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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在圓明園、北大燕園居住了8年。第一次看到這片地方的時候,讓我感到萬分的驚喜。不僅因爲它是如此鮮活的人文歷史,還因爲它如此自然的風貌。這裏簡直就是一片城市中的森林,參天的大樹,茂密的灌木,厚密的草甸,飛鳥和松鼠、野生的魚,一切都充滿了勃勃的生機和活力。在北京這個充滿巨大壓力的現代大都市中,這片地方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在裏面轉一轉,就能完全讓你的精神放鬆,讓你的心靈放飛,讓你自然地充電,你會感覺又恢復了童年一樣的生命活力。
今天的圓明園正在大興土木,可見在旅遊業興旺發達的今天,圓明園的事業也興旺發達。原來圍牆以外沒有被管理處管理起來的空間,現在也被納入了管理,看樣子準備對遊客開放。這是很好的事情,但是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竟然把原來的丘陵和溝道重整,他們竟然如此來維護圓明園。
原來山丘上茂盛的林木,除了比較大的樹木全部都被剷除,所有的地表都留下了大型推土機、挖掘機的履帶齒印,對於原來生長在這裏的草木和動物,這簡直是一場毀滅性的海嘯,“這個改造工程幾乎用”三光“的方式,將西部圓明園遺址上大量的灌木和地被,以及足有20釐米直徑的喬木肆意伐掉,並連根剷除,然後用挖掘機造山,再大面積種植草坪和‘觀賞花木’”。不僅僅是指直徑20釐米以下的喬木,在惟一的城垣下面,我看到四散拋棄的大樹樁,還有突兀的、白花花的樹根。能夠長這麼粗,這些大樹至少也有幾十年的樹齡了。
看到俞孔堅教授的文章《圓明園林灌被毀比防滲工程更具破壞性》(《新京報》4月11日),才發現圓明園管理處是“對原有鄉土喬木、灌木和地被三光後又進行缺乏根據的地形改造,包括開挖水系和堆山”,原來他們很富有“創造性”,在那裏想當然地爲所欲爲,這是“如同水洗孔廟一樣,是對歷史遺產和文物的破壞”。作爲一個在圓明園周圍生活了8年的人,我對此感到深深的憤怒和悲哀。
圓明園的規劃和管理,到底聽從誰的意見?這樣的大工程到底能否體現專家和民衆的意見?到底是僅僅聽從圓明園自己專家的“宏偉藍圖”,還是已經廣泛地徵求真正有水平的專家意見?
民衆的呼聲應該引起重視,哪怕說出來很少有人能夠聽見;北大教授的意見或許不會改變什麼,但我還是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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