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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節之後,保釣聯合會浙江基地負責人虞海澤就開始和馮錦華商量:怎樣才能繞開日本軍艦的重重阻撓,順利登上釣魚島?談話中,兩人決定: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於是,人們看到,保釣聯合會開始在自己的網站上宣佈“計劃在2004年3月28日登島”。這個日子適逢日本“租借”釣魚島期滿,有其特殊的意義,因此,如同以前每一次保釣活動一樣,來自世界各地的網友紛紛報名要求參加此次活動。
同時,保釣聯合會廈門基地也開始了對登島人員的簡短培訓,包括適應海上生活在內的各種學習使這次保釣活動顯得更爲規範,吸引了不少長期以來關注保釣活動的媒體的目光。
但正當網上和廈門的活動搞得轟轟烈烈之際,虞海澤和馮錦華卻在暗地裏分頭去了浙江著名的兩個海島:玉環和舟山。在那裏,他們走訪了當地很多漁民,向“船老大”們學習航海經驗,漁民們告訴虞海澤,船登島的時候應該怎樣在幾百米外開始發起衝鋒、應該怎樣假裝漁船出海才能不被日本軍艦發現……
虞海澤對自己將要去的那片海域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那個區域如果到了清明之後風向會轉好,由北風轉爲東南風,但是那個時候就會有鯊魚出沒了。而在三月之前那裏的魚羣很多,有不少漁船,三月之後魚羣北上,大概就只有兩三艘漁船纔會在那裏了。”因此,虞海澤判斷:三月是出航的最佳時機。而根據天氣預報,3月22日有大風暴,3月25日海面有低氣壓,留給中國人的只有23日和24日兩天。
經過多方打聽,虞海澤知道了浙江唯一能出海的快艇在一位民企老闆手中,該船進口自澳大利亞。虞海澤爲此特地到玉環去試圖借船,可惜沒有見上面。後來,虞海澤自己買了一艘俄羅斯產的橡皮艇,但由於動力不足,只好一直停在自家門口的水庫裏。
春節後的一個多月裏,完整地知道這次計劃的只有虞海澤和馮錦華兩個人。直到出發前一週,才擴展到4個人。虞海澤和馮錦華經過商量,選定了主要以2003年登島人員爲主的16個人,當然其中也有例外,退伍軍人胡顯峯就以其曾經在南海艦隊服役的背景吸引了虞海澤,因此被列入16人名單。3月19日,虞海澤和馮錦華分頭給這些人打電話,“22日中午之前在樂清集合,不要向他人或者媒體透露消息。”令虞海澤高興的是,3天后,所有人都準時趕到了,無一推託或泄密。
保釣人員在樂清住着最便宜的賓館,甚至就在虞海澤家打地鋪,虞海澤自己睡沙發,他對其他隊員說:“到了海上,就只能睡在過道、走廊、發動機蓋子上了,那個時候你們才知道我家地鋪的滋味有多好。”
出發前,保釣隊員們七嘴八舌地考慮了很多預案。朱文徵提議:“如果我們真的被日本人扣留了,就說三句話‘我是中國人’、‘我叫某某某’、‘釣魚島是中國的領土。’而且只喝水,不能接受日本人的食物。”隊員們都覺得這主意不錯,最後馮錦華等被扣留後基本也是按照此方案行動。
“我認爲我們這次行動成功主要是我們又很強的團隊合作精神。”虞海澤在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說。23日凌晨在小艇放下的那一刻,船上非常亂,作爲行動總指揮的虞海澤站在高處拿着高音喇叭,是唯一能看清當時局勢的人。“當時一片大亂,大家都在吐,連給橡皮艇打氣都不知道了。”虞海澤先安排胡顯峯、王喜強、方衛強上了第一艘船,因爲他們身體素質好、“戰鬥力強”,第二艘船上是馮錦華、張立昆、尹東明、殷敏洪,再要下船的人被虞海澤叫住了,“其實大家都特別想登島,但是我一喊,所有人都把腳收了回來。”
儘管事前已經經過多次設想、考慮,在船上又一直在暗暗觀察每個人的表現,虞海澤還是說這次選出的“7勇士”有三大遺憾:“首先是北京的李南,他爲參加保釣丟了好幾次工作了,但他暈船特別厲害,當時吐得膽汁都出來了,全是綠色的,實在不敢讓他上小船;然後是朱文徵,爲了參加活動專門從加拿大回來,但他一介書生,體力弱一點,當時風浪很大,把船劃到島上體力消耗太大了,怕他吃不消;最後當然就是我自己了,我真的很想登島,但是馮錦華走了,我就必須留在船上指揮,儘管也爲他們驕傲,但心裏會多少覺得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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