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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組織頭號人物烏薩馬·本·拉丹是美國懸賞2500萬美元捉拿的恐怖要犯,但是,就連美國安全部門前高官也指出,不抓本·拉丹,世界也許更安全。其他國家官員以及安全問題專家也認爲,抓不抓本·拉丹,對於反恐並沒有多大影響。
但也有一些智囊人物持相反觀點,他們指出,抓捕本·拉丹可以打破他身上越來越濃的神祕色彩,也是應對“基地”組織宣傳的需要。但美國官員同時承認,別說抓捕本·拉丹,就是在他的武裝組織中安插間諜也不容易。
恐怖主義未必減
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不久前援引美國中央情報局前高官布齊·克朗加德的話說:“如果本·拉丹出了事,那麼許多人都會爭奪這個位置,他們會發動大規模襲擊,來證明他們的能力。”
雖然此前也有一些美國官員私下承認,把本·拉丹控制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邊境地區也許是個更好的選擇。但克朗加德一個多月前才從中情局三號人物的位置上退下,這番話出自如此高官之口,還是第一次。
法國國防部長米謝勒·阿利奧-馬裏說:“千萬不要以爲本·拉丹被捕之日,恐怖主義將會就此銷聲匿跡。恐怖主義網絡遍及許多國家,抓到他並不會給世界恐怖主義現狀帶來什麼改變。”
聯合國安理會負責跨國威脅的前高級官員史蒂夫·西蒙同意這種看法,他說:“逮捕本·拉丹不能改變什麼,即使我們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邊境地區)托拉博拉山區將他抓獲,也太遲了,因爲他已經撞倒了世貿大樓。”西蒙目前供職於美國最大綜合軍事研究機構蘭德公司(研究與發展公司)。
也許變成殉道者
西蒙說:“這次‘壯舉’(“9·11”事件)之後,他(本·拉丹)的思想已經擴散。他依然是‘酋長’,現在逮捕或殺死他,也不會改變他在全球的影響,即使經過許多許多年也是如此。打死他,他就會變成一名殉難者,甚至可能使他變得更具影響力。”
英國《簡氏情報文摘》主編亞歷克斯·斯坦迪什認爲:“西方人很難理解,它已經不是簡單的武裝組織,現在它是一種思想體系(或者說意識形態)。”斯坦迪什指出,本·拉丹“在他的支持者中有很高的道德和思想威望。他發表的聲明都會被崇信”。
專家們還一致認爲,美國“反恐”和入侵伊拉克做法疏遠了部分阿拉伯民衆,本·拉丹的魅力和影響力有增無減。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研究員弗朗索瓦·比爾加說:“要賦予某個敵人象徵意義或醜化他總是相對容易。那樣你就可以避免回答這樣的問題,誰該對出現他所象徵的運動負責,而實際上,你也應該負一部分責任。”
“自從‘9·11’事件發生以來,美國就只在安全層面上採取措施,但在政治方面沒有反應。除非美國在政治方面採取措施,否則基本狀況不會改變,”比爾加說。
要破“山中老者”神話
名爲“國際恐怖主義觀察機構”的法國智囊團領導人羅蘭·雅卡爾持不同觀點。他認爲,本·拉丹在逃時間越長,他頭上的神祕色彩就越濃,如果抓到他,至少可以打破這種神祕,削弱他的影響。
雅卡爾對法新社記者說:“他創造了自己的神話,就是山中老者的神話。如果明天抓到或打死他,這個神話就會褪色。如果抓到他,他的支持者心理上就會受到衝擊,年輕一代尤其如此。”
山中老者是生活在11世紀的阿拉伯史上傳奇人物,名爲哈桑·伊本·薩巴赫。他創建了“殺手派別”,派遣激進殺手前去刺殺敵對王子。他們居住在哈希什,所以被稱爲哈希欣,這也是西方語言中殺手一詞(Assassin)的來源。
斯坦迪什的一番話也許是這種看法的好註腳。他說:“(本·拉丹)在逃時間每多一天,他在支持者中不可戰勝的色彩就會更濃。對他們來說,這是本·拉丹受到神靈佑護的表現。這是政治宣傳上的勝利,而政治宣傳對‘基地’組織來說就是一切。”
本·拉丹更像投資家
克朗加德承認抓捕本·拉丹不容易。他說,中情局派遣特工打入武裝組織依然困難,“那裏有數以百計的巢穴——就像活的、會移動的原生質。”原生質是一種半流動、半透明覆雜物質,是植物和動物細胞中的活性成分。
克朗加德說:“爲了打入(“基地”組織)你不但要有語言能力,還必須幹些超出犯罪行爲之上的事情。非常困難。”
數年前從投資銀行轉入中情局高層的克朗加德說,現在本·拉丹在宗教武裝組織中的角色更像一位風險投資家,而非事無鉅細親自過問的首席執行官。
“他正在變成一個有魅力的領導人,而不是恐怖大亨。他的一些助手纔是我們真正擔心的,”這位前中情局高官說,“我並不認爲他染指所有事情,因爲聯絡渠道是如此困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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