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在雀巢超標奶粉的生產企業,記者直到28日採訪時,也沒有看到他們在生產環節中對碘進行監測,對記者的疑問雀巢不做回答。
“六一”兒童節馬上就要到了,可雀巢奶粉“碘”超標事件卻讓很多家長和孩子們樂不起來。圖爲超市貨架上的這種奶粉。
雀巢公司出了不合格的奶粉,許多人都感到驚訝。作爲一家食品業的跨國巨頭,雀巢在人們的印象中一直都是管理嚴格,質量無可挑剔。爲什麼這種不合格的產品會出現,尤其是它怎麼會通過企業檢測關的呢?我們的記者繼續在雀巢公司進行調查。
記者:“你們有沒有查過造成碘含量超標的原因?”
孫莉說:“我們查過,是原料奶的碘含量不太平衡,原料奶是從千家萬戶收過來的,碘含量的幅度比較難控制,這是事實。”
記者:“比較難控制我們能理解,但是以你們目前的技術手段可以控制嗎?”
孫莉:“可以控制。”
記者:“既然可以控制爲什麼還出現了超標的情況?”
孫女士以沉默作答。
欄目的另一路記者趕到雀巢超標奶粉的生產廠家——雙城雀巢有限公司進行調查:每天早上5點多鐘,附近的奶農都會把當天的鮮奶送到這裏的收奶點,早上六點鐘雀巢公司幸福鄉的收奶點開門收奶,所有奶農的鮮奶進入到收奶點要過的第一關就是檢測牛奶的比重,檢測人員要鑑定奶農送來的牛奶中是否摻雜了水分。過關的牛奶送到磅秤前稱重,在過磅的同時還要從每一桶牛奶中取樣留存,這樣做的目的是爲了責任到戶,一旦牛奶出現質量問題,能夠很快找到是誰家的牛奶不合格。取樣過磅之後,這些鮮奶被集中到一個大容器中等待被運走。像這樣繁瑣的工序,究竟是爲了檢測哪一項重要指標的呢?工作人員告訴記者,這是取脂肪樣,除此之外還有幹物質、脂肪、蛋白質、冰點。
很顯然,牛奶中脂肪的含量被雀巢公司列爲鮮牛奶是否合格的重要指標,而碘的含量並不在取樣檢測範圍之內。那麼牛奶被送到雀巢公司之後,會不會還要繼續對碘進行檢測呢?記者跟隨運奶車來到雀巢公司,工作人員告訴記者,這是鮮奶進入雀巢公司的第一站,工人們把一根聯接管接在運奶車上,鮮奶就從這裏直接進入到了奶粉的生產系統。當記者詢問這樣的鮮奶在進行生產加工之前是否要進行檢測時,工作人員把記者帶到了檢測室,記者發現在這裏接受檢測的正是早晨取樣的牛奶,在電腦上記錄着監測的指標,這些指標當中有脂肪和蛋白質。
當記者問道:“檢測的指標中有碘嗎?”
工作人員說:“不要問了。”
在接下來的採訪當中,雀巢的工作人員帶領記者參觀生產流程,但是拒絕回答任何關於碘超標的問題,在一個檢測雀巢奶粉物理特性的實驗室裏,同樣沒有發現關於檢測碘的任何痕跡。當記者從這些巨大的密封車間走出來的時候,工作人員告訴記者,採訪到此結束。
離開雀巢公司時,記者發現了一個產品陳列櫃,在陳列櫃的最下方找到了叫3+的嬰兒奶粉,但是被檢測出碘超標的金牌3+的嬰兒奶粉卻不在陳列櫃中。 四、雀巢公司聲稱他們清楚生產了多少不合格奶粉、而且銷往哪些市場,但他們又不願意對公衆透露。
從雀巢公司5月10日左右得知奶粉碘超標算起,至今已將近二十天,但他們始終沒有透露超標奶粉的產量,以及如何整改的措施,而他們是如何對生產環節中的碘進行監測,我們的記者也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那麼怎樣避免類似的不合格產品繼續出現,我們實在是爲雀巢公司感到擔心。而消費者更擔心的是:雀巢公司的不合格奶粉究竟生產了多少,流向了哪些市場,雀巢公司又對消費者做了哪些提醒和警示?對於這些問題,遠在哈爾濱雙城的雀巢奶粉生產廠表示,必須由雀巢的北京總部來回答。記者又帶着這些問題來到了雀巢北京總部。
記者:“消費者很想知道出問題的這些奶粉究竟銷往什麼地方了,你們查清楚了嗎?”
雀巢中國有限公司商務經理孫莉說:“我們都有掌握,雀巢公司的安全體系中有一部分叫質量體系,這個體系是從農民養奶牛開始到收買到銷售,整個過程完全由我們控制。”
記者:“那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這批含碘量超標的不合格產品,到底生產了多少,你剛纔不是說都有掌握嗎?”
孫莉:“這個數字由公司掌握,我本身不是搞生產的。”
記者:“就是說現在還沒有查清楚。”
孫莉說:“查清楚了,但我是公關部經理,不是生產部的,我可以去給你查,肯定有。”
孫莉表示,這批不合格奶粉生產了多少,銷往哪裏,她需要詢問相關的生產部門才能告訴記者。在經過近半個小時的等待之後,孫莉回來給出的卻是另外一種答覆。
孫莉說:“到目前爲止我們沒有更進一步的消息。”
記者:“剛纔你不是跟我說公司對每一桶奶粉什麼時候生產的,銷售到哪裏都掌握嗎?”
孫莉:“從我本人來講,到目前爲止掌握的消息也就這麼多了。”
記者:“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們公司不知道這些奶粉銷售到哪裏去了。”
孫莉:“我作爲公關部經理,目前掌握的信息就是我們新聞稿發佈的信息,如果有進一步的消息我會再告訴你們。”
孫女士此時自行摘掉採訪話筒,起身想離開,記者繼續追問。
記者問:“現在消費者希望知道一些消息,他們的知情權能否得到保障?”
孫女士第二次用沉默迴應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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