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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4月,陸航團剛剛組建就接到上級命令:立即派一個精幹機組赴南方參加我國自行研製的第一代武裝直升機試飛任務。當時科研試飛武裝直升機,試射航炮、導彈等險難課目,在國內尚無先例。
記得在試射第一枚導彈的頭天晚上,我想了很多很多。爲以防萬一,還特意給妻子寫了封遺書放在旅行箱裏:“秀英,能夠受領我國第一代武裝直升機試飛任務,是黨組織對我的極大信任。這次試飛難度大、風險高,如果我遇不測,請不要太傷心,不要向組織提任何要求,請您保重身體,一定要把鬆兒培養成才……”寫完遺書,心裏不免又想打退堂鼓,可一想到新型國產武裝直升機,凝聚了幾代中國軍人的心血與夢想,我的決心更加堅定了。
第二天,我和機組人員默默踏上飛機,真有“壯士一去不復還”的感覺。就在空中發射導彈的一瞬間,由於過分緊張,數據員竟報不出發射參數來。緊急關頭,我深吸一口氣,大喊一聲:“按預定方案辦!”我憑藉經驗判斷數個發射條件具備,便迅速按下發射鈕。“轟!”飛機藉着慣性又下降了50米,幾乎是擦地而過。“命中啦!”走下飛機,流着熱淚的官兵奔向我,把我一次次拋向空中。
妻子在第二年終於得知我在搞試飛,那是部隊的同志到我家籤合同時說漏了嘴。從那以後,妻子就開始擔心我,每次我離家時,她都哭着送我到樓下,嘴裏總是重複着同一句話:“好好去,好好回來!”
近八年來,我試飛3000多架次,累計700多個小時,完成300多個科研項目。數十次實彈射擊、百餘次處置重大特情、排除啞彈故障,時時面臨着死神的威脅,但我無怨無悔,因爲我深知,軍人的天職是服從,黨員的責任在奉獻,如果考慮個人問題太多,就不可能完成黨和人民賦予我們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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