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很注重提拔人才”
一月風暴雖是一月颳起,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黃建章認爲在全書四個章節中核心是第二章“暴風驟雨”,它細緻描寫了一月風暴颳起時上海變化中的點點滴滴,而更有人指出其中“葉羣的一次電話和江青的兩次請吃”部分更是以往未被披露的細節。
“你曾在序中寫道,1966年6月江青在羣衆大會上說你的父親從‘紅小鬼變成了膽小鬼’,1967年4月,她在《爲人民立新功》中又把陳丕顯比作了‘黑小鬼’,你能談其中經過嗎?”
“你很細心,可是其中緣由很複雜,現在不想說,以後再講吧。”胡德平沒有正面回答。
胡德平始終覺得,他與陳丕顯接觸最深的是1984年他在中央整黨辦公室地方組工作時期,“他當時管政法這塊,以前又在湖北工作過。我正好作整黨辦聯絡組成員在湖北搞調查,有一些事常向他彙報。特別是有一些案件,他聽的時候特別認真,對案件有自己的看法,對工作非常負責。”
“同時,他對人才的培養也讓我記憶深刻。”1980年,陳丕顯向鄧小平推薦了年僅38歲的第二汽車製造廠的副廠長王兆國,如今王兆國已經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全國政協副主席、中華全國總工會主席了。
同一個細節在《鄧小平文選》第二卷中也有記載:前年,我和陳丕顯同志到第二汽車製造廠,有個副廠長陪着我們參觀,我發現這個人不錯。“這個人”就是王兆國。
1982年,陳丕顯陪同胡耀邦再次視察第二汽車製造廠,身邊同時陪同的也是王兆國,胡耀邦代表組織親自對他作了考察。
“很多的,像浙江省委副書記梁平波也是由他培養出來的。他不像有些人因爲工作忙碌就忽視選拔人才,更不會只忙於培養自己的子女。”胡德平說。
“我寫這本書有我的道理”
多年前,波蘭鋼琴大師阿瑟爾.魯賓斯坦爲自己是“彈錯音的冠軍”解釋道,“有的人總是謹小慎微,總是放不開,只想到別漏掉某個音,別把鄰近的兩個音同時壓下去,這是由於害怕彈錯音的緣故……其實這些枝節上的考慮都應當排除掉……這個密集和絃是全曲的高潮嘛。那麼爲了需要,我就得把它‘砸’出來,彈錯一兩個音沒有關係,主要是整體。”
多年後,前國務院副總理李嵐清在自己的《音樂筆談》中寫道:我寫這本書,也是從他的話中得到的勇氣。沒有學過音樂的人,竟敢寫一本關於音樂的書,就不怕有人挑毛病說你班門弄斧嗎?我卻認爲,我寫這本書有我的道理,我是外行,自然可能有錯,歡迎大家批評指正,但我不能因怕出錯就放棄我寫這本書的目的和使命。
《李嵐清音樂筆談》在2004年9月的教師節前後由中國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發行,當月就又開機重印了6次。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資深音樂人士談論該書時指出,就音樂知識的普及性而言,它是很耐看的,但這不算是本專業書籍。
在高等教育出版社,《李嵐清音樂筆談》的責任編輯蘇雨恆的辦公室一角擺放一尊貝多芬像,與李嵐清書桌上的“貝多芬”十分相像。
蘇雨恆認爲,普及性正是《李嵐清音樂筆談》的高明之處。“高就高在出書的動機。有些音樂書籍是很專業,更像專家的學術,很想讓讀者們都知道,可從普及性知識上下的功夫不夠。李嵐清同志一直就想寫一本音樂普及性讀物,爲寫這本書,他歷時八年,下足了功夫,特別是在材料的追根溯源上面。”
在這本書的札記《柴科夫斯基珍藏的指揮棒究竟是屬於誰的》中,李嵐清提到了一個細節,一次,他在參觀柴科夫斯基博物館時,無意中看到陳列的櫥窗裏有一枝珍貴的指揮棒。講解員告訴他,這是柴科夫斯基的珍藏品,據說它曾爲德國音樂家勃拉姆斯所用。李嵐清在寫書時想及此事,認爲並不欣賞勃拉姆斯的柴科夫斯基不可能珍視他的東西,於是就向莫斯科駐俄使館的同志覈實,直到找到了博物館的一位研究人員,才把情況搞清楚。
“還有在向讀者介紹約翰·斯特勞斯在美國的演出活動,當時的樂隊人數、合唱隊人數、觀衆人數到底是多少,作者不惜花費大量時間,直至查考了當時當地的新聞報道。”蘇雨恆繼續說,“我認爲他的音樂素養很高。他的音樂啓蒙者是他的舅父。”
李嵐清也曾在書中提及了舅舅對他在音樂上的影響,併爲他日後爲什麼沒學音樂作了解釋,“對音樂感興趣和做一個音樂家是兩回事。就我的體會,成爲一個真正的音樂家,需要具備四個條件:一是天賦,二是興趣,三是勤奮,四是環境,四個條件缺一不可。對後三條,我想不會有異議,說到天賦,可能有人會懷疑‘天賦’是否存在?我認爲‘天賦’是客觀存在的,這不是唯心主義……”
對於“一些名人出書並非親自操作,是有自己的創作班子”的傳聞,蘇雨恆篤定說道:“在《李嵐清教育筆談》出版後,我們並不知他有出這本書的計劃。後來才知道他爲了寫這本書,準備了八年的時間。他從1995年到1996年間就着手收集各種資料,把自己對音樂的感悟用卡片或筆記方式記下,其中關於音樂家傳略的前36位都是他的手寫稿,後來的部分寫作是他用電腦錄入的,可以說這本書的每個環節都是他親自操作的。”
“編輯前國家領導人的書稿感受如何?”
“要知道很多作者是不喜歡編輯改動他的稿件的。可是他卻再三對我們強調,‘書稿中有什麼問題一定要提出來,要敢於大膽地修改,我是歡迎大家提出問題或進行修改的,千萬不要以爲李嵐清寫的東西就不可以修改。’所以,我想他是一位真正的音樂愛好者,音樂確實伴隨了他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