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川民營經濟的壯大,福建災荒之年的悲喜,改革前沿廣東的重塑,老工業基地瀋陽的新生,中部山西能源的兩難,西部甘肅工業的尷尬……雖然中國經濟變化的速度和複雜的程度往往在我們的意料之外,但快速、穩定、健康發展依然是中國經濟大趨勢
編者按:
即使是最權威的經濟學家,也無法在一年之前準確預測2003年的中國經濟,因爲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性。非典疫情、匯率之爭、反傾銷浪潮、國企加快重組、民營經濟提速……影響中國經濟的因素比人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該怎樣去總結即將過去的一年呢?從若干個地區的角度去解讀整個國家的經濟,也許不失爲一種好的角度———所謂見微知著,由點見面。正是這樣的初衷,使我們策劃了此次報道。
即使是一省之內,2003年經濟的複雜程度似乎並不亞於宏觀層面。四川民營經濟的壯大,福建災荒之年的悲喜,改革前沿廣東的重塑,老工業基地瀋陽的新生,中部山西能源的兩難,西部甘肅工業的尷尬……都反映了這一點。
進入我們視野的,肯定不是全面的,但一定是值得關注的。通過記者的眼睛,我們試圖告訴人們這樣一種事實:儘管中國經濟變化的速度和複雜的程度往往在我們的意料之外,但快速、穩定、健康發展依然是中國經濟大趨勢。
四川:民營經濟年
如果要問四川人:2003年本省發生了哪些大事?人們可能會列舉出一大串,但是,記者更贊同把2003年說成是四川“民營經濟發展年”的觀點。毫無疑問,在四川省歷史上,民營經濟從未受到過像今年這樣的重視:
早春3月,四川省委書記張學忠和省長張中偉各率一個黨政暨經貿合作代表團赴沿海五省市,學習先進地區發展民營經濟的成功經驗。4月,高規格的全省“民
營經濟發展工作會議”在成都隆重召開。
在這次會議上,前所未有、大張旗鼓地表彰了73名優秀民營企業家、30名優秀個體工商戶、17戶外地來川投資發展先進民營企業,使衆多民營企業和個體戶備受鼓舞。
爲了推動民營經濟快速發展,四川省委、省政府決定,要突出抓好三方面工作:首先,要一視同仁,公平競爭,進一步放寬市場準入條件和經營範圍,消除不利於民營經濟發展的體制性障礙。除國家和省規定須先辦理經營許可證或資格審查以及專項審批外,其他部門和地區規定的一律不準再作爲登記發證的前置條件。凡是國家法律、法規未明確禁入的領域,凡是國有經濟退出的領域,凡是外商投資可進入的領域,都允許民營經濟進入。其次,要完善政策,營造氛圍,着力創造良好的發展環境,包括政策環境、市場環境、法治環境、政務環境、輿論環境。再次,要因地制宜,重點突破,務求實效,做強做大特色和規模。要從實際出發,選準主導產品,形成產業規模。
根據這個精神,會後四川省委、省政府很快出臺了《關於進一步加快民營經濟發展的決定》。人們欣喜地發現,這份《決定》具有若干政策性突破,是多年來該省扶持民營經濟力度最大的一份文件。“一視同仁”、“不得”、“嚴禁”、“切實”等詞彙頻繁出現,表現出四川省委、省政府扶持民營經濟的決心。
而且,《決定》具有很強的可操作性。比如,在減輕企業負擔方面,決定停止收取個體工商戶管理費;除國家規定外,省裏不再出臺新的收費項目;即使根據國家規定要新出臺行政收費政策,具體實施方案也必須經過由專家、企業和人大代表等參加的聽證會通過;市(州)級及以下各級政府不得自行制定並出臺行政收費政策。停止徵收農業特產稅,開通農產品運輸綠色通道,對整車鮮活農產品運輸,3年內停收過路(包括高速公路)、過橋和過隧道費的優惠政策等等。
據瞭解,《關於進一步加快民營經濟發展的決定》實施以後,因停徵農業特產稅、停收個體工商戶管理費,四川省將直接減少財政性收入6.62億元。再加上3年停收鮮活農產品運輸過路(包括高速公路)、過橋和過隧道費,也是一大筆收入。這對於財政拮据的四川來說,做出這樣的決策實屬不易,體現出省委、省政府扶持民營經濟的決心。
此外,四川省級18個部門還制定了與《決定》配套的政策,以把省委、省府的政策迅速落實到實處。
在如此良好的氛圍下,四川民間的創業熱情空前高漲。據統計,今年1-10月,全省民間投資達到706.5億元,同比增長55.3%,高出國有單位投資39.1%。目前,全省民營企業已達10.5萬戶,民企所創增加值已佔全省GDP總量的35%以上。在縣域經濟中,民營經濟實現稅收比重一般都在60%以上。事實表明,民營經濟確實不負衆望,已成爲四川經濟的新亮點。
四川省將今後5年民營經濟發展預期目標鎖定爲:年均增長20%以上,到2007年,民營經濟所創造的國內生產總值佔全省國內生產總值的50%以上。
福建:災年豐收
蜿蜒的同三線福建段高速公路,穿過崇山峻嶺,把福建南面的珠江三角洲和北面的長江三角洲緊緊地連在了一起……一灣海峽讓福建、臺灣血脈相連。
福建的這種區位始終讓福建的決策者們感到一種危機:長三角經濟總量佔全國22%,珠三角加港澳佔28%,臺灣佔29%,福建只佔4.5%。在剛剛結束的福建省經濟工作會議上,省長盧展工語重心長地說:福建過去很多的優勢正在縮小或失去,和發達地區的距離越來越大,和不發達地區的距離越來越小,全國經濟發展戰略格局中似乎都沒有福建的位置———福建怎麼辦?
發展,始終是2003年福建經濟的主線,而更令人欣慰的是:堅持以人爲本,樹立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發展觀正逐步成爲福建各級政府部門的共識。
年初的非典疫情,尤其是6月下旬開始福建出現了自1939年以來最嚴重的持續晴熱高溫少雨天氣,破了四項歷史紀錄:全省有1/3以上的縣市持續十幾天氣溫超過40度,1/3的縣市達38度至40度,破歷史紀錄;7月份全省平均降雨量只有常年的10%,破歷史紀錄;有57個縣持續乾旱超過31天,破歷史紀錄;農作物受旱面積1414萬畝,破歷史紀錄。
面對嚴重的災情和困難,福建省各級各部門堅持“組織安排預先、羣衆生活當先、科學抗災領先、顧全大局爲先,堅持“領導幹部要靠前、保障服務須支前、羣衆利益擺在前、防災抗災重事前,全省上下萬衆一心,奮力拼搏,科學調度,廣闢水源,爭取外援,基本上保證了城鄉居民用電、用水,維護了正常的生產生活秩序,將災害損失降到了最低程度。預計全年國內生產總值達5203億元,可增11%,增幅比上年提高0.5個百分點,增長態勢是1998年以來最好的年份。
經濟發展、社會事業和各項改革和建設,都要依託項目拓展,項目是個抓手。
6月28日就在福寧高速公路通車的當天,福建省寧德市對浙江省溫洲市的各種招商經貿活動就全線展開。“借高速路打高速發展牌,用溫洲人招溫洲商!寧德市委書記陳少勇這樣對記者說。結果,一場溫洲招商節下來,溫洲客商簽約13億元,計劃在寧德投200多個項目。
靠近廣東省的福建東山縣,多次到廣東開展招商活動。在廣東投資的臺商謝先生,就是被東山縣領導的熱情與真誠所感動,到東山實地考察後,一下就被東山優良的投資環境所吸引。1250萬美元的“主州環保項目已成爲東山縣高科技龍頭項目,預計年產值1.6億元,出口2000萬美元,上繳稅收600萬元。
正是由於實施了項目帶動戰略和加快縣域經濟發展等重大舉措,今年福建各區市經濟增長普遍提速,GDP增速均在10%以上。投資、消費、出口全面增長,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可達1500億元,增長22%左右,實際利用外資48.8億美元,增長15%;外貿出口207億美元,增長19%;社會消費零售總額可實現1700億元,增長12.5%。
有人說,2003年是福建的“破障之年,破障之令一個接着一個:大幅度減少和下放行政審批事項,並出臺省級基建投資審批綜合改革方案;爲促進新型工業化發展,出臺工業用地優惠政策;緩徵部分農業特產稅和停徵屠宰稅,既讓農民得到實惠,又促進農業結構調整;進一步優化投資環境,全省各地對外商投資企業登記可以先發放執照後履行其它手續;爲激活民間投資,福建宣佈向民間資本開放除國家有特殊限定之外的所有投資領域……這些推進發展的政策措施,放活基層,放利於民,經濟自主增長動力增強,民間投資基礎設施和公用事業比較活躍,改變了多年來民間投資徘徊不前的狀況,全省民間投資可達670億元以上,增長30%左右,拉動全社會固定投資增長工12個百分點。非公有制經濟佔全省經濟總量的比重達50.8%,比上年提高1.5個百分點。
山西:負重前行
這一年,苦難始終與山西相伴。
先是年初山西最著名的民營企業家李海倉不幸遇難,緊接着是三月份呂梁地區小煤窯接連發生煤礦事故,傷亡近百人。與此同時,SARS疫情開始在山西大規模氾濫。
8月份,又是陣陣悶響從地表深處傳來:從8月11日至18日,山西一週之內又發生了3起重特大煤礦事故,死亡人數近百。
接連不斷的煤礦事故和持續走高的煤炭價格讓山西不得不作出一次次審視和選擇。8月19日,山西省政府採取果斷措施下發緊急通知,要求從當日凌晨零點起除省內四大國有重點煤炭企業外,全省所有地方煤礦一律停產整頓。這是一次無奈的充滿亡羊補牢意味的選擇。直接結果是山西省內衆多鋼鐵冶煉及煤炭深加工企業原料的猝然短缺。這樣的境況甚至影響了整個國內煤炭市場的行情。直到今年12月初,我們在對一些企業的走訪中,一些老總依然憂心忡忡地說,這樣的窘況會一直持續到明年春節以後。因爲民工的過節返鄉會導致佔山西煤礦總量90%強的鄉鎮煤礦的員工短缺,從而停產放假。
如果說煤炭給山西帶來了輝煌,這種輝煌顯得如此顯而易見,如此張揚,如此不可忽略的話,那麼,在它光彩四射的背後則是更多的鮮爲人知的落寞和創痛。
譬如,煤炭的過度開採造成的資源枯竭和環境的重度破壞,煤炭的無序生產衍生的安全隱患和資產流失,小煤窯的屢禁不止孳生的腐敗和地方財政一勞永逸的依賴等等。對於山西來說,興也因煤,衰也因煤。這是一個讓山西人愛恨交加的情結。
12月1日零時起,華北五省、市、自治區聯合治超大行動開始。對於山西來說,這又是一個與煤息息相關的話題。有統計資料顯示,山西煤炭外調量佔全國省區煤炭淨調量的80%,對於山西這樣一個內陸省份來說,公路無疑是晉煤外運的唯一途經。然而多年來當一輛輛大型超載車隆隆駛過的時候,山西的交通部門爲此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的。1條設計使用15年的公路,如果行使車輛超載1倍,其使用年限將縮短90%,也就是說,只能使用1年半,在山西境內有許多公路在使用不到一年的情況下即出現大面積翻漿、爆裂等情況。
現在,我們從各方面的統計資料看治超行動在山西均取得了重大進展,但是這又出現了另外一個窘境:治超限制了運輸戶們“不超不賺錢的實現,運輸戶大批停運,卻導致了有部分外省城市用煤出現短缺的消息出現,這又是一個讓人尷尬和兩難的境地。當然,我們相信這種尷尬是短暫和易解的,它只是協調和平衡中一次交互的堵塞與偏離罷了。
然而,我們更多的卻是不得不意識到:煤對於山西和山西的煤對於全國來說它的不可或缺和左右爲難。
如果山西重新審視和重新定位了自已的資源的話,它的前途無疑是一帆風順的,但是這種審視和定位又顯得如此艱難,這其中有內因也有外因。當然山西已經在一次次地觀望自己身下這一望無際的沃土,但是這種目光又是如此多變和微末。
2003,當山西從種種困境中走過的時候它依舊是樂觀的,因爲它還有引黃入晉的竣工,大運高速公路的全線通車等等,但是在面對最能代表山西本質的晉煤的時候,卻變得愛恨兩難。
如果說這是一次嬗變中的徹心痛楚,那麼它的體驗將顯得別無選擇,如果這只是一場成長中的苦難經歷,那麼我們預祝它的未來多幾分審視少一點苦痛。
珠三角:重新定義
2003年11月,廣東省委書記張德江確認並闡述了“泛珠三角”計劃。這一概念的提出,成爲廣東甚至是中國年度經濟的一個引人關注的話題。
甚至可以這樣來認識,廣東省先前的諸多經濟活動都是爲此概念的提出做着長篇的鋪墊。
比如逐步啓封、釋放政策層面的創新對未來經濟的引導和支持。客觀地說,廣東近十年來在政策理論研究上沒有太大的創新與突破。張德江在謀劃泛珠三角經濟圈問題時,曾經做過批示,要求要虛實結合。其中的虛就是是指多加研討,意圖在理論上尋找依據。
再比如今年以來實施的縣域經濟推進與區域經濟協調發展、文化大省建設、CEPA的最終簽訂等等,在某種意義上都是爲泛珠三角概念的提出做着預熱和路演。
縱觀來看,泛珠三角經濟圈的提出應有以下五大背景:
一是世界上的經濟發達的區域基本上是沿海城市經濟帶,以一個城市爲龍頭,帶動一批城市發展並最終形成一個經濟圈,目前的中國已形成環渤海、長三角、珠三角等三大經濟圈並存的格局,三大經濟圈有望在競合過程中繼續演進並推動中國經濟的發展。
二是廣東作爲中國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經濟社會發展水平處於全國前列,作爲中央政府來說不僅看到廣東本身的經濟持續快速的發展,更寄望於廣東的發展帶動其周邊省區的經濟融合與共同發展。
三是廣東深感長三角的競爭壓力,經濟排頭兵的地位面臨嚴峻挑戰。儘管今年上半年廣東GDP、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進出口額、社會商品零售額以及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等經濟總量值雖然保持了全國第一,但增速、人均GDP均喪失了領先的地位。
四是CEPA和東盟貿易區的簽訂,給“泛珠三角”概念的出臺提供了想象空間和政治驅動力。隨着CEPA的簽署,特別是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建設的推動,瀾滄江—湄公河“黃金水道”、中緬公路、泛亞鐵路的建設,珠三角獲得了空前的向西、向南拓展的經濟腹地與發展空間。
五是區域間經濟發展謀求互補的理想。謀求發展是任何一個經濟區域的願望,而透過區域合作得到發展自然是一種理想。在泛珠三角經濟圈中,有着東部、中部、西部城市,其發展不平衡;與此同時又有着豐富的資源,特別是廣西、雲南、貴州等地有着豐富的水利和礦產資源;這些城市的互補性極強,特別是廣東與其他城市的互補性,再加上香港與澳門,呈現出了整體的互補性。
泛珠三角經濟圈正是在上述背景下產生。根據規劃,“泛珠三角”所指的實際上是沿珠江流域的省份進行合作,以謀求共同的發展。9個省區加上香港和澳門,其面積和人口占了全國的五分之一,人均GDP佔了全國的三分之一。由此可見,泛珠三角經濟圈在未來中國的政治、經濟領域裏都將賦予重要的戰略意義。
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在全國4242萬省際流動人口中,流入廣東的有1560萬人。形象地說,每三個省際流動人口中,就有一個是流入廣東的。2002年,在廣東務工的外省人員達1200萬,這還僅僅是一個保守的統計。
數字的說服力無懈可擊。廣東的帶動效應也似乎隱約可見。但實際存在的種種問題和困難,也將考驗提出這一概念併力圖將之實施的政府。
目前看來,泛珠三角經濟圈至少要受到以下幾方面的挑戰:
一是區域間協調機制是否能夠協調區域間競爭的問題。泛珠三角最終的理想是要完成對各區域間資源的最優化配置,根據各地的資源優勢和產業優勢等情況制定相應的產業佈局,並根據這一佈局來配置資源,以形成互補。但我們知道,對於一個地方政府來說,GDP是衡量政府政績的主要標準,當他們在面對項目競爭與分配時,區域間協調機制將可能遭受到最嚴峻的考驗。
二是經濟發展的主體企業是否對這一概念感興趣。政府提出的意願是好的,但作爲經濟活動的主體———企業,他更看重的是實際回報,是資本本性的要求,而非政府的意志指導或干預。
三是泛珠三角經濟圈要區別好宏觀規劃或調控與“計劃經濟”。泛珠三角經濟圈的另一個重要意義可能還體現在避免重複建設的問題上。實際上,在市場經濟中,沒有重複的建設哪有市場競爭的存在?
就目前來說,有專家就此提出過要借鑑歐盟的經驗,利用市場、法律及社會契約等手段進行調節和約束。也許該專家的建議在理論上切實可行,但這種西洋經驗顯然還要經受本土化歷程和國情、省情甚至市情的考驗。
對泛珠三角這一概念的變現更具實際意義的一點是,何不成立一個由專家、學者、政府官員、媒體從業人員等組成聯合調查小組,就珠三角經濟圈的各個城市的經濟現狀、產業佈局、資源優勢、營商環境等進行一次細緻、量化的摸底調查,而後形成調研報告和建議,廣爲發佈。這可能對那些正猶豫不決,手裏捏着大把鈔票卻不知道往哪裏投資更好一些的企業家,來得更爲實際;也爲泛珠三角經濟圈下一步究竟該怎麼去規劃和佈局,提供更多的事實依據。
甘肅:尷尬工業
“工業強省”從口號到行動,正在貫穿甘肅省上下。現在,抓項目、壯大國有經濟的種種,都可以是這一行爲的註解。承認落後需要勇氣,加速發展卻不僅僅是勇氣或行動本身就可以決定的。寄希望於通過工業發展而推進全省經濟戰車的甘肅省,其實在實施工業強省戰略帶來收益的同時,至少在今年還不得不接受一頭霧水的尷尬:儘管已經是在全力推進,甘肅省的工業發展還是不那麼顯著,甘肅工業的增速不僅低於全國平均水平,甚至低於西部地區部分省區市。
據統計,1-10月份全省規模以上工業累計完成工業增加值318.18億元,同比增長12.56%,是近年來全省規模以上工業的最快增長。但是,與全國同期16.7%的增長速度相比,差距有4.14個百分點,在全國31個省市區中位居第27位;即便在西部12省區中,甘肅省位居第9位,僅高於新疆、西藏和雲南。
肯定不是戰略的問題,那麼,甘肅工業增速緩慢的根源在哪裏?
對此,甘肅省統計局工交處就甘肅省與全國、西部省區的工業發展進行比較分析後認爲:全省工業結構調整步伐緩慢,資源型的原材料、能源加工生產爲主的產品結構,國有及國有控股爲主的所有制結構,民營經濟總量有限和外商及港澳臺投資缺乏,是甘肅省工業生產低於全國和西部地區其它省份的主要原因。
記者從有關統計數據看到,甘肅省重點培養並充當省級“甲級隊的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其生產能力依然呈現下降的趨勢,今年未能發生改變。
2003年1-10月,全國規模以上工業中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累計完成工業增加值佔全部規模以上工業的48.16%,增長14.1%;而甘肅省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累計完成工業增加值佔全部規模以上工業的77.86%,增長11.72%。
另一方面,目前的甘肅省規模以上工業企業中,外商及港澳臺投資企業僅有39戶,工業增加值佔全部規模以上工業的3.23%,增長9.86%。全省外商及港澳臺投資企業所佔比重低於全國23.91個百分點,增長速度低9.84個百分點。
上述兩組數據的對比表明: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所佔比重過高,外商及港澳臺投資企業所佔比重太低,而增長速度均低於全國平均水平,這是甘肅省工業增長速度與全國差距拉大的主要原因。
不可否認,由於歷史自然的原因,以及資源本身的問題,致使甘肅省在支柱產業的培育上難有更大的選擇空間。據統計,在全國工業的主要支柱行業中,通信設備、計算機及其他電子設備製造業、交通運輸設備製造業、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化學原料及化學制品製造業、紡織工業,共完成全部規模以上工業總產值的43.31%,增長28.47%。但是,甘肅省在這五大行業只佔全部規模以上工業的14.75%,增長23.66%。其中,尤其是通信設備、計算機及其他電子設備製造業、交通運輸設備製造業這兩個全國最大、發展速度最快的支柱行業,在甘肅省所佔的比重卻十分有限。
儘管如此,甘肅省還是具有自身特色的行業。這幾個最大行業分別是石油加工、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有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電力和熱力的生產和供應業、石油和天然氣開採業、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統計顯示,這5大行業完成的工業總產值佔全部規模以上工業的59.95%,其工業總產值增長15.81%。與此同時,全國上述5個行業的同期工業總產值增長了18.06%,全國5大支柱行業的比重,高出甘肅省28.56個百分點,工業總產值的增長速度高出甘肅省4.81個百分點。
也就是說,以甘肅省支柱行業工業總產值的增長速度來看,目前尚難以成爲甘肅經濟的“頂樑柱”。
瀋陽:春天來臨
已下了五場雪的瀋陽,12月份中旬完全步入了寒風凜冽的冬天。然而在這個東北的重鎮瀋陽在這個冬天裏卻到處鼓盪着暖人的熱流,如春風化雨激盪着人們的心靈,盪漾着春的衝動。
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時下已形成這樣一個“定式”:全國看東北,東北看遼寧,遼寧看瀋陽。顯然這是由於瀋陽作爲東北的重工業城市的中心地位所決定的。
其實遼瀋大地的人們,在今年冬季還沒到來之前,就早早地感受到這一“春”的萌動。溫家寶總理今年3次在東北的講話,“振興東北”,已成爲主旋律,使得一些國企的老職工無不動情的說,從沒有像今年這樣興奮過。
據瞭解,截至11月中旬,瀋陽市完成固定資產投資359.4億元,實際利用外資12.5億美元,引進500萬元以上的國內企業1272個,各項主要經濟指標呈現10年來最高增幅,在全國15個副省級城市中亦名列前茅。
陳政高市長說,關於東北老工業基地的改造,溫總理提出“四新”方式。我理解“四新”,就是用改革的辦法,開放的辦法,市場的辦法。而不是再按原來的辦法,老是和中央要錢、要項目、要物。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現在需要的自力更生,通過市場化的辦法來推動東北的振興,另外通過開放的辦法來籌集資本,來開發項目,通過體制創新來促進東北老工業基地的改造,通過企業的改制來促進東北老工業基地的改造。而不是中央給多少錢、多少物的問題。所以我們只有按市場的辦法、開放的辦法、改革的辦法,來解決我們自身的問題,而不是等、靠、要。這是堅定不移的振興之路。
11月21日,瀋陽市副市長王英在與來自全國各地的民營家座談時,就開放的領域和開放的決心表示說:什麼都可以談,什麼領域都允許民營企業進入,就是民航和飛機制造等都可以和民營企業合作。只要民營企業家看好的,哪怕是隻看好一個車間都可以談。債權、債務可以剝離出來,政府先揹着,多餘的人員也可先甩出來,政府揹着,不良資產都可以甩給政府,只要是能快速發展、能創造效益、能有市場,一切都可以以民營企業家爲主。
王英副市長的這一表態,被很多民營企業家視爲瀋陽對外開放從所未有的勇氣和決心。同時這一表態,也被看做是“振興東北”中最實質性的“優惠”。
“振興東北,瀋陽先行”,人們已聽到東北人那快捷、有力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