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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各位網友，大家好。今天我們非常高興地請到新華社前東京分社社長、著名國際問題專家王大軍老師到新華網做客，與網民就中日關系等問題進行在線交流。
[王大軍] 大家好！
王大軍作客新華網
70年代是中日關系蜜月期
[主持人] 很多網友對您在日本工作的經歷非常感興趣，網友『fers』問，你在東京工作的14年具體是哪一段時間？在這14年期間中日關系經歷了哪樣的變化？你認為中日關系的蜜月期是在什麼時候，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生顯著變化的，有沒有標志性事件，比如某首相開始參拜靖國神社？
[王大軍] 今天我作客新華網與大家交流對中日關系的看法感到很榮幸。我第一次駐日是1979年到1983年，當時我國剛實行改革開放，正是百廢待興，我們的窗口剛剛打開。我們確實感到外邊的世界很精彩，值得我國借鑒的東西很多。那時我做《中國青年報》的記者，采訪東京都婚姻介紹所，我寫的稿子的題目是《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青年報把這篇文章放在頭版，還加上了編者按發表。在這之前，中國還沒有一家婚姻介紹所。隨後，全國一下子如雨後春筍般發展起來了，各地都成立了婚姻介紹所。日本的記者到西城區婚姻介紹所來參觀，介紹所的人員向他們介紹，我們是按照東京都婚姻介紹所的模式成立的。我在這裡賣上瓜了，打住。
[王大軍] 第二次是1987年到1991年，這是日本的泡沫經濟時期，日本的泡沫經濟時期是從1986年12月到1991年3月。第三次是1999年到2004年，主要是進入新世紀這幾年，前後加起來將近14年。關於這個期間中日關系的變化，說起來話長了。70年代兩次石油危機，加劇了日本的危機感。當時日本有求於我們，我們向日本提供大慶油田的原油，當時的關系比較好，算是蜜月期。
[王大軍] 但是1982年發生教科書事件，我想背景是中日兩國的蜜月期已經結束了，雙方開始冷靜看待存在的問題。其實日本的教科書事件不是始於那個時候，是在戰後早就有了。二戰結束以後，美國根據中美英法四國聯合發表的《波茨坦公告》，以及《美國對日方針》的基本精神，對日本的教育進行了改革。比如，要求日本修改教育內容，禁止傳播軍國主義及超國家主義思想，對教職員進行甄別；把軍國主義分子清除學校和教育機關；不准教育機關和學校參加參拜神社的問題等等。
[王大軍] 另外，針對國定教科書『修身』、『社會』、『地理』教科書中塞有軍國主義內容，還停開了這三門課。應當說，這一系列措施對當時日本社會普遍存在的軍國主義思潮起到了打擊的作用。可是，隨著美國對日政策的改變，日本教育領域內的軍國主義思想逐漸重新抬頭。1955年8月，日本民主黨率先對審定教科書發難，提出要恢復戰前教育。第二年6月，日本政府頒布了一些法令，排除了教育界恢復戰前教育的障礙。60年代初，日本文部省發行了所謂的《高中學習指導要領》，復舊的傾向進一步加劇。當時擔任文部相的砂田說，我認為戰前的日本教育是世界第一，是戰前教育出來的人們的活躍，形成了戰後的日本。
[王大軍] 進入70年代，日本教科書中開始出現了民族主義和國家主義的內容，有的公然宣揚日本『對外侵略有理』論。80年代我國把這個當成問題來抓，是因為問題更加嚴重，這是第一次教科書事件。到了1985年，日本的首相中曾根康弘參拜了靖國神社。其實在之前也有，日本的歷代首相都參拜過，比如田中角榮參拜6次，福田赳夫參加4次，大平參拜了3次，中曾根康弘參拜了10次。
[王大軍] 當時日本國內和國際社會沒有把這些事情當一回事的原因，一是他們沒有公開參拜，第二，1978年東條英機14個戰犯的名字纔寫了進去，第三，參拜的時候他們有的不是首相，所以我們沒有當回事。1986年，發生了第二次教科書事件，但是這兩次日本政府的態度都比較好，以日本內閣官方長官發表談話的形式，發表了要照顧到鄰國感情的鄰國條款，並答應修改教科書。當然他修改的結果另當別論。但是2000年就沒有修改了。因為前兩次有冷戰的背景，當時還有蘇聯，存在著北方的威脅。
右翼分子在日本也不受歡迎
[主持人] 網友『聞名之家』問：就您在日本工作的14年中，可曾遇到持軍國主義思想的日本人，這些日本人所佔的比例有多大？
[王大軍] 我遇到過兩次，一次是右翼的恐嚇電話，發生在前兩年，李登輝第一次訪日之際，我寫了批判的文章，新華社播發以後，日本的《產經新聞》將全文翻譯成日文刊登。有個右翼分子打電話跟我說了很多中國不好的話，說中國人不好，日本人好。最後因為我感到非常的氣憤，跟他吵了起來。還有一次是2005年的8.15在靖國神社，我看到穿舊海軍服的一隊老兵，老兵中有一個年輕人，我便走上前去采訪。我們談了一些話，話很不投機。
[王大軍] 我說的這兩個人可以斷定他們都是日本的右翼分子。右翼團體在日本約有900個，共有12.5萬人左右，當然還有一些沒有登記，確切數字很難掌握。至於他們在日本群眾中的影響，我認為不是很大。因為他們的打扮和行為都不受歡迎。他們經常開著黑色的宣傳車，播放軍歌進行軍國主義宣傳，乾擾居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但是他們對政治家可以產生影響，因為他們有的團體是政治家的票田（選票的田地）。
日本政府對中國『為說而說』 言行不一
[主持人] 網友『枉評天下』問：王老師，作為新聞人，請您談談日本媒體最近對中日關系如何反應？民間反應又是怎樣的？請談談，您對日本政府以及日本人民的印象？
[王大軍] 關於日本媒體的反應，我最近調查了一下，日本媒體對我方的游行大炒特炒，電視臺反復播放，而且日本的報紙也放在頭版刊登有關的照片。文章分析了我國的政治形勢，也指出有礙於我國的穩定。關於對政府和日本人民的印象，日本人民分三大類，左中右，像棗核一樣兩頭小，中間大。另外和時間段有關系，在中日兩國恢復邦交時，大多數日本人對中國都抱有好感，我們到哪裡采訪都感受到這一點。80年代初，一次我采訪排球賽，組委會沒有在場地邊上安排中國記者席。我就和日本方面提出了交涉，他們還是不答應解決的時候，我指出，這是關系到兩國友好的大問題，對方急忙找人解決，終於給我們安排了席位，可見他們對中日關系還是相當的重視。關於歷史問題也是這麼三種人，能夠正確認識的佔少數，完全否認或者要美化的也佔少數，大多數人承認日本侵略過中國，但是他們和美國打仗，發動太平洋戰爭，日本覺得這是沒錯的。
[王大軍] 至於日本政府，我認為多數日本政府人員還是不錯的，但是有時候有兩面性，一面是跟你搞合作，另一面卻設法對付你。有時候在一些問題上，抓住細節進行狡辯，比如教科書問題，明明原因在日方，可是硬要我們就一些抗議活動進行道歉。這和日本右翼的做法如出一轍，比如在對待歷史問題上，日本右翼他們的做法是什麼呢？就是明明是日軍在中國制造了南京大屠殺，殺害了我軍民30萬人，日本非要計較這些數字，問怎麼統計出來的，不然就說你是捏造。明明是日本挑起『七七事變』，一心要擴大侵華戰爭，日本卻說是中國方面打了第一槍。
[王大軍] 現在日本政府對華態度越來越強硬了，這是因為冷戰結束以後，當今世界『一超多強』，日本的小泉政權傍住美國，加上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所以日本的感情很復雜。我國的發展，日本也感到是威脅，當代的威脅，國家間的威脅不只是在政治方面，經濟也是一方面。日本政府還有一個問題，日本說是說，做是做，尤其是在歷史問題上。對中國說的好象是為說而說，實際上日本該怎麼做還怎麼做，這就是言行不一。我們提倡言必行，行必果。
日本大多數人很守信用
[主持人] 網友『十熊』說，我在工作中同日本駐京機構打過幾次交道，就我個人有限的經歷，日本人當面總是很有禮貌，點頭哈腰的，但是搞起事情來一點都不含糊，很能胡攪蠻纏。但我同事中在日本生活過很長時間的人說，日本人很守規矩、講道理。請問王先生，以您長期同日本人打交道的經驗，日本人的誠信水准如何？你們在工作中有遇到過不愉快的事情嗎？我們在同日本人交往時，應當把握的日本民族文化最突出的特點是什麼？
[王大軍] 剛纔我已經講過一些，日本人的確懂禮貌，非常客氣，他今天請一個人吃飯，幾天見面後，那個人都得表示感謝，這讓人感到很累，有時候也感到不實在。日本大多數人也守信用，因為我們在日本接觸的都是上層人，因為我們是中國記者，所以他們對我們還是比較的尊重，這和留學生們的感觸不一樣。我在工作中也遇到過不誠實的日本人，比如我們分社修門，日本一廠商開始開價40多萬日元，後來我再三找修理商，結果用兩萬日元就把門修好了。我再舉一個例子，日本鬧瘋牛病，一時搞得很緊張。國家提出管退換國產牛肉，這時有的商人拿廉價的進口牛肉冒充國產牛肉來退貨獲利。不過這種現象，哪個國家都難以杜絕。
[王大軍] 剛纔主持人問在同日本人交往時應該如何把握日本民族文化最突出的特點，我覺得很難回答。不過我們要提防一些日本人言行不一的做法。
目前日本的政權屬於右派執政
[主持人] 網友『名可名』問：大家都說近些年日本社會傾向右傾，作為民選的政府，究竟是日益右傾的民意挾持了日本政府，還是右傾的日本政客誤導了民意呢？
[王大軍] 這個問題分兩個方面講，剛纔我說日本政府對中國崛起的看法在民間也有。我明白這位網友的意思，小泉和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的上臺是有特殊背景的。就是日本經濟常年不振，日本國民對自民黨政治已經失望，希望有敢想敢乾的人上臺改變局面。小泉在自民黨有『怪人』、『獨狼』之稱，石原和索尼公司老板等人合寫過三本書，《主張對美國說不》，《日本可以說不》，《日本就是要說不》三本書，因而他們受到了選民的青睞。他們上臺以後，確實做了一些受國民歡迎的事，比如小泉的郵政民營化，石原向在東京的銀行征稅等。
[王大軍] 目前我認為日本的政權屬於右派執政，小泉周圍的人多為右派，自民黨乾事長安倍晉三就是一個典型，日本要搞核武裝就是他說的。小泉本人也是一個抱著錯誤歷史觀不放的人，我們中國批評他，他就說中國指責日本，讓國民對中國產生反感。從這點上來說，小泉政府也誤導了民意。
日本認為『入常』時機成熟了
[主持人] 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和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60周年，日本爭取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席位也努力了多年，為什麼在這個關鍵時刻還肆無忌憚地在歷史、臺灣、釣魚島、東海問題上一再挑釁中國，是日本政客不理智，還是他根本就有恃無恐？這裡面有什麼深層次的原因嗎？
[王大軍] 原因是日本認為時機成熟了，一是聯合國提出今年要進行改革，二是日本這些年一直為這一天努力。日本在世界上的確也利用他的經濟優勢交了一些朋友，三是日本拉住美國，以為入常有了靠山。但是這個算盤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入常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也不可能那麼快，就連美國也表明不希望在時間上設限。
在日本，很多人認為戰犯是為國家尋找出路而死去的
[主持人] 網友『自豪的中國人』問：日本為什麼不能像德國那樣真誠認錯和謝罪？
[王大軍] 這個問題很多人問我，一個重要原因是日本二戰後對軍國主義處理不徹底，成了夾生飯。這個責任很大一部分在美國，美國佔領日本以後，的確也采取了一些打擊軍國主義的措施，同時美國保留了對戰爭負有重大責任的日本天皇裕人。當時的駐日盟軍司令麥克阿瑟說，留下天皇等於增加美軍20個師，美國著眼於用日本對付蘇聯、中國、朝鮮以及日本國內的共產黨。戰後不久，美國將兩萬名日本戰犯釋放，這些人回到社會以後，名聲並不臭，有的後來還當上了首相。
[王大軍] 你想想，這樣一個社會，能對鏟除軍國主義達成共識嗎？還能真誠認錯和謝罪嗎？有人說，是日本和德國的文化不同所致，德國人的信仰中講究原罪和懺悔。而日本人講究死去的人都是神，這不能說明問題，很容易讓日本拿過去替他自己辯解。在日本，很多人認為，戰死者包括戰犯是為國家尋找出路而死去的，因此沒有清算軍國主義思潮，日本有很多人對他們恨不起來。
日本對華政策即使有變化，也是有限度的
[主持人] 很多人都把現在日本出臺一系列對華不利的政策責任歸咎於小泉，網友『zaohua』問：您認為日本政府如果換屆，新首相的對華政策會有什麼變化？
[王大軍] 有這個可能，從日本戰後的歷史來看，日本領導人就是左右換班上臺的。能不能有變化，還取決於國際社會的斗爭和日本國內正義力量的壓力。但是日本的對華政策即使有變化，也是有限度的。在歷史問題上可能會好一點，好在哪裡？可能首相不去參拜靖國神社。在臺灣問題上，日本可能有所收斂，但是在海域和能源等問題上，以及防衛問題上可能將同鄰國有越來越多的摩擦或者衝突。小泉之後的政權，對歷史問題采取什麼態度，也取決於我國的態度。就看我們對他的錯誤行為斗爭力度如何，但是並不意味著我提倡過激行為，因為那樣做，恰恰會讓對方抓住把柄，並且與你沒完沒了地糾纏，最後把水攪渾，誰都有責任，各打50大扳。因此我們必須按照法律行事，文明行事，他們怕的就是這一點。
亞洲國家沒有一個表示支持日本『入常』
[主持人] 網友『枉評天下』說：請您談談對於日本『入常』、參拜靖國神社、修改教科書等問題，亞洲有哪些國家明確表示了反對意見？有沒有支持的？除了亞洲，世界其它國家的態度又如何？
[王大軍] 在亞洲，明確表示反對的有朝鮮和韓國政府，迄今還沒有表示支持的國家。其他的國家，就像美國、英國、德國，亞洲的新加坡等國家的媒體都支持我們。美聯社就指出，日本的外交政策觸怒了亞洲鄰國，德國的《法蘭克福匯報》強調說，日本在無條件投降60年後，仍然只是把自己視為戰爭的失敗者，而不是加害方和犯罪者。在美國面前，樂於扮演小兄弟角色的日本，在處理與東亞鄰國的關系時，仍強烈地表現出一種傲慢的優越感。日本的自信就像靠超級大國美國橕腰而佘借來的民族主義。
[王大軍] 日本無法想象，其政治家參拜靖國神社對鄰國產生了多麼嚴重的影響。對於南京大屠殺，在日本盡管不是每個人都像東京都知事石原那樣矢口否認，但對這一血腥罪行的普通淡化仍達到令人震驚的程度。日本如果不學會接受鄰國看待歷史的視角，將永遠不可能與亞洲鄰國實現和解。
小泉認為有了美國就有了一切
[主持人] 處理好與鄰國的關系通常是一個國家外交政策的重中之重，但日本政府在這些問題上似乎有所不同。他們除了做出一系列傷害中國人民感情的事外，與其它鄰國最近也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如與韓國的獨島之爭，與俄羅斯的北方四島之爭等等。日本為什麼會走如此強硬的外交路線？他不擔心最後會落到四面楚歌的地步嗎？
[王大軍] 這個問題剛纔我已經談到了，小泉想利用自己的任期要把他想乾的事情乾完。他的任期是到後年的4月結束，小泉認為有了美國就有了一切。另外他自己覺得同俄羅斯、歐洲的關系都不錯。世界上沒有形成壓日本政府認歷史帳的態勢，這也是事實。尤其是美國政府，他有意讓日中兩國鬧不和，以便從中取利，因為這樣符合美國的利益，符合美國的全國戰略。
要做到抵制日貨，太難了
[主持人] 網友『李金蔚』問：中國經濟與日本經濟關系密切，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合資公司遍布中國大中城市，您認為中國人抵制日貨利弊孰大？
[王大軍] 抵制日貨不失為一種辦法，但就如你所說的，現在中日兩國的經濟關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要做到抵制日貨，太難了。我們生產的電視機，很多是日本的生產線，日本已經不生產顯象管電視機，全轉移到發展中國家，我們吸收了不少，你說怎麼抵制。另外，我國生產的服裝和鞋子據說有的供美國軍人和日本自衛隊隊員穿，這怎麼辦？還有對生產軍火的日本公司，我們要抵制他的產品，那麼生產照相機的廠家就不需要抵制嗎？要知道他們生產的鏡頭也是用在日美的尖端武器上的。對支持右翼教科書的日本廠家，如果我們有確鑿的證據，可以抵制他的產品，這個做法可以考慮。
該買日本車就買
[主持人] 網友『孔守道』問：我是一個普通的國民，想買一輛車，在網上查了半天，性價比最好的就數日本。可我就不喜歡日本。你說我該怎麼辦？
[王大軍] 我覺得孔先生大可不必這樣想，因為我們買日本的車，是看它的性能和價格，並不是看它的歷史觀，和政治沒有關系。加上日本的這家廠家，我們也沒有明確看到它有支持右翼教科書的跡象，所以我認為你該買還是買。
對於中日關系 我們要采取兩手政策
[主持人] 網友『商為伙伴』問：面對緊張的中日關系，我國現在對於中日經貿合作是怎麼樣的態度？
[王大軍] 中日關系從來都有兩面性，一方面是日本的某些政要想方設法美化本國的侵略歷史，造成中日政治關系的緊張。而另一方面兩國的經濟合作由於互有需要，搞得如火如荼。我覺得這種現象我們要采取兩手政策，一方面要同他美化歷史的行徑做堅決的斗爭，另一方面要繼續發展經貿合作。因為這樣做，有利於兩國和兩國人民。
[主持人] 網友『須彌』問：中日關系的現狀如何？彼此依存的程度有多高？我們失去日本這個貿易伙伴會有多大損失？日本沒有我們又會怎樣？普通日本人對中國產品排斥嗎？
[王大軍] 從1972年中日復交以來，兩國貿易不斷擴大，特別是在1993年到1995年期間，兩國貿易額平均一年上一個百億美元的臺階。在1996年超過了600億美元，形成了貿易與直接投資相互促進的良性循環。1998年由於日本經濟衰退，和亞洲金融危機的影響等原因，中日貿易額首次出現負增長。但在1999年，又恢復到600億美元以上的水平。2000年達到857億美元，這是據日方統計，比上年增長了30％。在一年內，竟又上了一個200億美元的臺階。目前中日貿易額佔中國對外貿易總額的比例達18％，日本成為中國最大的貿易伙伴之一，在歐盟和美國之後。
[王大軍] 日中貿易額在日本對外貿易總額中所佔的比例超過了美國，成為日本第一大貿易伙伴。中日貿易的迅速增長，充分顯示出中日經濟互補性之大。
[王大軍] 據我所知，一般日本人對中國產品是不排斥的，但是有一點我想告訴網友，在日本市場上，中國的服裝和鞋類等商品賣的價錢都比較低廉，有時候還做大減價招來顧客。對這一點，我作為一名中國記者感到很沒面子。所以我一直認為，我們應該踏踏實實、發奮圖強、埋頭苦乾、把我們自己的經濟搞得更強大，只有這樣，纔不受其他國家的欺負。
民意對日本態度的軟化起到了重要作用
[主持人] 在中日關系出現困難之際，中日兩國政府連日裡也進行了幾次磋商。4月19日，外交部長李肇星做關於國際形勢和當前中日關系的報告。此前胡錦濤主席、溫家寶總理和唐家璇國務委員等中央領導都在不同場合提到了中國政府關於發展對日關系的立場。4月20日，也就是前天，小泉公開表示將根據『村山談話』致力於改善日中關系。昨天，小泉再次表示日中關系對兩國發展極其重要。您認為小泉態度的軟化，是否是我國的外交政策起到了作用？
[王大軍] 我覺得我國領導人發表的一系列講話，做出的外交姿態和對日提出的嚴正交涉，起到了作用。同時，也應該看到，我國的民意在這方面也發揮了重要作用。只是我國民眾在抗議活動中的一些過激行為，被日方抓住，大作文章。對此，我認為應該進行反思。我們應當采取正確的行動，用我們正義的呼聲，來敦促日本對歷史采取正確的態度。
中日兩國關系不會持續惡化
[主持人] 網友『揚威華夏』問：日本一意孤行的動機是什麼？將會產生什麼後果？最後請您預測一下中日兩國關系的前景，兩國關系會持續惡化嗎？
[王大軍] 日本的動機，我想是為了實現政治『大國夢』。因此他美化自己的歷史，想生硬地割斷自己的尾巴。並且日本和美國加強軍事同盟，在領土問題上采取了極端民族主義的做法，不顧他國主張，強行推行只利於他自己的政策。這種做法肯定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日本的政治大國夢靠這種方法很難實現。
[王大軍] 用一句白話來說，就是會收到裡外不是人的後果。我認為今後中日兩國關系不會持續惡化。因為這幾天我們看到了中國政府所做出的巨大努力，我們也注意到日本領導人有修好的姿態。但是，正如老話說的，中日關系好不到哪裡去，也壞不到哪裡去。就是有斗爭、又有合作，當然斗爭對雙方都會造成損失。不過，原則問題發生了，我們還必須同他進行斗爭，在斗爭中盡量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主持人] 由於時間的關系，我們今天的訪談就到此結束，再次歡迎王老師來新華網作客，也希望您有機會常來。
[王大軍] 謝謝主持人，謝謝各位網友。以上是我個人的一些思考和見解，有不對的歡迎大家提出批評和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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