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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趨嚴重的毒品問題已成為全球性的災難,世界上沒有哪一個國家和地區能夠擺脫毒品之害。昨天是『國際禁毒日』,今年的主題是:讓我們討論毒品問題。本報今日推出5個版『國際禁毒日』特別報道,與讀者一起共同關注這一話題。
『砰!』身後的大鐵門被重重地關上,我下意識整了整嶄新的玫紅色運動服,衣服上印著『無錫市戒毒所』的字樣。護理警組警長席紅正用鑰匙開啟走廊盡頭的一間女病房,我 端著放有洗漱用品的臉盆,在戒毒學員幸災樂禍般的口哨聲中,忐忑不安地走向那扇已被打開的鐵門。
6月26日是國際禁毒日,24日,經過一番『偽裝』,我的戒毒所8小時體驗式采訪開始了。
扭曲的靈魂
吸毒十年竟倍受崇拜
『喂,你是怎麼進來的?』一個骨瘦如柴、臉色煞白的年輕女人用極輕蔑的目光將我打量了一番,並開始對我盤問。我鎮定了一下,試著用行話回答:『真霉,在舞廳第一次吃搖頭丸就被「領捉」來了。』『領捉』——吸毒圈中的行話,特指警方根據知情人舉報後采取的抓捕行動。
話音剛落,房裡5個女人便起了哄。『搖頭丸那種東西簡直「小兒科」了!』說話的仍是最初那個瘦白女人,不屑的語氣讓我突然意識到,原來『吃搖頭丸的』根本就不入流。
果然,圍著她的幾個女人用近乎崇拜的語氣說:『哪能跟你紅姐比啊,進進出出吃官司都幾回了,人家可是「第一次」啊!』被稱作『紅姐』的女人一臉得意,開始滔滔不絕地吹噓起自己十多年的吸毒史。
護警的關懷
『過來人』稱贊民警態度
伴著一陣輕微的鑰匙開門聲,一個40多歲穿著淺藍色制服的保安進來了,他把一桶滾燙的開水放在房間當中,對著屋內包括我在內的6個女人說:『這是剛燒開的水,可以喝,晚上洗澡我再打水來。』
談話圍繞警察執法態度展開了。紅姐又拿出過來人的口氣:『說實話,現在民警態度越來越好了。有一次我被「領捉」,在派出所吞下一只金戒指,他們馬上把我送到醫院搶救。這裡的民警也不錯,待人笑嘻嘻的,像老娘一樣管著你的一日三餐,督促你尿檢、吃藥。』
不太多話的一個『短黃毛』接口道:『我抓進來的時候,醫生問我每天吃多少粉,我怕「吃官司」,就說很少,沒想到讓他看出我手臂上的針頭注射印,他倒有耐心,和我談了兩天,說什麼不如實掌握吸毒量,治療就達不到效果,我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女人們天南地北亂扯的時候,房間裡巨大的空調櫃機呼呼噴著冷氣,讓人絲毫感覺不到酷暑難熬。『王麗,你胸口感覺悶不悶?今天有沒有犯哮喘?』床頭對講機傳來了醫生的詢問。
『沒犯,一切正常。』阿麗回了一句,隨後用一種說不出是感激還是無所謂的語氣道:『嘿嘿,吸粉引起的哮喘並發癥都得了那麼多年了,沒想到在這裡治好了。』此後,醫生對阿麗的病情詢問每小時就有一次。
親人的眼淚
『媽,別哭,我一定改』
每周二是戒毒所的家屬接見日,康復病區的學員們排成方隊等待著家人的探訪。根據所領導的安排,我身著戒毒服裝來到了接見廳。
禁毒支隊副支隊長、戒毒所所長嚴序春正在接待一位聲淚俱下的母親。這位母親45歲,姓李,丈夫因盜竊正在服刑,幾天前惟一的兒子又被送來強制戒毒,母親每月600元的收入要用來還債,根本沒能力再幫兒子戒毒。
一看到兒子,這位母親泣不成聲:『你不吸取爸爸的教訓走上壞道。媽媽雖窮但做人的道理不是沒跟你講過,你總騙我沒有吸毒,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她哽咽著講完,一頭趴在桌上號啕大哭起來。
兒子望著母親,終於眼圈紅了,他用針疤累累的手臂摩挲著母親的背,眼淚也止不住掉落下來。母親又說:『你不能做個好人活在這世上,媽媽寧願一刀殺了你再去自殺……』『別哭,媽,別哭,我一定改。』兒子囁嚅著。
母親努力平靜了一下心情,說:『你打電話回家,要我來救救你,媽媽已經沒有能力救你了,每個人的路必須自己走,你好自為之。』她站起來面朝嚴序春:『所長,謝謝你,我管不好兒子,只能請你們來管教了,謝謝。』說完這些,母親拭了一下淚水,決然地走出會客室。(文中戒毒學員人名均為化名)
相關背景
6·26『國際禁毒日』
1987年6月12日至26日,聯合國在維也納舉行關於麻醉品濫用和非法販運問題的部長級會議,會議提出『愛生命、不吸毒』的口號。為引起世界各國對毒品問題的重視,138個與會國家的3000多名代表一致同意將6月26日定為『國際禁毒日』。同年12月,第42屆聯合國大會通過決議,把每年的6月26日定為國際禁毒日。
毒品交易額僅次於軍火
聯合國的統計表明,全世界每年毒品交易額達5000億美元以上,是僅次於軍火而高於石油的世界第二大宗買賣。目前全世界吸食各種毒品的人數高達2億多。20世紀90年代,僅美國每年就有近50萬人因吸毒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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