙79歲的父親埃列塞爾說,他是奧斯威辛集中營的倖存者。
但是拉蒙太空之行的真正使命並不是“哥倫比亞”號上惟一的謎團。就在上星期,美國國民警衛隊的士兵們在得克薩斯州一個叫布朗森的鎮上還找到了一個從“哥倫比亞”號上掉下來的高度機密的儀器。隨着拉蒙祕密的逐步揭開,以色列人懷念的民族英雄的形象在世人眼中大打折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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