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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們把咱家的‘點點’捕殺掉,即使真的躲不過這次,咱借錢也得把‘點點’的戶口上上。”說這話時,家住河北區天泰路的李大爺一臉無奈。
大爺所說的“點點”,是一隻約兩歲的寵物狗,沒有《犬類準養證》。“這次”,指的是爲防止狂犬病在本市發生,公安機關近期將開展捕殺無證狗的活動。李大爺非常着急,因爲在此前幾天,有報道稱因狂犬病流行,廣東省已捕殺了兩萬只狗。
這幾天像李大爺一樣着急的養狗戶並不在少數,據有關部門統計的數字顯示,全市現有養犬戶近50萬戶,而辦理《犬類準養證》的還不足4萬戶。也就是說,按照沒有辦證就算“黑”狗的規定,這次打狗大戰將涉及40多萬戶家庭。
爲什麼會有那麼多的無證狗?打狗應不應該?捕殺就能解決狂犬病不發生嗎?一時間,人們衆說紛紜。
打不打狗的爭論
在狗該不該打一事上,長時間以來一直存在着爭議。
“只要是狗沒上戶口,按規定我們都應該打。因爲狗不辦戶口,就沒有公安部門發的免疫證,沒有免疫證,去獸醫站就不給打疫苗。因爲這些‘黑’狗沒免疫,可能帶有狂犬病,爲了保障市民的身心安全,所以我們每年都會開展打狗行動。另外,有些小區因爲市民對養狗污染環境擾民的強烈不滿,在市民的一再要求下我們也會隨時打狗。近兩天,我們已打了二十多條狗。”公安和平分局犬類管理有關人士介紹說,由於規定了養狗由公安部門來管理,所以不辦戶口或擾民的狗,必須要做出處理。
從事教育工作的祝女士認爲,目前不少狗主人缺乏對狗類疾病的認識。譬如很多人都不知道應如何定期爲小狗注射疫苗,或知道也不定期去注射疫苗。這種情況下,打狗在一定程度上能預防狂犬病的大規模流行。
對狗主人允許小狗隨地大小便行爲深惡痛絕的市民姚濤,堅決支持公安機關的打狗行動。他說,打狗不僅可以阻止狂犬病的發生,還可以淨化環境。“我們小區的草地都成狗的公共廁所了,就應該通過打狗來懲罰那些不講公德的養狗者。”
而大多數養狗者和一些熱愛動物的人士,則對打狗一事表示強烈反對。“狂犬病的預防和控制完全可以通過對狗的有效管理來實現,而不應該以消滅的方式來解決。”養狗者韓先生的觀點代表了一部分人,他說:“最根本的方法就是修改養狗條例,把狗上戶口的錢降下來,進行狗的普查,並定期爲所有的狗打防疫針。”
另一些養狗者認爲,採取打狗的方式預防狂犬病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關鍵在於衛生部門的專家想出辦法,發明更好的疫苗,從技術上解決狂犬病的問題。
南開大學心理諮詢中心副教授袁辛認爲,養狗其實是人類愛心的一種體現,一種生活方式,因爲某種疾病而大規模打狗是不明智的,打狗是對人類情感的傷害,這違背了“人和動物是朋友”的理念。這種遷怒於動物,必欲殺之而後快的做法沒有任何科學依據;這也是對動物和對社會都不負責任的行爲。
動物保護志願者蘭子惠說:“因爲狂犬病要殺狗或要求人們不能養狗,這個理由不能成立。這種粗暴的做法只會對犬主造成巨大傷害,甚至會引發相關人羣與管理部門的對立情緒。”對此,一些參與打狗的民警坦承,在打狗一事上他們確實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關鍵問題不在“狗”
在如何做到既能防止狂犬病的流行、又能有效解決狗患的問題上,無論是犬類管理者,還是養狗者,在接受採訪時一致認爲,加強管理纔是解決養狗問題的關鍵。
據有關人士介紹,犬類管理是一項長期的工作,如果抓一時,放一時,等於沒有抓。而要建立長效機制的關鍵問題是:犬類管理機構不能散,要常年爲市民提供各種登記辦證、注射免疫、犬類上牌等服務,專業打狗隊也要隨叫隨到,一接到市民投訴,就召之能來,來之能捕。同時,除了“以收養支”外,在管理走上正軌之後,收入減少時,政府財政要給予一定的撥款,以保證這一機構的正常運作。
“按規定,沒上戶口的狗去獸醫站不給打疫苗,這使得大量的‘黑’狗沒地兒去免疫。狗免疫的渠道太少,給狂犬病的流行埋下了隱患。”市畜牧局負責人在接受採訪時稱,爲了阻止狂犬病在本市發生,保障人和動物的健康,這次他們只好“違規”,即“有證無證先打針”。同時,他們還將打疫苗的定點醫院由過去的3家增加到各個區縣都有。這位負責人還表示,這種做法只能算是一種權宜之計,要想消除狂犬病,現有的管理體制應該儘快完善,目前他們正着手解決這一問題,確保並增加給狗打疫苗的渠道。
事實證明,只要加強管理,確保犬類注射狂犬疫苗,狂犬病是可以控制的,北京八年沒有狂犬病即是證明。專家建議,對犬類的管理應本着科學、文明、人道的原則,而非一律捕殺。一方面採取科學、文明的管理方式,制定合理的註冊費用,一方面教育市民對養狗持認真負責的態度。只有這樣,才能做到人和動物的和諧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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