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出席全國政協十屆三次會議的任玉嶺委員講起了自己的經歷——
“1989年,我到某沿海城市工作,當時市府僅有市長、副市長4人,市委僅有書記、副書記3人,政協僅有主席、副主席4人,人大常委會僅有主任、副主任4人,而今這些位置的官員翻了一番還要多,特別是市委常委職數比原先增了3倍還要多。”
“當今全國吃財政飯的總人數已達4000多萬人,還有500萬人依賴於政府的權力實行自收自治。我們的民官比已經高達26:1,吃‘皇糧’者佔總人口的比例攀升之快,令人堪憂。”任玉嶺委員說。
在分析其中原因時,任玉嶺委員說:“一是幹部提拔過快、過寬造成的。二是各級領導幹部換得太快,特別是地、縣級幹部。我曾工作的某城市,5年換了5個書記、4個市長,在‘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影響下,新的書記上任後,便更換一批新領導。我曾經歷過三任書記的換班,每次都要進行幹部的大調整。新官上來了,老的官又不能退休,雖然不能再做官,但其官位還要保留。”
官位多不僅造成機構臃腫和膨脹,而且造成很多該放的權放不下,該經管的又無人管。人難見、事難辦,往往與官位過多、人浮於事有關。“官多了消費就多,且不說車子、房子、工資和獎金,就說用車費、招待費、出國培訓考察費,一年就得花多少錢!”任玉嶺委員說。
姜笑琴委員認爲:“我國的行政成本不但遠高於歐美髮達國家,而且高出世界平均水平25%。居高不下的行政成本,不僅加大了財政負擔,影響了經濟發展環境,而且擠佔了教科文衛、社會保障等公共服務資金,損害了人民羣衆的切身利益。”
“精簡機構,簡政精兵,仍是我們當前面臨的一項迫切任務。”任玉嶺委員說,“精官方能簡政,簡政必須精官。”
由於精官的閘門沒把住,升官快、升官易的導向也給社會帶來了較大影響。“跑官、賣官現象不時發生,給社會帶來了浮躁,帶來了腐敗。因此精官不只是簡政的需要,也是發展的需要,不僅是經濟的需要,也是政治的需要。”
任玉嶺委員說:“爲了使財政收入能爲均衡發展作出更大貢獻,爲了困難羣體和低收入階層能通過財政享受到社會財富的二次分配,也爲了改變黨政機關的臃腫和人浮於事,我們應堅持從‘精官’做起,爭取精簡機構的全面勝利。”
姜笑琴委員說:“雖歷經機構改革,但在計劃經濟條件下形成的機構重疊、職能交叉的行政架構沒有得到根本性改變。縱向上,省、市、縣、鄉層次過多、職責不清,特別是市管縣的體制客觀上增加機構的重複設置和決策執行的環節,在實踐中越級指揮、越級彙報等現象時有發生。橫向上,各部門職能交叉、銜接不力,有的一項職能兩三個部門管,相互之間爭功諉過。”
“每次機構改革,政府組成部門都要精簡幾個,但是減了序列內的又增加了序列外的;還有的減了幾個行政編制,卻增加事業編制和編外人員。”
“在機關中,政企不分的現象很普遍,印刷廠、幼兒園、車隊、食堂等後勤服務人員佔很大比重。現有體制下,幹部提拔的驅動力非常強,而約束力不足。有的幹部爲了提拔,不惜花公款買學歷、製造虛假政績。在這種能上不能下、能進不能出的體制下,機關中沉澱了一批‘只謀官,不謀事’的庸員。更爲嚴重的是,庸官誤事,加大了發展成本。”姜笑琴委員說。
姜笑琴委員建議,要全盤考慮行政管理機構的總體佈局,在優化組織結構與強化內部管控的基礎上,減少管理層次,精簡職能部門,縮短辦事流程;要剝離機關中的後勤服務部門,實現後勤服務的社會化,使行政管理像現代企業管理那樣科學、合理、高效。要加速事業單位改革,對公共行政服務中心、綜合執法等工作進行規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