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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來,連續報道溫彤和格格這對小姐妹的悲苦境遇後,在社會各界引起了強烈反響。許多人紛紛涌向小姐妹常去的家樂福龍城店,有的是來請溫彤和格格吃飯的,有的是來給姐妹倆送錢送衣服的,有的是來幫助溫彤上學的,還有是想收養小格格的。另外,熱線電話也被“小姐妹”擠佔了,每個人都希望儘自己所能去幫助姐妹倆。
對於溫彤來說,這兩天是讓她驚喜而忙碌的,她很長時間沒有感受過如此多的親情。昨天記者在家樂福超市沒能見到溫彤姐妹,據家樂福的保安陳小姐說,溫彤和格格讓一對年輕的夫婦接走了,他們先是請姐妹倆吃了頓像樣的飯,然後帶着溫彤去找學校了,希望溫彤可以重新上學。
陳小姐說,兩天來,不停地有人前來打聽小姐妹,昨天上午,她知道的就有七八位熱心人。一位30歲左右的年輕媽媽找到小姐妹後,一邊往格格手裏塞着300元錢,一邊不住地流淚。她說,她的孩子和小格格一邊大,沒想到格格這孩子這麼小,卻過着食不果腹的生活,她希望這些錢可以幫助小姐妹填飽肚子。另外一位女士來到家樂福後,特意量取了小姐妹的尺寸,並在家樂福裏給她們買了幾身新衣服,她說天快涼了,可別讓姐倆凍着。
記者在家樂福見到了保安部的楊先生,楊先生說,小姐倆到家樂福來已經兩個多月了,大家有時候看着小格格被餓得直哭,真是心酸。於是保安部的幾名員工就自發地爲小姐妹捐了點錢,你5元、我10元的,一共湊了100來元。
家住大港區的趙女士給本報打來熱線電話,她說,她的家庭條件很好,自己有一個男孩,希望可以領養小格格,並且溫彤上學的費用她也可以全部資助,她希望能儘自己所能讓姐妹倆生活得好一點。
一位李先生給新報送來1000元錢,他說全家人看到小姐倆的境遇後,都非常同情,經過商量後,做出了這個決定,但具體如何支配這筆錢,李先生稱,他並沒有想好。
讀者楊先生也爲小姐妹送來500元錢,他希望這筆錢能在相關人員的幫助下合理使用。還有一些讀者紛紛表示要資助小姐妹,而且資助的款項如何使用也是大家關心的問題,小姐妹全家一共四口人,但沒有一個人具有完全行爲能力,如何讓讀者資助的款項對他們真正起到作用?怎樣合理利用?熱心讀者可以把你的意見告訴我們。
日前,關注溫彤和格格的讀者越來越多,已經接到的熱線電話已有百餘個,大家關注的大致是三個問題。她在父母身邊是否能健康成長?小溫彤怎麼辦?她還能否上學?溫彤的父母怎麼辦?他們的病情是否可以得到有效治療?他們真的要永遠活在那樣的世界裏?
一連串的問題,等待廣大讀者羣策羣力地想辦法、出主意,幫助小姐妹解決問題,在大家的幫助下,溫彤、小格格終究會迎來她們的幸福生活。
格格父母
對女兒不理不問
同樣的衣衫不整,同樣的目光呆滯,同樣在發病後大喊大叫,毫不理睬兩個女兒是否吃飽穿暖,及她們爲此流下的數不清的眼淚———溫彤與格格的爸爸和媽媽每天都生活在各自的世界裏。
溫彤媽媽是個神態麻木的女人,可以和人進行簡單對話,當看到周圍沒有人的時候,又會突然唱起歌來。據附近鄰居說,有時候,溫彤的媽媽還會不穿衣服滿衚衕亂跑。
“其實孩子的爸爸以前可聰明呢,我們都是看着他長大的。”附近鄰居向記者介紹,溫彤的爸爸以前多才多藝,會彈電子琴、吉他,會拉二胡、吹豎笛,還會畫畫,象棋也下得非常好,只是不愛說話。
鄰居們猜測說,溫彤爸爸結婚後可能是受了什麼刺激,慢慢地精神變得不正常了。現在每天坐在家門口的衚衕裏自言自語或罵人,要不就打溫彤的媽媽,每天都喝大量的劣質白酒,總是把自己弄得醉醺醺的。記者看見溫彤的爸爸的時候,他剛喝過酒。因爲怕爸爸犯病,溫彤小聲地傳話說,記者是她學校的老師,是來看她的。話音剛落,一個目光兇悍的中年男人從小屋裏衝了出來,口齒不清地漫罵着將記者趕出了衚衕。
格格家
爸爸罵聲不斷
昨天,記者再次來到溫彤和格格的家,由於該區域拆遷,許多人都在小衚衕裏收拾着雜物,到處是磚頭瓦礫、破碎的玻璃和帶釘子的木頭。她的鄰居們看到記者後,小心地叮囑,“你現在最好別去他們家,溫彤的爸爸剛剛喝過酒,正在屋裏罵人呢,弄不好會打人的。溫彤不在家,好像是去辦上學的事了。小格格已經在家哇哇地哭了一上午了,剛纔鄰居給了點吃的這纔不哭了。”
又繞過幾道彎,記者來到衚衕的盡頭———溫彤和格格的家。格格的媽媽正抱着格格坐在小屋的門口。格格的媽媽頭上搭着一塊白毛巾,依然穿着那條紫紅色的花裙,呆呆地望着前方。
小格格坐在媽媽懷裏,啃着一塊幹饅頭。這時饅頭忽然掉了,格格立刻回頭去找,半晌,格格的媽媽轉過身從地上撿起那塊饅頭,在腿上蹭了蹭,重新遞給格格。
這時溫彤媽媽忽然自顧自地唱起戲來,好像唱的是京劇。間或從身後的小屋裏傳來溫彤爸爸罵人的聲音。
溫彤
沒有朋友懷念老師心繫妹妹
溫彤長得很清秀,很像經常在街頭看到的揹包上還掛着色彩繽紛的小掛飾的小女孩。但是,和同齡人相比,溫彤是很不一樣的,本應到了愛漂亮的年紀,溫彤的那雙粉紅色涼鞋卻很髒,露出她同樣很髒的腳趾。溫彤家裏沒有水,也沒有肥皂和洗頭水,她不能很仔細地把自己洗乾淨,然後走出去找同齡的孩子一起跳皮筋,除了妹妹格格以外,年少空虛的歲月中,她幾乎沒有朋友。
溫彤說,她很懷念小學時曾教過她的一位姓郭的語文老師,老師不會因爲她家裏窮而看不起她,老師曾經幫她交過很多次學雜費,不嫌棄她身上髒並抱過她,和她說過很多溫暖的話。溫彤記得,老師曾對她說,沒有電寫不了作業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在很不好的環境裏也是可以讀好書的,同樣也可以成爲一個她想成爲的那種優秀的人。
但是,溫彤現在已經輟學了。新學期開始後,溫彤因爲交不上400元的學雜費,一直沒有上課。溫彤說,前兩天,在家樂福超市裏的一位老奶奶給了她10元錢,溫彤馬上拿着錢幫自己聯繫學校,雖然學校很同情她的遭遇,但是說學費還是要交的。
溫彤說,她還是希望上學的,儘管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現在,溫彤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妹妹格格,如果她上學了,妹妹會捱餓的。
格格
很少哭鬧很少吃飽不會說話
一歲零九個月的小格格有着清清亮亮的眼睛,清清亮亮的笑容。每當姐姐說,“和我好!”她就會乖乖地把大腦袋靠向姐姐的肩頭,這是個被14歲的孩子照顧的孩子,雖不會餓肚子,但也不是每天都能吃飽。在每天的很多時候,她的那雙大眼睛一直在找尋姐姐的身影,得到確認後,便安靜了,小臉上便露出了安定的笑。
格格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但是包括姐姐在內沒有人教過她說話。高興時,格格會發出“咯咯”的笑聲或“啊啊”的叫聲,不高興的時候,只會發出“嗚嗚”的哭聲。所有認識她的人都說,格格是個很乖的孩子,很少哭鬧,很少吃飽,不會說話。
格格家斑駁的牆壁上方開了一個沒有玻璃且用鋼筋一根根地盤踞着的小窗,雖然窗外是一家工廠的外牆,在光線好的時候,還是能看見太陽折射後照進屋裏的光。格格在家每天呆得最多的地方就是牀邊靠近小窗的地方,穿着骯髒油膩小背心的她常常用手伸向那束亮光,呆呆地感受着那束照在臉上的暖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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