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方網專稿:上面這些圖片拍攝於天津古海岸和濕地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該保護區的核心是一片45平方公裡的濕地。這片濕地蘆葦叢生,野獸出沒,風景秀麗。它也有一個充滿詩意的名字:七裡海。雖然是對人類生存很重要的濕地,但在成為保護區之前,它卻很少得到保護,人們對這片神秘『海』區的生物分布更是知之甚少。
然而,這項浩繁的七裡海生物調查工程,卻由一位民間人士完成了。在過去的20多年裡,他走遍了七裡海的每一個角落,記錄了數百萬字的資料,拍攝了5000餘張動、植物圖片,編成了厚厚的4大本《七裡海生物集》。他,就是天津市寧河縣委黨校乾部,已屆知天命年的呂紹生。
20載艱辛 為七裡海物種造『戶口』
呂紹生出生在七裡海邊的西塘坨村。1975年,他畢業於河北省水產學校海洋捕撈專業,後分配回鄉,曾在寧河縣水產局、大賈莊鄉等地工作。由於學的是生物專業,從小又在七裡海邊長大,他深知物種調查對濕地生態保護的重要。於是,從在水產局工作時起,他自費購買設備和耗材,利用業餘時間開始了艱苦的生物調查工作。
呂紹生不僅調查了大量的動植物物種,還利用攝影設備,把這些物種的『真面目』記錄在案。20多年裡,他走遍了七裡海濕地,依次對濕地生物分布作了詳細的觀察和研究。他詳細地記錄下這些植物的生長情況、類別歸屬、生物學和經濟價值、當地俗稱,不認識的物種通過查找各種資料來給它們『驗明正身』。這些文字記錄佔了他調查資料的大部分。
懂攝影的人都知道,野生動物攝影最難搞,有時為了拍攝一種動物,需要在一個地方潛伏上幾天。呂紹生卻沒有怕苦,他走到哪裡都背著自己的相機,碰到野生動物的第一反應就是拍照。真要拍到好的片子很難。就拿拍野鴨子來說,頭一天傍晚,老呂就和助手架著平底船,來到野鴨出沒的水域。小船用蘆葦做好偽裝,還要用葦子和濕泥做幾個能浮在水上的鴨子模型。當天晚上倆人就在船上『忍』一宿。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野鴨群就飛來了。看到水面上的鴨子模型,再聽到老呂學的鴨子叫,大群的鴨子就落下來。
這時,老呂的相機就悄悄啟動了。靠這種艱苦的方法,他拍下了濕地裡31種野鴨的清晰的圖片。有時為了拍一些兩棲動物,老呂要冒著大雨,在『海』的這頭趟進去,再繞一個大彎子回來。三、四十裡路趟下來,全身早就濕透了。
就是靠這樣艱苦的努力,呂紹生終於完成了浩如煙海的生物分布調查。他收集起了七裡海濕地各種植物、鳥類、昆蟲、蝦蟹、哺乳動物等的資料和圖片,圖片中更是包括白獾、黑獾、大鴇、朱?等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美麗的身影。這些資料最終被他整理成4大本圖文並茂的《七裡海生物集》,成為研究七裡海生物種群分布和實施生態保護的珍貴資料。
上網 讓七裡海走向世界
如此艱辛的工作換來的成果,如何能為世人所用?呂紹生原想自費出版這本生物集,但20餘萬元的出版費用讓人望而卻步。後來,老呂想到了自己研究中經常用來檢索資料的電子媒體——網絡。
 |
| 呂紹生和他的七裡海網站 |
今年春天,老呂自費申請了域名 和網絡中文實名『七裡海』,並購買了網絡空間。經過兩個多月的緊張工作,他為七裡海建設的網站開通了。這個網站做得簡單朴素,用老呂的話說,就是充滿了『農民的簡單』。別看網頁沒多漂亮,可內容卻十分豐富。網站有研究成果、歷史地理、濕地生態、相關法律、話題、土特產品等欄目,還上傳了不少老呂自己拍攝的七裡海生物和風景照片。
網站上同時全文刊登了呂紹生發表在全國核心專業期刊上的論文2篇,其它媒體發表的論文3篇。雖然現在網站的訪問量不高,但老呂相信,美麗的七裡海一定能通過網絡這種快捷、方便的媒體展示自己的魅力、逐步走向世界。
生態修復 七裡海的希望
認識老呂的人,都說他是一個謙遜誠實的人;知道他為七裡海做過的工作的人,又都對他分外尊敬。特別是在七裡海周邊,七裡海『土專家』呂紹生更是無人不知。老呂說,他的很多工作,都是鄉親們幫助完成的。他要拍野鴨子,有人陪他去受凍;他去拍鳥,有人幫他扛那800的大鏡頭;拍回來的動物他不知道俗稱,年近八旬的老獵手幫他一一仔細辨認。他整理好的4大冊生物集拿回家鄉去,鄉親們興奮地傳閱,那樣子簡直比老呂自己都高興。
老呂說,雖然搞這個調查很辛苦,可這麼多年一直堅持下來了。老呂覺得,支橕他這20多年的,首先是對七裡海的愛。自己生在這裡長在這裡,小時候每天喂鴨子、趕雁、摸魚、挑螃蟹,有很深的感情;然後就是一種責任,特別是自己懂得這方面的學問,也就責無旁貸了。
談起自己對七裡海的癡迷,老呂總愛自嘲地說,『我這就是玩兒啊!』其實這句話背後,也隱藏著他深深的失落。作為一個研究濕地生態的學人,他需要的是世人對他工作的肯定。這種肯定,絕不是幾句恭維和敷衍的贊語,而是研究、利用這些資料,推進對七裡海濕地的保護!
老呂說,20多年了,有許多過去拍過的珍稀動物,現在的『海』裡見不到了。圖片也就成了七裡海的『絕版』。這不能不讓人遺憾!
積累多年的研究經驗,老呂專門寫出論文,提出了對七裡海進行『生態修復』的觀點。他說,保護不應該是不許動一?土;開發,也不應該是毀滅。開發應該就是修復,就是遵循自然規律,保護和重建生態系統的過程。雖然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但老呂相信,隨著全社會生態保護意識的提高,這個目標在他的有生之年一定能夠實現。(記者:元冬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