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中國當代著名教育家、國學大師、書畫家啓功 |
啓功先生於今日凌晨2:56分在京逝世(另據啓功先生治喪委員會訃告,啓功先生的逝世時間爲2005年6月30日2時25分--新浪編者注)。沉痛悼念著名學者、書畫家、北京師範大學教授啓功先生!
生平簡介
啓功先生字元白,1912年生於北京,滿族。幼年失怙且家境中落,自北京匯文中學中途輟學後,發憤自學。稍長,從賈爾魯先生(羲民)、吳熙曾先生(鏡汀)習書法丹青,從戴綏之先生(姜福)修古典文學。刻苦鑽研,終至學業有成1933年經傅沅叔(增湘)先生推介,受業於陳援庵先生(垣),獲聞學術流別與考證之學。援庵先生慧眼識才,聘爲輔仁中學國文教員;1935年任輔仁大學美術系助教;1938年後任輔仁大學國文系講師,兼任故宮博物院專門委員,從事故宮文獻館審稿及文物鑑定工作;1949年任輔仁大學國文系副教授兼北京大學博物館系副教授;1952年後任北京師範大學副教授、教授至今。現任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會委員、國家文物鑑定委員會主任委員、中央文史研究館館長、中國書法家協會名譽主席、北京師範大學教授、博士研究生導師。
啓功作品藝術特色
啓功先生是當代著名學者、畫家和書法家。他著作豐富,通曉語言文字學,甚至對已成爲歷史陳跡的八股文也很有研究;他做得一手好詩詞,同時又是古書畫鑑定家,尤精碑帖之學。
欣賞他的書法作品,我總要聯想到他對碑帖的精深研究,因爲他對碑帖的研究和他的書法藝術的成就有着不可分割的聯繫,碑帖之學是明清兩代興起的一門學問,這門學問現在隨着地下墨跡的不斷出土,開闢了新的境界。他就是這片園地的開拓者之一。這門學問除誇揚珍異、競炫收藏的古董藏家不能算外,其路子約分爲二類:一是研究其中歷史資料,以碑刻文辭證史補事,或校讀文辭;二是賞鑑、研究其書法藝術。啓功先生兼於兩者,更精於後者,他在兩者之間融合貫通,其方法突破前人藩籬。“買櫝還珠事不同,拓碑多半爲書工。滔滔駢散終何用,幾見藏家誦一通”。他寫這首詩是有感於過去多少鑑賞家重視碑帖的書法,而對其中文辭則往往視而不見。名家如孫承澤、翁方綱以及葉昌熾莫不有此疵病,而他且不放過文辭內容。正因爲這樣,他把歷來定論的《曹娥碑》駁得體無完膚。因此,所謂王羲之小楷《曹娥碑》,也就不存在了。更何況蔡邕的書丹。
啓功先生的書法理論著作,我最喜歡他的發比喻,時出妙語,對書法藝術以及書法史上的許多問題,有其獨特的《論書絕句百首》,這是他數十年書法實踐、研究的體會。特別是詩中的自注,行文雋逸,闡見解。我自己有些長期窒礙的問題,讀了之後感到迎刃而解,有豁然開朗之感。諸如考證《鶺鴒頌》出於開元翰林供奉之手;日本藤遠後之臨《樂毅論》以證明王羲之書體勢之雄強;鑑定張旭書庚信《步虛詞作》實爲大中祥符以後宋之筆;以西陲晉人殘紙證《閣帖》中索靖書法的本來面目。這些都是翻書法史上成說的案,論據充分堅實有力,不得不令人信服。此外如論蔡襄、祝允明書法之未成自己體段;柳公權、黃庭堅書法用筆盡筆心之力,結字聚字心之勢。而其中對歷代著名書法家之特色,各時代書法的體勢、風格,以至辨別書體源流,變遷原因,都是非常精闢的。
啓功先生作品
·教師啓功·
啓先生的教學總是同他的學術研究緊密結合在一起的。像在《歷代韻文選》課上,先生給我們講過敦煌變文,從敦煌石室的發現,伯希和、斯坦因劫走大批藏品,到《張義潮變文》、《王昭君變文》和《燕子賦》等衆多內容,使我們這些剛上大學的學生們瞭解到許多從未聽說過的知識。到後來王重民等六位先生整理的《敦煌變文集》出版了,我們才知道給我們講課時可能先生正在關注、研究變文。1934年和1948年王重文、王慶菽兩位先生先後從倫敦、巴黎帶回來一些敦煌變文的照片和鈔件,這期間學術界出現了敦煌文學的研究熱,而啓先生正是把當時最“前衛”最新的信息傳達給我們了。
啓先生講課,寫文章極注意做到深入淺出,化繁富爲簡明,化深奧爲平易,從不板起面孔故弄玄虛地嚇唬學生,所以總讓人感到讀書求學乃是一項愉快的活動,而不是那麼枯燥乏味,艱深困難。如詩歌格律問題講不好就很使人厭煩,但啓先生卻繪成圖表教我們掌握其變化規律,使學生很容易就瞭解到它不但有規律可循,還有其靈活性。至今我們還保存着幾張他親手繪製的律詩平仄表,工整的墨筆字和硃筆符號,那是先生三十幾歲時的墨跡。而這也正是他後來所著《詩文聲律論稿》的雛形。
可能是出於教師的職業習慣,啓先生的文章總是有首有尾,脈絡分明。開宗明義交代寫作目的,然後邏輯嚴密地鋪展開去,而且旁徵博引、縱橫馳騁卻總不偏離文章的核心。如《〈蘭亭帖〉考》首先說明什麼是《蘭亭序》和《蘭亭帖》,再梳理世傳的五類《蘭亭帖》摹本刻本的情況及真僞問題,最後論斷說:倘有荊溪吳氏所藏唐摹本存世,得與神龍本“匯合而比較,則《蘭亭帖》的問題或者可以沒有餘蘊了”。文章既極專門,又很通俗,所以我們外行人也能看得明白。——聶石樵、鄧魁英《啓先生教學和治學的風格》
·學生啓功·
陳垣先生對他幾十年的精心教育,使啓功先生異常感動,時刻銘記於心。此事先是我就不知聽過多少遍。一個學生能對培育自己的老師如此念念不忘,我還很少見到。我們在《啓功韻語》上可以讀到題爲《扇上寫青松紅日爲勵耘師壽》:“萬點松煤寫萬鬆,一枝一葉報春風。輪自富千春壽,更喜陽和日正東。”這是爲老師祝壽的詩,那“一枝一葉報春風”的情感實在令人感動。這“勵耘”就是陳垣老師書房的名字。想必啓功先生經常出入這“勵耘”房,留下美好的記憶,喚起對老師教育之恩的感念,所以在自己名滿海內外之際,執意要“勵耘”作爲獎學金的名稱了。(編者按:啓功先生將拍賣自己書畫作品的200萬元建立“勵耘獎學金”,用以獎勵優秀青年教師和學生。)——童慶炳《啓功先生,治學爲師的楷模》
在治學之道上,啓功先生體味諸老前輩的言行,有兩條銘心不忘的收穫:一是懂得對古人的成說,不可盲從,不可輕信;二是明白了學問不是死的。後來啓功先生每逢和人談到他對許多問題的理解時,常用個比喻說:“盤子不是永遠向上盛東西的,立起來也可以當小車輪子用。”——郭英德《無法之法:啓功先生的治學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