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一期以毛澤東畫像爲封面的美國《時代》週刊
“中國適應了現代化世界,但世界能適應它嗎?”6月27日,美國《時代》週刊(美國版)在它的扉頁,寫下這個問句。圍繞這個問句,是關於中國經濟、政治、社會等全方位的解讀。
23頁的報道篇幅,名爲“中國新革命”的專題報道。值得一提的是,這組封面報道,距這本雜誌的美國版上一次以中國爲封面,已整整相隔16年。
也許對一本新聞雜誌來說,這組中國報道並沒有什麼不尋常——跟報道教皇過世、美國地產狂熱一樣毫無二致,然而於中國讀者卻別具意味。畢竟,經過16年的革新與發展,以及融入國際社會的不斷努力,中國更在意作爲世界一員的形象,在意世界評判她的眼光。從西方人的解讀中,中國也許能獲得對自身發展的另一種認識。
6月27日,本報記者專訪負責此期報道的《時代》週刊紐約總部編輯丁達·伊洛特DindaElliott ,請她談談做該報道的意圖,以及目前西方主流社會眼中的中國。
記者:從1989年起,《時代》週刊(美國版)就沒再以中國爲封面。爲什麼選擇現在推出這個20多頁的封面報道?
丁達:《時代》?989年後做過很多關於中國的報道,香港出版的《時代》週刊亞洲版也有不少關於中國的封面報道。至於美國版,的確很多年都沒在封面報道過中國。爲什麼現在報道?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只不過《時代》的編輯意識到,中國正成爲世界上在政治、經濟兩方面都越來越重要的國家。我們認爲讓美國讀者去理解中國的巨大轉變是至關重要的,並且也想試着去分析中國在世界的發展前景。
記者:據說你去年來中國,感覺中國變化很大,就決定做這個報道?
丁達:是的,過去25年我經常到中國,上世紀80年代末還在中國住過4年。我急於想介紹中國的現狀給美國的讀者,這個報道計劃的實施對我很重要。一年前我們就開始計劃這個特別報道了。我和《時代》週刊亞洲版的編輯邁可·伊洛特,以及《時代》駐中國的記者們親密合作,列了一個報道計劃,主旨是提供給讀者關於中國的全面的看法,以及告訴他們中國正在發生的最重要的變化是什麼。
記者:那麼,你們究竟傳達了什麼樣的信息給美國讀者?
丁達:我們的目標是讓美國讀者清醒地瞭解到,在世界上經濟發展最快的國家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中國政府和老百姓又在想什麼。
一些美國人開始關心中國,是因爲他們誤認爲中國人偷了他們的工作,而且有一天中國的軍隊會對美國造成威脅。我們認爲有必要幫助這些誤讀中國的人去理解,我們(美中)的命運已經緊密相連。
我們想表達這樣的觀點:如何處理與中國的關係對美國而言十分重要;中國在未來對美國將產生廣泛的影響。尤其重要的一點:兩個國家必須學會如何相處。
記者:我很好奇你們的封面設計:毛澤東的中山裝上滿是LV(美國品牌路易·威登)的標誌。它意味着什麼?
丁達:封面形象的意思是在經濟和商業領域,中國越來越像一個西方式的資本主義國家;但作爲核心的政治體制,它仍是一個完全信仰共產主義的國家,從毛澤東時代至今沒有改變。
記者:跟《時代》以前對中國的報道相比,你們這組報道觀察中國的角度是否有不同?
丁達:在我看來,目前的中國是一個既令人興奮又很複雜的國家,它一方面發展很快,另一方面也在跟不少社會、經濟問題做鬥爭。中國現在很關心怎麼樣在世界上站起來,想要恢復過去的地位。應該允許它恢復過去歷史上有的位置,因爲中國是一個大國,這是我們報道的主要角度和思想。
記者:除《時代》外,不少其他西方主流媒體都在最近刊登了關於中國的系列報道。你認爲你們的報道跟他們相比有何不同?
丁達:我希望我們的報道會更加深入,與其他媒體的中國報道相比,分析更加睿智、客觀。 最近美國國會的一些議員說,我們應該關心中國,我們也該害怕它,因爲中國進步那麼快。你說要不要怕?我認爲這個問題根本沒有意思,因爲我們兩個大國在各個方面已經結合得這麼密切,所以最應該問的問題是我們怎麼樣在將來一起生活?如果你仔細看我們寫的報道就會知道,我們的論點是:如果中國將來強,對美國、對任何國家都好。如果中國將來弱,這可能是最危險的,那樣的話中國不會穩定。我們對中國非常有信心,無論是在經濟還是政治層面。所以關於我們跟其他雜誌寫的有什麼不一樣,我認爲最大的不同就是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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