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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9月,作爲二戰戰敗國的日本接受了當時由盟國起草的“和平憲法”。該憲法宣佈日本永不參戰,還禁止日本保留武裝部隊。但是,戰後的日本對昔日的許諾正在日漸遺忘。這一方面是美國的唆使,另一方面是因日本“忘卻”了二戰的侵略歷史,從而使其與鄰國的關係出現對立。美國《華盛頓郵報》日前發表題爲《向日本的和平主義說再見?》的文章,評析日本的這種漸變:
20世紀40年代,日本全心全意地接受了麥克阿瑟將軍的總司令部起草的和平憲法。該憲法宣佈日本永不參戰,還禁止日本保留武裝部隊。但是日本戰後的和平主義熱情如今開始退去,其中部分原因是應華盛頓的要求,部分原因是日本與鄰國之間的關係出現對立。各方面因素的結合使得日本變得更加強硬,在軍事方面更加活躍。
“9·11”事件後,日本進一步偏離了和平主義軌道。從2001年末開始,日本派出由驅逐艦和石油補給艦組成的艦隊前往印度洋,幫助其盟國艦隊支持在阿富汗開展的軍事行動。在美國推翻薩達姆政權幾個月後,東京派出了一支由1000人組成的軍隊前往伊拉克南部地區協助重建。
日本重新加入全球軍事遊戲(儘管它小心翼翼地採取非暴力方式)引發了北京、漢城和平壤的擔心。朝鮮半島人民對他們在日本殖民統治期間受到的壓迫和羞辱記憶猶新,而中國則永遠不會忘記中日戰爭期間遇難的數十萬同胞。
他們的擔心因那些否認戰爭罪行的人成爲日本政界要人而加劇。在這種背景下,日本和鄰國圍繞島嶼和領海的控制權爆發的激烈爭論看起來更加具有危險性。
所有這些讓和平主義路線在日本受到忽視。日本政府去年着手修改美國佔領期間制訂的憲法,此舉得到了大多數日本民衆的支持。本月早些時候,自民黨的一個專門小組提議,不再把永不參戰作爲日本奉行的原則,廢除不許日本保留“陸海空三軍”的禁令,恢復“國家進入交戰狀態的權利”。
非常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作爲日本和平憲法起草方的美國如今成了鼓動日本違反和平憲法的主要外部力量。如果不是當時任美國副國務卿的阿米蒂奇一再向日本記者表示,在反恐戰爭中讓日本國旗與美國星條旗共同飄揚是至關重要的,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也不會那麼容易地就讓日本海軍艦隊開進印度洋。一年後,阿米蒂奇對日本記者說,“涉足”伊拉克關乎日本的國家利益。日本在戰後首次派軍隊前往交戰地區的做法之所以能夠獲得國會議員和廣大民衆的支持,與阿米蒂奇的這句話不無關係。
東京“重新闡釋”憲法,爲憲法明確禁止的做法開綠燈,這當然改善了東京和華盛頓的關係。在克林頓任總統期間,兩國關係曾因經貿問題變得緊張。如今,美日官員都稱兩國關係處於歷史上最好的時期。
但是,日本新的軍國主義作風讓它與北京和漢城的關係處於近年來最差的時期。這讓在越南戰爭結束後保持了30年左右的相對穩定的東亞局勢,突然變得動盪起來。由於該地區如今對全球經濟發揮着關鍵作用,這裏出現不穩定局勢會給美國和歐洲帶來嚴重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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