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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住湖南某市,已經作了六年高考招生販子的柳男士告訴記者,最願意花錢爲孩子買學上、買文憑的,是企業老闆和鄉鎮幹部。他說:“這些人摸不清套路、搞不清坨數(湖南話,指搞不清相關情況),又出得起錢,不賺白不賺!”
柳男士是在上學時發現這條賺錢捷徑的。每年7月,他都來長沙住在朋友家,除去活動經費外,每年的這一個月都能賺個十來萬元。近年來湖南基本上是網上錄取,招生工作的透明度越來越高,操作空間越來越小。他舉例說,今年有些重點大學的實際招生數與拋檔數竟然是100比101,能上線的基本上都能錄取,毫無操作空間。因爲學校的領導和學校的老師難免有親朋要關照,至少在100比120左右,纔有“學販子”們運作的機會。
柳說,他在這個行當裏算是“有道之士”,有些人根本就沒關係,只是靠信息不對稱賺錢,或者純粹搞詐騙。而他每年都事先花工夫做功課,將高考招生的情況吃準摸透,提早一、兩個月就來長沙各高校、找各種理由建立新的關係網,一般一所高校只搞2個人左右,多了就可能出問題。他說,他最喜歡的是願意合作的高校領導,他們一般收了錢就肯定能辦成事,這樣的人極少,又很貪,柳的賺頭不是很大,但能夠爲他建立信譽;大多數幫忙的老師,實際上不知道他是靠這個賺錢,以爲只是好心幫忙,由於他平時感情溝通得好,這時能幫就幫,這些人只收點土特產、一起吃餐飯就可以了,沒搞成的話家長們的開銷也不大,搞成了賺頭都落進柳的腰包裏了。
他說,以往在線下10分以內還有許多的活動指標,一般是留給本校職工子弟的,有時有富餘,但今年一本如果不上各高校自己定的線,基本沒法運作。所以對那些沒上線的就一口回絕,上了線的如果是拋檔比例與實際比例有運作可能的,就承諾拿到錄取通知再收費;如果是比例基本相當的,就一口答應,先收費,說好如果不來通知就退款,這樣的情況,基本上連關係都不用去找的。他說:“現在只要上了線,二本、三本的根本不要太操心,只上專科線、或者根本沒上線的人想上本科,就要等補錄時纔可以想點辦法操作操作”。
他說自己是根據找門子難易的程度來收費的,一般的情況,如果上線了沒把握,就先收個2萬左右的前期費用,說好如果搞成了就再加收一萬元,搞不成退一萬元。他說,那些人有幾個錢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考個200分300分的竟然想上本科,有的竟想上一本!現在是一本招生基本失去了操作空間,他預測以後高考招生的運作空間只會越來越小,決定今年以後另謀生財之道,可能把爲這些冤大頭搞文憑作爲重點。
說起賺這些家長們的錢,柳毫無愧色:“這些學生哪是讀書的料?現在花個7萬8萬的進學校,還不要花個一、二十萬的纔讀得出來,他們以後準定還會找我幫他們花錢疏通與任課老師的關係、買文憑。真正沒錢的家長誰願意花這樣的冤枉錢,還不如讓他們到社會上去磨鍊。他們又不用擔心就業,花這些錢就是給孩子買個外包裝,跟買一套名牌服裝、一輛豪華小車沒什麼區別。特別是那些鄉鎮幹部,不搞點歪門邪道哪裏會這麼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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