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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意間湖北31歲的何某,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平凡女教師到家喻戶曉的“新聞人物”,至今還纏身沒有最終定論的“性騷擾”官司。備受關注的全國首位性騷擾案勝訴原告女教師何某,在今年6月9日一審勝訴後一直保持低調、迴避媒體採訪。近日,經多方聯繫,她終於接受了記者獨家採訪,吐露心聲。可能是由於一審勝訴的緣故,眼前的何某心情愉悅,顯得很輕鬆,就像甩開一個揹負很久的包袱,長期壓抑的感情得到宣泄。
同事關係疏遠
“包括學校和部分老師,很多人都不理解我。他們認爲學校已經處理了,我還將他(被告盛某)告上法院是小題大做,斷送了他的前程。”何某說,打官司之後,和盛某關係較好的老師,對她再也不理不睬了。“之前關係也還好的老師也有些疏遠,我好像成了萬惡不赦的罪人一般。”
丈夫曾經懷疑我
“在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丈夫也懷疑過我”,何某說,“一開始家庭氣氛很不和睦,夫妻倆在一起的時候,都刻意迴避談到、討論這個話題,那時心情非常糟糕。直到去年5月,在基本查清事實,拿到學校的處罰決定和錄音證據之後夫妻關係才恢復,隨後一起處理問題和承受壓力,關係越來越好。這時兩人才一起商量應該怎麼做。”
檢討自身“過錯”
“出現‘性騷擾’,是否檢討過自己的原因呢?”記者這樣提問。“性格過於外向給了他錯覺。事後我想,自己的原因大概就是這。”沉思片刻後,何某回答。
“平時我與每個老師關係都蠻好,打打鬧鬧在同事中很普遍。一起外出辦事、談談話,我覺得同事之間這很正常,可能他認爲我對他有意思什麼的。”她說,有幾次我和別的老師走得比較近,聊天、開玩笑,他就對我說“你怎麼和他那麼好啊”,好像在責怪我似的,我笑着回答:“你急什麼呀,我老公都不管我。”
事情爲何捂了一段時間
出現“性騷擾”後,很長時間沒有捅出來是爲什麼?“我也很愛面子,對這種尷尬事難於啓齒。再說我也要顧及他的面子,畢竟都是關係很好的同事和上司。每次當他有那些越軌言語和舉動時,在沒有旁人在場的時候,就提醒他要注意。”何某說,爲擺脫這種沒完沒了的糾纏,在翻臉之前,兩次提出要調到另外的學校,都沒有成功。
打了一場沒把握的官司
對於“性騷擾”這一現象,目前國內還沒有明確的專門法律條文,讓法律人士深感困惑。這也正是何某打官司頗費周折的原因。“最開始,我和丈夫找過好幾家律師事務所,都是說這個官司打不起來,法院不會受理。就是受理了,幾乎不可能勝訴,他們都不願意接這個官司。”她說,前後半個月時間找了近十家。直到在湖北偉辰律師事務所,唐江濤和張紹明律師分析她現有情況,提醒應該獲取哪些有利證據等等。在他們的指導下,纔拿到了兩份關鍵性的證據———學校的“處罰決定”和“錄音材料”。“開庭前一個月,我突然有些害怕,擔心難以預料的事出現,不敢出庭。”何某說,當看到盛某到處找人寫證言、出庭作證,心裏有種莫明的恐懼感,很難預料他會找些什麼人、什麼證詞。並不是擔心會輸,而是擔心一些出乎意料的事發生。“當律師告訴我,官司贏了的時候,我都沒反應過來。之前我想只有1%贏的可能性,卻沒想到這1%的機會讓我碰上了。”說到這,何某顯得很激動。
會坦然面對二審結果
“如果二審敗訴,你怎麼面對?”記者問。“現在我的心情很平靜,我覺得我能做的都做了、該說的都說了。不管二審的結果如何,我都能接受,該怎樣過就怎樣過,我想我能坦然面對一切的。實在要是輸了,還是打算將所有的證據通過媒體公佈,來說明真相。”最後,何某建議女性朋友:“當受到‘性騷擾’時應該大聲說出來,不要遮遮掩掩。當他第一次對你有這種舉動時,就應該毫不客氣地嚴詞斥責,不給任何機會。不要有顧慮,否則只會像我一樣,越遮掩越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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