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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的天氣,一陣清風掠過,便會下一場“毛毛蟲”雨,引來偶爾幾聲女孩子的驚叫。喜歡校園裏的白樺樹,灰白色的枝幹筆直伸向天空,春初時節它的絮就會漫天飛舞,而絮花就像還沒有變成蝴蝶的毛毛蟲。被風吹來吹去,掉落一地,給安寧的校園又添了一份寂靜的美麗。走在這樣一條“毛毛蟲”鋪滿的道路上,軟軟的,偶爾會有打在頭上,於是便不由自主地微笑了,僅僅是因爲這個小小的驚喜。
昨天晚上,我終於下決心買了那把藏刀,每天下班路過街頭總要看上好一陣子的那把匕首。喜歡那簡樸粗糙而又充滿力度與神祕風格的花紋、喜歡那打磨得亮亮的鋒利無比的刃以及匕首上那道血槽,撫摸着它就像是握住自己的手,熟悉而又陌生。朋友說我買貴了,我卻不甚在乎,只要是我自己喜歡的東西就並不計較它的價錢,覺得物有所值就好。
不知不覺中,快走出校園的大門,門外很少能夠看我的“毛毛蟲雨”、白樺樹的花淚。外面的陽光太熱、人羣太多,風吹在身上還有一些熱氣,躲藏了整個冬季的灰塵就隨着春風紛紛揚揚瀟瀟灑灑。這才感覺春天來了。
依稀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模糊了當時的記憶,只遺留下一些微痛的感覺。自己好像老了,總是回想不起原來的事情,也許是刻意想忘記吧,那些不愉快。過去曾經珍惜的現在卻也不那麼重要了,到底是環境在變,還是我再變……
此時已經坐在車上了,學校離工作的地方並不是很遠,卻由於堵車常常要半個小時才能到。今天出來的早些,車上還有空位,挑了一個靠窗戶的地方呆呆看着窗外。每天的路上是最悠閒的時候,早啊晚啊都是車來控制,我只需要靜靜的等在那裏,等着到達。總是看着路上的風景自己和自己在心中默默對話,總是這樣的時候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放縱自己的思維,明明知道很多是不可能實現的,心裏虛構一下也小小的滿足了。
遠遠望見實習時的樓了,很高,在這一片地區算是鶴立雞羣,要不是無意中注意到這點,恐怕又會做過站,常常由於思緒的飄忽而忘記身邊的事情,常常因爲這樣而作過站或者作錯車。不禁暗笑自己的笨,又很納悶爲什麼我對道路的記憶能力會這麼糟糕。也是昨天晚上,一個朋友約我出去玩,他說了n個見面的地點我都是一問三不知,自己都覺得汗顏,就突然想起某人和我說:“你出去,就該身後栓根繩子否則恐怕都不知道怎麼回來。”
跌跌撞撞的下了車,很不習慣穿着皮鞋跑來跑去可又沒有辦法,畢竟上班比較正式。又回想起校園裏那一片一片的“毛毛蟲”鋪在它們曾經屬於的樹下,很孤獨的樣子,不知道當我下班回去時他們是否還在那裏,是否已經被掃走了……我在那個校園裏等不到今年的夏季。時間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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