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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12月4日晚10時許,冀黔兩地警方聯手行動,成功解救出貴州省特大盜搶嬰兒案中的3名嬰兒。這3個孩子最大的2歲,最小的才1歲,他們都是在幾個月大時被案犯盜搶後轉賣到我省滄州的獻縣和邢臺南和縣。昨天,記者見到了這3名被救嬰兒,他們近日將在貴州警方的護送下回到貴州親生父母的懷抱。
貴州大案牽出河北4個孩子
從去年起到今年9月份,貴州省貴陽、安順等地連續發生20餘起盜搶嬰兒大案。10月13日,貴州警方將主要案犯抓獲,查出有20多名嬰兒被拐賣到河南、河北兩省,其中,河北有4個孩子。
11月26日,我省警方接到公安部的通知,要求河北警方全力配合該案中被盜搶拐賣嬰兒的解救工作。11月28日,貴州警方几名幹警趕到河北,與我省警方聯手開始了對4名嬰兒的解救工作。
【全程直擊】
解救第一嬰兒:大人抱着孩子不撒手
性別:男年齡:1歲半來冀時間:2002年10月份解救時間:12月1日中午12時解救地點:獻縣韓村鄉侯屯村12月1日凌晨,警方根據掌握的線索,來到獻縣韓村鄉侯屯村。他們經查確定,一名男嬰在貴州被盜搶後,經過人販子的數次倒賣後,最終被該村的陳某領養。侯屯村的路特別難走,全是泥坑,幹警們的車開到離村100米的地方就走不動了,不得不改爲步行。腳踩在泥裏,泥水沒到了小腿。
在當地公安人員的配合下,幹警敲響了陳家的大門,然而始終沒有人來開門。爲防意外,幹警們果斷翻牆進院。陳某及家人都在,幹警們以查戶口爲由,讓主婦陳某抱着男嬰到縣公安局配合工作。第二天一早,公安人員把村裏的領導和陳某的丈夫也叫到縣公安局。這時,幹警們才向陳某等人說明了事情的真相,並希望對方配合。
聽完公安人員的講述,陳某一句話不說,她死死抱着孩子不鬆手,生怕有人搶走。她承認,這個孩子是她去年10月份花8500元從該村一個人手裏買來的,對方只告訴她這個孩子的父母不想養了纔給人的,至於其他,她一概不知。這個孩子是家裏惟一的男孩兒(還有兩個親生女兒),他們夫婦非常疼他,她怎麼捨得孩子離開呢。
一直等到中午12時,在警方人員的說服教育下,幹警們終於從陳某懷中將孩子抱過來。第一個孩子終於被成功解救。
解救第二嬰兒:村民把幹警圍了起來
性別:男年齡:1歲來冀時間:2003年3月解救時間:
12月2日晚8時許解救地點:獻縣淮鎮鄉六裏莊村12月2日傍晚,天剛擦黑,解救人員趕到獻縣淮鎮鄉六裏莊村,準備解救另外一名男嬰。
在當地派出所的幫助下,幹警們來到許某家。許某不在,許妻正哄炕上的孩子玩。幹警們以其他理由請許妻帶孩子去趟公安局,但許妻怎麼也不肯。她承認,這個孩子是自己花一萬多塊錢買來的,但不會讓幹警們把孩子帶走。
這時,許家門外聚集了很多圍觀的村民。爲防村民阻撓辦案,幹警們決定果斷採取行動。我省警方的一名幹警抱起炕上的孩子快速向門外跑去,其他幾名警員幫助開道,衝破村民的包圍上了汽車,在村民們的追趕下快速駛離了村莊。
解救第三嬰兒:給孩子買了好多吃的交給警察
性別:女年齡:2歲來冀時間:2002年3月份解救時間:12月4日晚10時許解救地點:邢臺南和縣崗頭村
12月4日下午2時許,解救人員到達邢臺市,但是,直到晚上9時,才找到女孩的下落,並順利解救出來。在邢臺南和縣崗頭村張某家,幹警們見到了這個女孩。女孩曾被人販子倒賣了4次。據張某講,自己雖然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但是希望再有一個姑娘,於是花2000多元錢從別人手中買下這個孩子。張某得知這個孩子的實際情況後,主動把孩子交給警方。他讓孩子帶上好多吃的、穿的,並把一張寫有自己聯繫電話的紙條交給貴州警方。他說,如果孩子的親生父母撫養孩子困難,他願意幫助他們,可能的話,他希望自己能繼續撫養這個孩子。解救第四嬰兒:正在進行中……
刑警隊員成了臨時“父母”
昨天,記者在賓館見到了即將返程的貴州警方人員和3個孩子。這幾天,幾位年輕的警員用父母一樣的愛心呵護着這幾個不幸的孩子,而孩子們也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弟弟只會叫“媽媽”
由於不知道這兩個男孩的名字,爲了區分,刑警隊員們就把大點的男孩叫做哥哥,小點的男孩叫做弟弟。弟弟是3個孩子中最活潑、最喜歡笑的一個,他不怕陌生人,跟誰都能玩到一塊,賓館的服務員都特喜歡他。由於弟弟小,還不怎麼會說話,見了所有的人,都只會叫“媽媽”。
照看他的一位女刑警說,弟弟特別能吃,有一天早飯竟然吃了8個餃子。
哥哥睡覺必須讓人摟着
自記者見到起,哥哥就一直偎在女刑警的懷裏,他只和她在一起,女刑警離開一會兒,哥哥就會哭着找她。女刑警說,他總喜歡讓人抱着,連睡覺也一樣。有時覺得他睡着了,剛要把手挪開,他就醒了哭。他剛來到我們身邊的時候,總是哭着找爸爸媽媽。待了兩天就好了,有時還樂呢。
女孩的臉上滿是憂鬱
3個孩子中,從邢臺解救出的女孩是最大的一個。她睡覺、吃飯、玩都跟着刑警隊員小宋,小宋走到哪,小女孩就拉着他的手跟到哪。別人無論用什麼方法,都不能把她從小宋身邊拉走。兩人儼然就像是一對父女。
2個多小時的採訪過程中,記者一直沒見她笑過,問她叫什麼,幾歲了,她也是默不作聲,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憂鬱、疑惑、膽怯與不安。她不知道爲什麼來這,也不知道未來等待她的是什麼。噩夢般的經歷已在她初懂人事的心靈中,烙下了重重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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