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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紅的囚衣,沉重的鐐銬,緊鎖的鐵門,高高的電網……在古巴關塔那摩灣的美軍基地,自2001年底以來,近800名囚犯被陸續送到這裏。3年時間過去,已有140多名囚犯被釋放,這些人中,有的是被誤抓的百姓,沒有任何過錯卻遭牢獄之災;有的雖是恐怖分子,卻因美軍的疏漏重獲自由,變本加厲地參與制造恐怖事件。美國對關塔那摩囚犯的處置標準,怎麼算都是一本糊塗賬。
誤抓的囚犯飽受折磨
美軍從來沒有承認過關押在關塔那摩的囚犯有任何冤情可言,即便是最終釋放了其中的一些人,也是以"他們不具備情報價值"和"他們保證不再返回恐怖組織"爲由。但有意思的是,大多數獲釋囚犯在回到各自的國家後,都沒有被繼續囚禁。
最具代表性的莫過於那名阿富汗"百歲老囚"了。2002年10月,3名阿富汗人從關塔那摩回到家鄉,向世人講述了他們的悲慘經歷。其中一名身體虛弱、牙齒全無的老人自稱已經105歲。
這位名叫穆罕默德·菲茲的百歲老人面對媒體老淚縱橫。他說自己在2002年初在阿富汗烏魯茲甘省參加一場宴會時莫名其妙地遭美軍逮捕。被捕後,美軍士兵捆綁了他的雙手並蒙上他的眼睛,起先把他帶到坎大哈,爾後押至關塔那摩。
"我連鋤頭都拿不動了,他們卻每天都審問我,塔利班給過你武器嗎?"菲茲說,"我是個農民,他們只會抓農民,因爲農民沒有武器。"
自2001年美國推翻塔利班政權以來,關塔那摩共監押近800名據稱與"基地"組織或塔利班有聯繫的"恐怖分子"。而依照英國《觀察家報》歷時數月的調查,他們中的相當一部分人並非恐怖分子:他們或是被誘騙、強徵爲塔利班打仗,或是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但結果都一樣,落入美國人的手中,入住關塔那摩的"德爾塔營"。
美國從不公開囚犯們的身份,並且禁止他們與律師見面。迄今爲止,至少有100多名律師和一些律師組織向美國提起過申請,但均遭到拒絕。
關塔那摩囚犯們的生活千篇一律:一週只有30分鐘的放風和淋浴時間,捱餓是常事。大多數人分別被關在一間長2.8米寬2米的單人小牢房內,而且所有牢房全天候都有探照燈照射着。非人的待遇使囚犯感到絕望,2002年曾發生4起嚴重的自殺未遂事件,另有30多人企圖自殘。
錯放的囚犯重操舊業
對囚犯進行審訊的任務通常由一個代號叫JTF170的特別部門負責,該部門審訊人員由中央情報局、聯邦調查局和軍事情報部門的特工組成。通過審訊,美國把關塔那摩的囚犯分爲三個等級:一是"高價值恐怖分子",二是"恐怖嫌疑人",三是"極端支持者"。從2002年開始,美軍先後釋放了146人,他們都屬於美軍所謂的"第三等級"。
事實證明,JTF170情報人員不但對囚犯的"分級"有誤,而且還放錯了人。10月22日,五角大樓官員證實說,在146名獲釋囚犯中,至少有10人"重新加入了恐怖組織"。
10名重返恐怖組織的恐怖分子中,最引起外界注意的便是阿卜杜拉·馬哈蘇德。馬哈蘇德今年10月策劃了綁架巴基斯坦兩名中國工程師的事件,致使其中一人死亡。此後,他又兩次實施恐怖襲擊,殺害了爲中國工程師獲釋而奔走斡旋的9名巴基斯坦部族長老。
五角大樓的資料顯示,馬哈蘇德於2001年被捕,今年3月獲釋。他獲釋前接受美軍審訊時謊稱自己是阿富汗平民,美軍隨後以"不再構成恐怖威脅"爲由將其釋放。巴基斯坦方面說,馬哈蘇德獲釋後就一直隱祕地與"基地"組織聯繫。巴基斯坦方面自10月15日開始全力搜捕馬哈蘇德。
雖然五角大樓沒有公佈10名"返恐"囚犯的具體姓名,但美國媒體已經非正式公開了他們的情況。沙特反恐官員也表示,最近的調查發現,一些獲釋的關塔那摩囚犯竟然原本就是恐怖組織的上層人物。
除馬哈蘇德外,已被擊斃的毛爾維·阿卜杜勒·加法爾也是恐怖組織頭目。加法爾於2001年被捕,8個月後獲釋,此後便回到阿富汗。今年9月26日,阿富汗安全部隊在一次突襲行動中將他擊斃,原因是"他擔任塔利班在阿富汗南部的行動總指揮"。而今年2月從關塔那摩回到丹麥的丹麥人蘇萊曼·阿卜杜勒·拉赫曼9月在接受丹麥電視臺採訪時明確表示,他要去車臣加入那裏的反政府武裝。丹麥政府隨後對他予以監控。
雙重標準對待"東突"分子
迄今爲止,除釋放146名囚犯外,美國還將57名囚犯轉入各自國家的監獄,其中,29人被轉移至巴基斯坦,7人轉至俄羅斯,英國和摩洛哥各5人,法國和沙特各4人,西班牙、瑞典、丹麥各1人。但是,對於是否遣返來自中國的22名"東突"分子,美國卻玩起了雙重標準。
今年5月,人權組織大赦國際在世界人權狀況報告中透露說,目前有22名中國籍囚犯被關押在美軍關塔那摩基地。中國駐美使館隨後向媒體證實,那些中國籍囚犯是"東突"恐怖分子,中國方面也在爲這些人的審訊和遣返與美方保持着接觸。
但今年8月12日美國國務卿鮑威爾在接受日本記者集體採訪時宣佈,關押在關塔那摩的中國籍囚犯將很快獲釋,不過他們不會被遣返回中國接受審判。鮑威爾說:"這些人是一個複雜問題,我們試圖解決有關關塔那摩所有囚犯的問題。他們將不會被遣返中國,不過要爲他們找到合適的地方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東突"分子的去處當然不好找。英國《泰晤士報》隨後報道說,英國官方透露,目前沒有任何其他國家願意接收他們。事實是,中國對"東突"分子的審判法律體系和機制相當健全,而且中美在"東突"和反恐問題上籤有協議,"東突"也是美國確定的11種恐怖勢力之一,中國還曾於2002年專門派官員前往關塔那摩協助美軍審問。在美國的調查結束後,他們理應被遣返中國受審。
我國外交部發言人孔泉今年8月在答記者問時表示,"東突"恐怖勢力是國際恐怖勢力的一部分,對包括中、美在內的國際社會和人民生命財產構成嚴重威脅。美方應從國際反恐合作及雙邊關係大局出發,根據有關國際法準則行事,不要向"東突"恐怖勢力發出錯誤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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