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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美國有關“9·11”真相的獨立調查搞得美國總統布什焦頭爛額。毋庸諱言,布什政府打心眼裏不喜歡這種刨根問底的調查。很少有人知道,真正促成“9·11”調查的不是基於黨派利益考慮的民主黨人,而是4名在“9·11”恐怖襲擊中失去丈夫的寡婦。
“我們就要一個說法”
據美國《紐約觀察家》雜誌披露,這4位敢與布什作對的寡婦,分別是曼迪·克萊因伯格、帕蒂·卡薩沙、克莉斯丁·佈雷特維薩以及羅莉·範奧肯。她們都來自新澤西州,都是沒有工作的家庭主婦,都在“9·11”那天失去了丈夫。
去年,民主黨參議員別爾曼提交了調查“9·11”的議案,但共和黨控制的國會把這個議案封殺了。由於共和黨勢力強大,民主黨也沒打算再次提出相關議案。克萊因伯格等人得知議案被封殺的消息後,開始爲成立獨立的調查委員會奔走呼籲。與她們將要抗衡的白宮、國防部、中央情報局、聯邦調查局(FBI)等政府部門相比,這4名寡婦沒有政治組織支持、沒有金錢後盾,她們的能量微不足道,但她們的理由卻無人能拒絕:“我們就想要一個說法,爲什麼我們的丈夫那天一去不復返了?”
四寡婦向FBI發難
去年6月中旬,美國聯邦調查局局長穆勒及其高級幕僚在華盛頓接待了20位民間訪客,向他們介紹政府的反恐新機制。沒想到會面一開始,穆勒就受到其中4名來自新澤西州的“9·11”死難者遺孀的責問。爲首的克萊因伯格女士咄咄逼人地問道:“我不明白,當初你們已經得到了‘基地’組織可能利用飛機實施恐怖襲擊的情報,而且你們的特工也說本·拉登曾派人到美國的航空學校接受培訓,爲什麼你們不在襲擊前調查這些航空學校?”一名FBI官員盛氣凌人地回答:“你知道全美有多少航空學校嗎?幾千所。我們不可能調查所有學校。”克萊因伯格反擊說:“那爲什麼在恐怖襲擊發生後幾小時內,FBI就馬上證實佛羅里達某航空學校確實曾培訓過恐怖分子呢?”那名官員一時語塞,只好說:“我想這只是碰運氣。”
克萊因伯格仍不罷休,又詳細地問起策劃恐怖襲擊的恐怖分子當初在美國的活動情況,FBI官員依然支支吾吾,最後惱羞成怒地反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克萊因伯格坦然回答:“我們就是希望進行公開調查,讓民衆知道誰應該爲恐怖襲擊事件負責。”
“瘋女人”讓國會改主意
1個月後,國會關於政府在“9·11”之前情報失誤的報告出爐,FBI內部也開始了調查。但是報告和調查對於誰應該爲“9·11”情報失誤負責的問題都是輕描淡寫。更令人沮喪的是,布什政府顯然不願意在公開場合討論此事,因爲一旦民衆知道政府沒有盡到保護的責任,布什的日子一定不會太好過。在這種背景下,共和黨人否決了“9·11”調查議案。但他們沒有料到,被他們稱爲“瘋女人”的4名寡婦卻不屈不撓,最終讓國會改變了主意。
調查“9·11”的議案在國會中被否決後,克萊因伯格等4人也曾認爲沒有什麼希望了。這時,她們接到了一名遇難者的父親打來的電話。老人的一句話給4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說:“我們必須得幹些什麼,才能讓政府和國會聽到我們的呼聲。”4名寡婦商量了一下,立即買來木料、布匹,動手製作橫幅和標語牌。她們跑到華盛頓市中心舉行集會,第一次就得到了300多人的響應,令她們信心大增。
議員怕惹麻煩到處躲藏
在隨後的日子裏,克萊因伯格和另外3名寡婦進行了令人難以想像的抗爭。每天太陽還未升起,她們將7個孩子託付給其中一個人的母親,然後開着越野車從新澤西州直奔華盛頓市。爲了趕時間,她們只能趁堵車的時候換上正裝,以便能體面地進入國會山。爲了找一個議員,她們得跑上十幾趟。議員大人們平時都很忙,他們聽說有4個“瘋女人”每天都來找議員時,都躲了起來,生怕惹麻煩。4名寡婦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碰”見參議院少數黨(民主黨)領袖達施勒,終於得到了他的支持。共和黨議員就更難找了,一次,共和黨議員果斯聽說4名寡婦來找,趕緊躲到門後,不過,克萊因伯格衝進辦公室,還是“抓”住了他。
爲了對付國會議員和政府官員的官腔,原來對政府權力運作一竅不通的4名寡婦每天晚上在網上搜索各種相關的報道和文件,她們收集的有關“9·11”的文件資料有1噸多重。
“新澤西母親”繼續奔波
就這樣,4名寡婦舉行了上百場集會,打了無數電話後,媒體開始關注起她們,她們在全美家喻戶曉,人們親切地稱她們爲“新澤西母親”。直到這時,政府和國會才認識到,如果再不進行公開調查,他們失去的將不僅僅是選票,而是民心。於是,“9·11”調查委員會終於成立,原先拒絕作證的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賴斯不得不出席了聽證會。
4名寡婦的努力並沒有到此爲止。當調查委員會經費困難時,她們就到國會財政部門展開公關,最終使國會同意增加預算。不久前,國會表示聽證會應該儘快收場,她們又據理力爭,直到國會承諾聽證會沒有“時間表”才善罷甘休。直到現在,有關“9·11”的獨立調查還有許多障礙。4名寡婦仍在鍥而不捨地奔波,她們說:“如果不能搞清楚全部真相,那麼難免有一天,還會有無數女人像我們一樣成爲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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