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着犯罪嫌疑人馬加爵的落網,震驚全國的雲南大學“2·23”兇殺案暫時告一段落,4名受害學子的遺體也將於近日火化。4名受害人的賠償問題浮出水面,成爲人們關注的焦點。昨日(18日),雲南大學一負責人就此問題對晨報記者說,校方已經分別對4名受害者家屬進行了數額不等的現金補助,但這是撫卹而非賠償。
4名受害學子令人唏噓
楊開紅,1982年4月15日出生,雲南省開遠市羊街鄉紅塘子村人,是一名從貧困家庭中走出來的苗家子弟。1996年,他從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民族中學進入開遠一中高中111班,成績一直非常優秀,深受老師和同學的喜愛。
然而,不幸卻降臨到了他的頭上。據馬加爵供認,當時,他在宿舍裏趁楊開紅不備,用錘子擊打其後腦致楊死亡,然後將其藏在了櫃子裏。那時學校剛好處於放假期間,直到數天後,楊開紅的屍體才被發現。
“太可惜了!苗家難得考上一個大學生!”聽到楊開紅被害的消息後,開遠一中的老師們唏噓不已。教了楊開紅3年的數學老師何壘對其印象特別深。他在接受當地媒體採訪時說,楊開紅的家庭非常貧窮,衣服、生活費一直都靠同學資助,班上也一直讓他免交班費。考上大學後,他還得到開遠市“關心下一代工作委員會”的資助。“就差半年,大學就畢業了。”何壘遺憾地說。
與楊開紅幾乎一起遇害的,還有3個人:邵瑞傑,廣西梧州市蝶山區夏郢鎮古藤村人;龔博,陝西省漢中市勉縣老道寺鎮丁家莊人;唐學李,雲南省瀘水縣老窩鄉崇仁村人。這4名遇害者都是馬加爵的同學,有的還是馬的室友。
“我一定要看看馬加爵長啥樣。”聽到馬加爵被捕的消息,楊開紅的父親楊紹全憤怒地說,“我要問他爲何殺害我的兒子?”
據悉,在處理後事的過程中,被害人的家屬分別得到了學校的撫卹金。
撫卹金6萬元保險金3000元
“學校確實給了一筆錢。”在電話的另一端,說起兒子的事情,52歲的楊紹全就很激動,“但爲何與其他受害者得到的數目不同呢?”
村裏僅有的一部電話安裝在村委會辦公室,是村長專門跑到田裏把楊紹全喊過來的。說起兒子楊開紅,他的聲音開始哽咽,繼而從聽筒裏傳來抽泣聲。“楊開紅畢竟是他家的驕傲。”村長可能看楊紹全情緒過於激動,拿過電話先搭上了腔。
楊紹全說,2月15日當天他就接到消息,稱兒子在學校裏出事了。“當時,我一下就懵了。”楊紹全百思不得其解,“向來老實內向的兒子,爲何會招來殺身之禍?”他說,2月24日,雲南大學專門派車將他和大兒子楊開武一起接到了學校。直到看到兒子楊開紅的屍體,楊紹全才不得不相信,兒子永遠離開了他們。
“學校專門有一組人接待我們。”楊開武接過電話說,“但令人奇怪的是,我們沒有看到其他受害者家屬,當時我們提出與其他家屬見面的要求,但直到我們回家前也沒安排。”
在一週左右的時間裏,楊紹全與工作人員簽署了協議,最終得到了學校支付的6萬元撫卹金和保險公司支付的3000元保險金。
撫卹金爲何不同
“開紅已經死了,我們只能默默承受,根本沒有心思考慮錢數多少。”楊開武說,“學校的工作人員對我們很照顧,我們也很受感動,再加上當時覺得數目還可以,於是就簽了協議。”
但有一點他們始終不明白,6萬元撫卹金依何標準而來。爲此,他們曾經專門找到工作人員詢問。有人告訴他們,按照每月工資1500元的標準,再與工作期限40個月相乘,從而得出這個數字。儘管到最後他們都沒搞懂這樣計算的來由,但正處於悲痛之中的楊家人還是匆匆簽署了協議書,帶着楊開紅的骨灰離開了傷心地。
“但是,我們後來發覺不對,”楊紹全生氣地說,“有同學打電話給我們,說每個受害者家屬得到的撫卹金數目可能不同,有的家屬得到了11萬多元。”
楊紹全一氣之下打電話到學校質詢。一位工作人員當時稱,由於還有受害者家屬沒有簽署協議,最後的支付數額還未定,如果高於6萬元的撫卹標準,他將把剩下的錢送到楊紹全家裏。“不過這事直到現在也沒有迴音。”楊紹全說。
晨報記者從曾採訪過此事的其他記者處獲悉,同是受害學子的邵瑞傑的父親,就稱得到了學校支付的11.5萬元撫卹金,而保險公司的保險金還沒拿到。據悉,受害人龔博的家屬獲得了學校10萬元撫卹金,以及3000元保險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