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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啓功·
啓功先生是當代古典詩壇上的泰斗之一,近十幾年來出版了《啓功韻語》、《啓功絮語》、《啓功贅語》等三部詩集。最近由中華書局又將這三部詩集彙集成《啓功叢稿·詩詞卷》,共收入近600首作品。這些作品工力深厚,風格鮮明,完美地利用了古典詩詞的固有形式,又充分體現了新時代的創造特點,爲古典詩詞如何繼承與創新樹立了很好的典範。同時,啓功先生還對古典詩詞的創作發表了很多精闢的見解,從理論上對當代古典詩詞的創作進行了深入的探討,這些都對當代古典詩詞的創作有很大的啓發,值得我們很好地加以借鑑。——趙仁王圭《舊體詩的新作法:讀啓功詩詞所得的啓示》
啓功先生在《詩文聲律論稿》中精闢地歸納了舊體詩的格律。按我的理解,他深入研究詩律,是爲了總結前人寫詩的經驗,藉以詮釋古典詩歌的語言藝術,並不是要求今人都按照舊體詩的格律來寫詩。啓先生自己的詩集《啓功韻語》和《啓功絮語》、《啓功贅語》,各體兼備,風格多樣,足見他的創作正在探索詩體的革新,爲中國詩的發展尋求出路。——程毅中《讀啓功先生“三語”有感》
我是古代文學方向的研究生,我的研究對象主要是詩歌,爲了對這一體裁有更深刻的瞭解,我一直在嘗試寫一些舊體詩。啓功先生的《詩文聲律論稿》是我學詩的一本重要的工具書。正如啓功先生在書的緒論中講到的,“本文所要探索的是古典詩、詞、曲、駢文、韻文、散文等文體中的聲調特別是律調的法則,……分析前代人的成說,從具體的現象中歸納出目前所能得出的一些規律。”啓功先生對於這些規律的論述和分析深入淺出、簡潔明瞭,很利於初學者去把握。
這本書也是一本很見功力的詩文聲律研究專著。作者在這樣一本薄薄的小冊子裏完整的論述了律詩的發展歷史,深入的分析了律詩的幾種重要的形式,同時還對詞、曲、駢文、韻文中的律調句以及散文中的聲調問題進行了研究,既有對前人研究成果的總結,又有許多創見,是做詩歌研究的學者不可忽略的成果。
書中作爲例證的作品如杜甫的《客至》、李白的《登金陵鳳凰臺》、李商隱的《七月二十八日與王鄭二秀才聽雨後夢作》等都是技巧與意境俱佳的上乘之作,可以當作一本優秀的詩歌選本來讀。——胡秋蕾
啓功先生的《詩文聲律論稿》對於初學詩詞格律的人來說是很相宜的,以大學者之巨眼高瞻遠矚,在紛繁的音韻聲律現象中總結出了幾條比較清晰的規律,特別是其中的“平仄長竿”說,猶如撥雲見日,一下子讓初學者理出了頭緒。薄薄一本小冊子,兼及詩、詞、曲、文,亦論及永明體等與詩體流變相關之問題,可謂由博返約,非大學者莫辦。這本書的重點雖然在講詩詞格律,亦旁及駢文、韻文與散文等其他學者較少提及的文體的聲調押韻問題,爲初學者一解疑惑。啓功先生在提到前人成說時均詳述其作者書名,讀者若欲進一步深入研究,便可依照書目查閱,甚爲方便。此書爲啓功先生的手寫本影印,先生的書法,筆秀神清,向爲海內所重,讀者執此一卷,既可學習詩文聲律,兼得欣賞、臨摹書法,豈非一舉而兩得乎?——謝丹雲
·書畫家啓功·
1980年夏天,我去美國參加《紅樓夢》的國際學術研討會,需要給大會送一些禮品,我們就請啓先生寫一小幅字帶去。我懷着忐忑的心情去拜訪啓先生,提出了這個奢求,不料啓先生竟說我們合作一幅畫吧。我的畫根本是學習,怎可與啓先生合作,但啓先生卻毫不猶豫,鋪好紙就讓我動筆,我只好勉強畫了幾筆,然後由啓先生完成並題句。爲什麼由我先畫,因爲最後要由啓先生來“收拾”,這樣我畫得不當之處,他就可以幫我彌補過去。這使我深深感到啓先生的寬宏仁厚。——馮其庸《博學宏通,顯幽燭微:拜讀啓功先生〈論詩絕句百首〉》
·名人啓功·
在我的印象裏,啓功先生是少數不太像名人的名人。
自古及今,名人似乎都或多或少有點名人的傲氣和架子。比如魏晉時的嵇康吧,有一次,好朋友山濤寫信勸他到中央謀個一官半職,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寫了一封公開信,把人家臭罵一頓,最後說要斷交。至於時下的名人似乎也沒有因爲時代的進步而把脾氣改得溫和一些,“假唱”、“摔話筒”、“拒演”一類的事時有發生。
這種傲氣和做派在啓先生身上很難找到。以做人論,他的謙和與幽默是有口皆碑的;以作文論,總感覺到他不避俚俗,甚至有點故意與“高雅”爲敵。“乘客紛紛一字排,巴頭探腦費疑猜。東西南北車多少,不靠咱們這站臺。坐不上,我活該。願知究竟幾時來。有人說得真精確,零點之前總會來。”(《鷓鴣天八首·乘公共汽車》之一)這多少有點打油詩的味道。在已出版的三本詩集中,這樣的詩不少。雖然得到的意見“一般都是在照例誇獎之中,微露有油腔滑調之憾。”(《啓功絮語·自序》)但這種作風好像並沒有收斂。“但這冊中的風格較前冊每下愈況,像《賭贏歌》等,實與《數來寶》同調,比起從前用俚語入詩詞,其俗更加數倍。”(《啓功絮語·自序》)他向讀者“招認”,“這些語言,可以美其名曰‘詩’。比較恰當,實應算是‘胡說’。”並且解嘲曰:“我們這族人在古代曾被廣義地稱爲‘胡人’,那麼胡人後裔所說,當然不愧爲胡說。即使特別優待稱之爲詩,也只是胡說的詩。”——這是謙虛,還是坦白,我不知道。但啓先生不願讓別人把自己擺上“神壇”遠遠地朝拜,而寧願走下來和“追星族”們稱兄道弟的心意還是顯而易見的。
啓先生寫起學術著作來也與他的人、他的詩一樣沒有架子,一樣“老實交代”。
拿《詩文聲律論稿》(中華書局版)爲例,這本著作連同附錄不足7萬字,書後也沒有數量之多足以令人咋舌的“引用書目”,既看不出作者的“飽學”,也看不出操作上的“專業”。在當今很看重“數量”的學術氛圍中,不知這樣“部頭”不夠大的著作可不可以拿到評審委員會那裏評職稱?
但薄薄一本小冊子,討論的範圍卻涉及了詩、詞、曲、駢文、韻文、散文等諸多文體的聲律問題,精彩的論點隨處可見。單是書中提出的“平仄長竿”規律,就我所知,應該是至今爲止對於詩文聲律形成的最具根本性的解釋之一。其含金量也未必就不如那些恢弘鉅著吧。
書中所用的語言,純系白得不能再白的大白話,沒有利用“之乎者也”來烘托自己國學功底的高深。讀他的書就如同與一個忘年交在面對面討論問題,不必正襟危坐,不必洗耳恭聽,你儘可以毫不客氣地責難,也可以用最放鬆的姿勢會心一笑——因爲作者本來就不是以學術權威的架勢來教導人的。
我敢斷言,如果沒有與讀者平等交流的心態,這樣的書是絕對寫不出來的。
聽朋友說,中華書局新近影印出版了啓功先生手書的《詩文聲律論稿》,我覺得非買不可,以後置於案頭,學他的字,學他的文,也學他的人。——士心《中華讀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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