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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網消息:日前,公安天津南開分局刑偵九大隊經縝密偵查後連續出擊,一舉破獲一個在本市騎摩托車搶包作案高達150餘起的特大團夥,該案破獲後,市內六區的摩托車搶包發案率大幅下降。更令人驚異的是,該團伙10餘名成員竟然是十六七歲的青少年。
【見義勇爲者發現線索】
8月31日晚9時許,曾獲見義勇爲先進分子稱號的市民高某騎摩托車路經紅旗路附近時,發現一對男女騎一輛摩托車在自行車道上轉悠,形跡十分可疑,待尾隨該車至43中附近時,前方摩托車突然加速從一騎車婦女旁超車,後座上的女子猛然伸手,將那婦女放在車筐內的書包搶走。高某見狀加速追了上去,追至萬興街界內懷安西路附近時,成功將犯罪嫌疑人的摩托車抹倒。兩名嫌疑人倒地後很快爬起藉着夜色向樓羣中逃去。
此時,接到報警的南開分局學府街派出所、萬興派出所及南開刑偵九大隊民警先後趕到,積極組織圍捕未果。高某向民警講述了當時的情況,民警在現場找到一部小靈通,經分析應爲女嫌疑人之物。
【尋跡追蹤設伏檯球廳】
隨後,九大隊隊長周鼕鼕等在分析案情後認爲,此案應系一少年團伙所爲,應以現場遺留摩托車和小靈通爲線索深挖,力爭將該團伙一網打盡。民警在研究案情過程中,就有一個叫“韓某”的人拼命往小靈通裏打電話。另根據該小靈通曾多次撥打某一固定電話,而該固定電話爲南開華苑日華里某住戶所有。當地戶籍民警提供,該戶只有老兩口居住,孫女段某經常回來居住。段某,16歲,家住紅橋區丁字沽,現爲某中專學生。
9月1日清晨,民警瞭解情況獲悉,段某在8月31日晚回家時一瘸一拐的,兩腿膝蓋都受了傷;其當晚所穿衣服也與嫌疑人一樣。經高某辨認段的照片,高十分肯定地說:“沒錯,就是她!”另外瞭解到,段某現正與王某(1987年9月1日生,住紅橋區丁字沽,無業)談戀愛,另外,與王某熟識的家住紅橋區紅旗樓的16歲無業人員韓某、住紅橋區丁字沽的17歲少年沈某等聯繫密切,很可能就是橫行市裏的飛包團伙。而那天恰好是王某17歲的生日,其同黨很可能會聚在一起。
下午3時許,負責監控段某的民警發現段和男友王某一起來到紅橋區丁字沽三號路邊的一小檯球廳,並打電話陸續約人。抓捕民警在此設伏。在確定檯球廳只有一個出口的情況下,民警魚貫而入,未曾想在過道中迎面遇上正往外走的段某、王某。走在最前面的九大隊探長張克難當機立斷,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果然,段某、王某身後又跟出幾個男青年,他們吵嚷着問出了什麼事。民警當即來了個一鍋端,將段某等5人一起帶上了警車。
【連續出擊再破串案】
經突擊審訊,王某、段某先供認了8月31日晚在43中附近飛車搶包的犯罪事實。進一步審訊,王、韓、沈等很快又供認了交叉飛包作案數十起的犯罪事實。並交代,同住在丁字沽附近的“神經虎”也曾參與團伙飛包作案:“我們就知道他的網名叫‘神經虎’……”
經過民警連續3個小時的工作,終於獲取“神經虎”經常出沒於某網吧,喜歡通宵上網的情況。當晚10時,民警趕往該網吧將正在上網的“神經虎”抓獲。
經連夜突審,“神經虎”名叫魏某,18歲,住紅橋區。他很快承認了與王某等合夥摩托車飛包40餘起,並供稱現轉與另一團夥李某(16歲,住紅橋區光榮道,無業)、楊某某(15歲,住紅橋區本溪路,某中學初二學生)、賴某(16歲,某技校學生)、楊某(16歲,無業)合作後,又飛包作案30餘起。
一大隊的刑警們憤怒了———李某等曾是他們今年“五一”前後打掉的摩托車飛包團伙主要成員,因作案時尚未年滿16週歲,現正處於取保候審階段。誰能想到,當初痛哭流涕的孩子回家後竟又開始作案,且日趨猖狂?!
根據供述,9月2日中午,刑警將團伙成員賴某和楊某抓獲歸案。就地突審,二人交代他們剛與另一同夥楊某某在津霸公路分手。4時許,抓捕民警在路邊一首飾店前發現一輛白色“大船”,正在與店老闆閒談的正是犯罪嫌疑人楊某某。過了片刻,楊某某出門即被抓獲。
經訊問,楊某某交代剛與另一同夥李某打過電話,隨即,民警又將李某一舉抓獲。
至此,這一大型“少年飛包黨”被徹底打掉,除此次作案時尚未年滿16週歲的楊某某等人外,9人被依法刑拘。9月3日,涉嫌從該團伙收贓的嫌疑人李福生(37歲,曾因盜竊被判刑)被專案民警抓獲並刑拘。而據王某等初步供認,從今年入夏開始,他們在市內六區摩托車飛包作案達150多起,現已查實100餘起,民警正在緊張調查中。昨日,該團伙中的8人被依法批准逮捕。
心痛過後的救贖
在看守所裏,記者和這些“飛包少年”聊了許久。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埋頭痛哭,任憑悔恨的淚水從冰冷的手銬上一滴滴落下,全然沒有當初開着“大船”招搖過市的跋扈和一怒操砍刀衝向對方的邪惡。但是,如果現在就讓他們迴歸社會,會不會又是舊病復發得寸進尺,如同幾個月前一樣?記者不敢想像。
像段某、王某、魏某、韓某等,他們中的大多數出自單親家庭,父母離異後又再婚,或多或少地給孩子心靈造成很大的衝擊;而忙於自己“麻煩事”的家長除了掙錢,又有多少心思花在孩子的“健康成長”上?這些孩子都不喜歡讀書,初中即開始曠課,自己選擇進“好混”的技校,或者輟學;到了技校後不服管教,動輒就衝老師吼:“你給我滾!”
長時間的曠課、小偷小摸、打架,持刀“血戰”,同居、流產、搶包……一發而不可收拾。如同他們自己說的,早一些受到法律的懲處,對他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監管、教育才是最大的挽救與愛護。
疑犯獨白
段某:做流產需要錢……“去搶包,是因爲魏某的對象流產需要錢,7月中旬,他找我的對象王某出去玩,王某不想去,魏某就明說了要給對象做人流,可沒有錢,只能出去搶。王就去了幾次,錢好像都給了魏……
我爸媽1993年離婚,那時我才6歲。後來就有了後媽。我不喜歡上學,願意整日上網聊天……家搬到丁字沽以後認識了王某,他對我好……
後來,他讓我坐摩托車上搶包,我不敢,他說沒事,只要他開好了車,我在後面一伸手就有……我就拿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抓了……(泣不成聲)”李某:這回該處理我了
額頭和後腦上留有兩處明顯砍刀傷痕的李某看上去很單薄、秀氣,但實際上,他在今年6月剛被抓獲取保候審。
“頭上的傷是上回打架留下的,網上惹下的一點小事,對方約我單挑,我們3個人去了,沒帶‘大傢伙’。沒想到對方來了11個人,當然砍不過他們,就‘掛’了……上次因爲幹這個,被警察伯伯們抓過,呆了沒多久就給放了,說是不夠年齡……這回該處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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