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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三歲到十三歲,李敖的少年時代在北京度過。租住的院子,傳統的小學……在李敖的回憶錄裏,遙遠而清晰地勾勒出自己在北京生活的片段。56年過去了,讓我們追尋李敖的足跡,尋訪他在這座城市裏的記憶……

此44號非彼44號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家就住在北京東城內務部街甲四十四號,那是沈銘三(一般人叫他沈二爺,我們晚輩叫他二太老爺)租給我家的房子,我們前後住了十年。我在內務部街甲四十四號的最早記憶是:一天晚上,飛來一隻受傷的鴿子,我們把它包紮好,傷養好後,它也不再飛走了,就成爲家裏的一員。不料一天被貓撲上去,把它咬死了,我們都很傷心。”——《李敖回憶錄》
東城區東四南大街和朝陽門南小街之間有6條東西貫通的衚衕,夾在本司衚衕和史家衚衕之間的那條衚衕叫內務部街。內務部街甲44號有着兩扇很大的鐵門,完全擋住了裏面的風光。街道工作人員介紹,原來的內務部甲44號還包括好園賓館等一大片民宅,現在裏面住着前副總理紀登奎的老伴和大兒子紀坡民。
紀坡民說,他認識一位叫王濤的八旬老建築師。王老自稱解放前居住於此,此前,這裏住着賽金花的丈夫洪鈞。“這樣李敖於1936年至1947年在此居住就不太可能了。”紀坡民說,現在內務部街甲44號南邊到史家衚衕都是老甲44號,東邊好園賓館等也是。他推測,李敖當年租住的可能是現今的好園賓館,或者是更東邊的房子。

開明原址已成儲蓄所
“小時候在北京,喜歡讀課外書。課外書中,以開明書店的出版品,影響我最大……由於喜歡它的出版品,連帶也喜歡上那家書店。在北京,我去過它在琉璃廠的分店……比起附近的老字號書店像商務印書館、像中華書局來,都寒酸得不成樣子。雖然如此,但開明書店給青年人一股朝氣,它是左派的書店,比起它來,任何老字號的書店都顯得尸居餘氣了。——《李敖快意恩仇錄》
走進西琉璃廠60多米,路南,就是當年開明書店所在地。現在的地址是“琉璃廠西街24號”,是一棟二層的小樓,是中國工商銀行西琉璃廠儲蓄所。
“開明書店是當年走進琉璃廠的第一家書店”,15歲來琉璃廠做工、今年79歲的張永琛老先生回憶說。據張老先生回憶,當年光顧開明書店的讀者,多是一些老師和學生,“那時候一塊現大洋,可以買一柺棍高的書。”

四中學籍卡做禮物
“小學畢業後考中學,我考了四中和師大附中,都考取了。四中還考了第一名,爸爸代我去看榜,他從榜尾看起,愈看愈心涼,沒想到狀元當頭的,竟是自己兒子。”“1948年暑假後,十三歲的我進了北京第四中學初一上,那時我計劃寫一部《東北志》的書,並開始收集資料,……一個初一學生,有這種水平與氣魄,洵屬罕見。”——《李敖回憶錄》
位於西城區黃城根北街的北京四中是北京著名中學,校園以前古色古香的建築羣已經被現代樓房取代。假如李敖故地重遊,能認出來的大概只剩下一直未變的老校門和老的校長辦公室,其他的地方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樣子。
據北京四中辦公室黃主任稱,他們學校現在仍保存着李敖原來上學時的學籍卡,他們已經把學籍卡包裝起來,打算作爲禮物送給李敖。

圖書館風貌依舊
“他(爸爸)選中了中國土地問題,做專題研究,他從此成了國立北京圖書館的常客,在這個第一流的圖書館裏,他遍讀有關土地問題的書,作筆記。他偶爾也買一點舊書,像向乃祺的《土地問題》、萬國鼎的《中國田制史》等。有時候,他也帶我到這個圖書館來,他看他的大人書,我看我的兒童書,父子對讀,構成我一生中最值得懷念的一幅圖畫。”——《李敖回憶錄》
李敖在回憶錄中所說的國立北平圖書館,就是現在位於文津路7號的國家圖書館分館。
根據現在國圖的老員工回憶,當時進國立北平圖書館閱覽書籍是要收費的,而且讀者必須身穿中式長衫並且衣着整潔方可入內。可想當時,李敖父子也應該是雙雙穿着象徵知識分子身份的長衫進入圖書館閱讀的。圖書館有一個可以容納兩百人的大型閱覽室,這裏至今仍然保存着建館之初的風貌。

小學檔案資料已失
《李敖回憶錄》:“從內務部街東邊街口,向左轉朝陽門南街,再向右轉,就是新鮮衚衕。新鮮衚衕有新鮮衚衕小學。這小學是我的啓蒙學校。它共分兩部分,衚衕中間路北,是分校,包括一、二年級和操場;再往前走,路南就是校本部,包括三至六年級、音樂教室、校長室。校本部有縱五排側三排房子,第二、三排最高,蓋得最早,頗有巍峨的氣象,那是三百年以上的房子了。它們原來是明朝大宦官魏忠賢的生祠!明思宗上臺後,魏忠賢上吊死了,他的生祠,自然也一所所完蛋了。新鮮衚衕小學在三百年後接收了這一生祠,真是誰也想不到的事。”——《李敖回憶錄》
順着李敖回憶錄中的線路,我們來到新鮮衚衕。現在的新鮮衚衕和南側的大方家衚衕西側全部變成了現代的住宅樓。衚衕口的老宅已被拆掉,現存最西側的一間老房子也被寫上了“拆”字。
由此往東約50米就是新鮮衚衕小學,小學大門是一個大宅門,門匾是已故書法大師啓功的手跡,大門兩側各有一個白色的獅子。這所小學已被列入東城區保護院落,編號爲0463。新鮮衚衕小學校園是一個庭院式的建築,分三排。第一排和第二排之間的長廊上長滿了藤條,第二排和第三排之間的東西兩側各有一間獨棟的教室。
學校辦公室的楊主任介紹,原來的分校已經不在了,現在學校有11個班、近300人。學校在上世紀80年代翻修過一次,主體建築仍是過去的老宅,翻修主要是重新刷漆、做一些圖案,像第二排門廊門匾上的“科教興國”就是那時候做的。不過,由於年代太長,李敖就讀時候的檔案資料已經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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