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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婚託騙入南京,金陵癡情女破財又傷情。南京的許女士一心想嫁個大款,她在南京某報上看了深圳“大款”的徵婚廣告後應徵,沒料到上了深圳婚託的當。
最近,她含淚訴說了自己的這段經歷和感受——婚託揉碎了我的五彩夢
一、晚報徵婚啓示遇深圳“大款”
也許,今天,每個人都有過一夕暴富的夢想。
離異的我獨自在這異鄉掙扎,希望穩定之後能將家鄉的孩子接到身邊。可這談何容易!一晃已快三年了。三十歲生日那晚,一個人枯坐在租來的房間裏,我無法抵禦那種悲涼。
幾天以後,當我翻閱晚報看到徵婚時,不禁多看了幾眼。一則徵婚令我怦然心動:“男總,43歲澳國歸僑,因不能生育離異,攜巨資回深發展,願平凡善良的你能來深圳居住,有孩佳。”翻完了報紙,我又找到這則徵婚,猶豫了一下,我記下了聯繫電話。
雖然從未離開過校園的我對生意人充滿疑慮,幾天以後,我還是在晚上撥了電話過去,對方卻是一家中介。問完我的情況,她說要與那位吳先生聯繫一下,讓我十分鐘後再打。之後她說吳先生願意與我交往,明天到公司與我聯繫。第二天我準時打電話過去,聽到了一個渾厚的男中音:“我雖然是做生意的,但並不像人們所想的那樣,實際上做生意也需要講信用。”隔着那樣長的電話線,我仍感覺到了安定、沉穩。“朋友們見我一個人這麼久了,都勸我再找一個。但我覺得我周圍的女人都是因爲我經濟的原因……”我也就很坦率地說:“如果我是十八歲,我可以去和對方去打拼。可我三十了,我還有孩子,我希望能給他一個更好的環境。因此,我考慮過,如果我們有可能,我會去做一個婚前財產公證。我只是想有個人能與我共同承擔撫養孩子的責任。”吳先生說:“人之常情,我能理解,那麼,如果我們有可能,你能跟我到深圳嗎?”那麼陌生的城市?可……我一狠心,說,“好!”中介此刻插進來,要求我交五百塊的費用。我去銀行匯了過去。吳先生給了我一個小靈通號,並約定一星期後他到上海談生意,順路來南京跟我見面。放下電話,我幾乎不相信事情會這麼順利。吳先生講話沉穩樸實,雖不知他是什麼樣,我已開始信賴他。
二、電話傳情墜入情網
可接下來的一天,他音訓全無。第二天,他打電話過來,匆匆地說昨天廠裏發現一例“非典”,因爲深圳已二十多天未發現非典了,所以特別緊張。電視臺、香港方面都來人了,一直忙個不停。所以昨天未與我聯繫,請我見諒。我安下心來,馬上又緊張他是否與病人有接觸。他說自己與工人接觸很少,不會有事。但現在他還在公司,交往之初,也不想周圍人都知道,所以不能多講,明天再打。但,一連兩天,又是毫無消息,我忍不住打電話過去問他怎麼樣了,吳先生連忙道歉,說一直在開會,因爲政府部門要求廠裏隔離、停產,一直在協商。公司初步估了一下要損失幾百萬。我勸他說生意不急,一個人在外身體最重要。他停了一下,緩緩說:“謝謝你的關心。你和孩子也要多保重身體啊!這幾天太忙,等這件事過去,我一定會補償你的,我會天天跟你聯繫。孩子呢?我非常喜歡孩子。”隔了一天,他又打電話來問長問短,又說:“等我們見了面,合適的話,我們就出去旅遊一趟,再把孩子接過來,好吧?”我微笑着答應了,心中滿溢着溫暖與幸福。
但是他好象是太忙了,總是三兩天才打一個簡短的電話。我漸漸不安,自問並無十分過人之處,現在反而希望他不要太有錢。打他小靈通,常常佔線。打他手機?沒有急事,是否冒昧?夜裏十點多,總算打通了,他卻是在陪客戶喝茶,而不是如他所講別的老闆晚上活動很多,他則一個人早早回家。他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呢?我能適應嗎?我不禁擔憂起來。但一想到他那沉穩的聲音,我又不禁對將來可能的美好浮想聯翩……
三、“緣分是前生未盡的誓言……”
一天晚上,他發了個信息給我:“緣分是前生未盡的誓言……”我皺起了眉頭:連面都沒見呢,哪談得到前世今生的?後來他發的短信越來越“甜言蜜語”,與他一向的簡潔樸實判若兩人。後來,他又說與上海的生意沒談成,馬上又要到澳大利亞給叔叔祝壽,要再過些日子才能過來見面。我就問他:“你不怕我是個醜八怪嗎?”他答:“我要的是相依相伴的愛人,不是花瓶。”我笑了:“我真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只要不太醜,也許我就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了。但太美好的總像是不真實的,我真的遇到了這麼好的人嗎?”這次,他不回覆了,我開始有不祥預感。
第二天,我用英文發了個短信給他,他沒有回。我又發了一條,他還沒有回。難道他不懂英文?可他在澳大利亞那麼多年啊!懂,他又爲什麼不回?忍了一天,我第二天晚上打他的小靈通,信號不好,模模糊糊聽他說在跟朋友喝茶,呆會給我打過來。可直到十二點,我也沒有等到。又等了一天,又打他電話,兩次他都沒有接。晚上又總是佔線,好不容易打通了,他立刻關掉了。我被傷了自尊,又傷心又生氣,發消息要求分手,他也不回。我衝出家門,在冷寂的街上漫步了兩小時,冷靜下來,回家打電話給中介要停止交往。中介說要雙方同意,她要與吳先生聯繫一下。第二天中介說吳先生不同意分手,並說我對他有誤會。他昨天有事不方便接我電話,手機又壞了。下午他打我電話。我半信半疑,但等了兩天仍全無消息。
四、發現上當受騙
這時,我的隱憂漸漸清晰:騙子?就爲五百塊錢?這時我才發現我對他的名字、工廠、住址一無所知!懷着一絲僥倖,我到網上查詢深圳有無非典的消息,沒有查到,但意外發現一則報道:“離異婚託,全國行騙,一部市話通,一個銀行帳號……”一切的謎團原來是這麼簡單!我的心冷冷地墜下去。而比這更強烈的是一種羞恥,不僅是因爲自己的愚蠢,更因爲自己隱藏心底的虛榮與貪婪。無論怎樣的騙術,利用的不都是人的這一弱點嗎?我若不心存妄想,怎能上當?!呵!我若是灰姑娘,這沒有關係;可我連灰姑娘都不是,卻在夢想着水晶鞋與王子!現在,午夜的鐘聲敲響了……
五、最後一個驚訝
在我跟中介交涉時,那位“吳先生”接過來電話:“實在不好意思,我也是爲生活所迫。但我也不是完全沒有良知,你看,我不常給你打電話,就是怕拖你太深。你看,我是個下崗職工,錢是沒辦法退的,公司有規定。也就幾百塊錢,你看你也沒有被我害得太慘,以後你有機會到深圳來,我們見見面,喝喝茶,請你吃頓飯,甚至交個朋友都是可以的。”一邊囁嚅着,他一邊爽朗地笑起來,我也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到底是誰瘋了?他?我?
掛上電話,這個曾給我五彩夢想的聲音永遠地消失了。我給自己一個諷刺的微笑。而生活仍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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