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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
白巖鬆:阿姨,一說姻緣,好多人都關心第一面,第一印象是特別重要的,陳老給您當時留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于若木:第一印象記得很清楚,我見到陳雲同志是到延安第一天就見到了,第一天他是乘蘇聯飛機到達延安的,跟王明、康生還有其他一些同志從空中降落的,他到達延安的時候,就開了一個盛大的歡迎會,這盛大的歡迎會就在陝北公學的操場上,那次歡迎會是毛主席致歡迎辭,他喊喜從天降,同時把自己的帽子高高地拋向空中。隔了不久,隔幾分鐘,又喊喜從天降,又把帽子高高地拋向空中,這樣重複了三四次。我離主席臺比較近,大概就是三四米,所以主席臺上的人都看得比較清楚,陳雲同志也講了話,他的上海口音,就是上海普通話的口音也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政治家風采給我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白巖鬆:第一天剛到延安,可是很短時間過後,因爲流鼻血您要去護理他,然後陳老是怎麼樣用帶上海口音的語言來跟您求婚?
于若木:開始就是爲他服務,他流鼻血之後,有一種點鼻子的藥水,是蘇聯大夫開的,是防止他流血的一種藥水,一天點幾次,陳雲同志就問起我的身世,在什麼地方讀書,哪個學校讀書,什麼時候入黨的,我都一一告訴他。時間長了,他就說我是一個老實人,略微停頓,又對着我說,你也是一個老實人,這樣就彼此就溝通了,就是覺得自己都是本份人,我對他就有一個初步的印象,就是說他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
延安婚禮
白巖鬆:阿姨,現在結婚動靜很大,可是我看那段您跟陳老結婚的時候才花了一塊錢,那時一塊錢能幹嘛?肯定婚禮非常簡單吧?
于若木:就是在一天晚上在中組部的院子裏頭,一個平房裏,中組部的同志、幹部在那裏集中起來,開了一個簡單的結婚儀式。陳雲同志就拿出一塊錢來,買了一些延安當時能夠買到的花生、瓜子、糖果、紅棗等等,雖然簡單,但是還是很鄭重的,當時因爲是晚上舉辦,所以燈光也很昏暗,就是麻油燈,麻油上面加一個棉花做的燈芯,所以光線比較昏暗,但是也還很熱烈,也熱鬧了一下。
白巖鬆:阿姨,當時您跟陳老年齡差14歲,但是陳老在給您的哥哥寫信的時候當時寫你們志趣相投,可是後來又發現您給哥哥寫的信裏頭有這麼一句話,就說您擔心自己經驗、經歷還有學問跟陳老差得太多,您有點不自在。
于若木:這個不自在的時間也是延續了很長的時間,因爲陳老他在黨內的地位很高,他工作經驗豐富,我很欣賞他處理事情的老練、沉着,總覺得自己黨齡短,經驗少,很多想法是幼稚的,覺得自己跟陳雲同志之間差距太大,跟他不相稱。但是在我不斷學習,進黨校學習,學習馬列,同時對陳雲同志的爲人,他的平易近人,逐漸的這種感覺就慢慢地淡化了。
與陳雲的差異,成了于若木自己要加強學習的直接動力,在陳雲的支持下,還在新婚中的于若木就進入了中央黨校學習,緊接着陳雲又支持她又進入到剛剛成立的馬列學院,在這所專門研究政治理論的高級學院中,于若木一學就是3年。。。到 1944年,陳雲擔任西北財經辦事處副主任,這時,于若木成爲了陳雲的機要祕書,幫助陳雲處理來往的重要公文。
也是從這以後,于若木有了更多的機會見證丈夫陳雲的不凡經濟才幹,以及他“不唯書、不唯上、只唯實的做人做事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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