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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健,1993年考入上海同濟大學,1998年攻讀管理工程專業碩士。在有條件留在大城市工作或直讀博士的情況下,和同伴田廣峯“逆向飛行”,來到“苦甲天下”的甘肅定西“安營紮寨”。
徐健自述:
“落戶”定西,是2001年4月的事,可與定西結緣則早於此五六年。從1995年起,每年暑期,我校“愛灑定西”暑期社會實踐小分隊都要到定西送科技、送文化。在定西這片黃土地上,我睡農家炕,喝土窖水,就着鹹菜吃土豆,踏着荒山搞調研,“零距離”感受定西的貧困,心靈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可比自然環境帶給我更大震撼的是那裏質樸、善良又堅強的人們。看到孩子們一個個求知的眼神,感受鄉親們一次次熱情的行動,我覺得我應該爲他們做點什麼!
2001年碩士畢業時,我和田廣峯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選擇,到定西去工作、去創業,用知識與能力開闢自己的一片天空。
初到定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一家管理諮詢公司,希望能夠發揮自己經濟管理的專業特長,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爲當地的經濟發展提供服務。儘管管理諮詢在東部發達地區已經不是新鮮事物,但在西部它還僅僅是一個理念。如何更好地把我們的知識和定西的實踐結合起來呢?通過這個諮詢公司的實踐,我們覺得要提高我們反哺那片土地的能力,必須創辦產業,走發展實業的路子。
定西地區是全國馬鈴薯種植比較集中的主產區之一,被稱爲“中國馬鈴薯之鄉”。但奇怪的是,在定西,卻沒有人把它看作產業來發展,真是“捧着金碗討飯吃”。在對市場進行了仔細的考察後,我們與甘肅的馬鈴薯科研機構合作,於2002年4月組建成立了定西地區金芋馬鈴薯產業開發有限公司,向農業產業化發展邁出了第一步。
公司取名“金芋”,就是要把被當地老百姓視爲“土蛋蛋”的洋芋變成農民致富的“金蛋蛋”,在這一年多裏,我整天圍着這個“金蛋蛋”而忙碌着,建設“公司+基地+農戶”的農業產業化經營模式。
讓農民接受新的品種、養成新的種植習慣,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我帶着公司的技術人員走鄉串戶,向農民做了大量的宣傳工作,常常在村裏工作到深夜一兩點。我總是要掰着指頭,反覆給農戶算他每畝地的效益賬。有的時候,不管你怎麼說,農戶也寧願種他的小麥,每畝收入三百元,也不願意冒風險,相信我們的新品種。最後,我們在原來的條件下,又保證農戶每畝地的最低收益。終於,農戶們抱着嘗試的態度種了起來。一年下來,有些家庭,僅馬鈴薯種植一項,便可增收五六千元。這在定西可是件了不起的事情。今年開春,有不少定西之外的農民尋上門來,要加入我們的基地。
基地落實了,種植技術的指導是關鍵。我們招聘了當地農科所的技術人員,每人承包幾百畝地,住在基地上,培訓最基層的農民技術員。在作物生長的每一個關鍵環節,如灌水、施肥、防病、中耕等,技術員都要親臨指導。我們開始嘗試把項目管理的思想方法貫徹到農業種植的管理中去,要求保證每塊基地的種植都是科學的。
在這種基地模式下,農民掌握了科學的種植技術,也增強了市場意識。現在,整個定西人們議論最多的是發展四大產業之首的馬鈴薯產業。也許農民兄弟不懂得什麼是真正意義上的馬鈴薯產業,但他們有最爲直觀的判斷:種的馬鈴薯好賣了,值錢了!世世代代視爲“土蛋蛋”的馬鈴薯變成他們發家致富的“金蛋蛋”。有一次在基地收購的時候,有一位農婦和她十幾歲的兒子來交馬鈴薯,她告訴我,她兒子考上了外地的大學,等着馬鈴薯賣下來的錢去交學費上學,如果沒有這筆錢,可能孩子都上不了學。這位西部母親樸實的話語,使我們感到爲西部所有的付出得到了最有價值的回報!
幾年間,我和我的同伴們在幫老百姓脫貧致富的同時,還不忘爲定西的公益事業穿針引線。借上海社會力量之手,爲定西和臨近地區捐建6所希望小學。爲定西6所小學捐建圖書館,配備圖書萬餘冊。在定西縣圖書館開辦了啓智工商管理分部。爲定西的書畫家在上海舉辦了畫展,也讓山區的孩子聽到了鋼琴家孔祥東送到校園的美妙琴聲。
回頭想想,在創業的過程中,是定西這片黃土地給了我們太多的機會,磨鍊着我們,激勵着我們每一步的成長。王選院士曾經說過:“個人的前途一定要和祖國的發展聯繫在一起。”只有這樣做了,我們才能在祖國的發展中尋找機遇,實現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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