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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雖富有,心靈卻空寂
富姐何妍(圖右)在家中向記者袒露情感歷程
她出生在庫區一個貧困的農村家庭,勉強讀完職業高中後就開始賣菜,打工。如今她身家已不下百萬。
如果把事業和愛情分開的話,她在事業上是百萬富翁,在愛情上卻是失敗者。
她不願意旁人把她看作是女強人,她自我評價『我在事業上是一名成功者,在愛情上卻是一個失敗者。』
30多歲的人了,仍孑然一身,面對上百萬的生意她談起來鎮定自若,可對男歡女愛的情感她卻始終琢磨不透……她承認自己確實不知如何談戀愛。『如果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寧願捨棄事業,找到人生的另一半。』
人物檔案
何妍,30多歲,現住沙坪壩區中心地帶。如今身家已不下百萬。
她事業有成,在成渝兩地各有一所培訓學校,每年每地開設12個班,最多時,每班學生上千人,全國還有四家加盟商合作辦校。同時,在家鄉她還與人合伙經營著一家煤炭企業,每月原煤交易量達三四千噸。
十多年前,何妍是庫區一個農村妹子,她讀完職業高中後開始賣菜掙錢養家,後乾運輸行業的調度,再參與做煤炭生意,在當地小有名氣。1998年的洪水衝走了她囤積的煤,再度一貧如洗。1999年,何妍抓住了辦培訓班的商機,一炮走紅,重新崛起,逐漸成為一名大老板。
人物印象
第一眼見到何妍,不敢相信她是百萬富姐。她的容貌看上去比實際年齡略老,衣著很普通,未戴任何彰顯身份的飾品。她說,衣服是前幾天路過一家地下商場時買的,她沒時間逛商場也不會打扮自己。
5月31日中午,何妍忙著接待一看房者。她准備出租位於沙坪壩區中心地帶的三室兩廳商品房,然後自己去租個小戶型的房子住。目前身價不下百萬的她,並不缺錢,住房以大換小,只為減少那份孤獨感。『忙碌一天回到家,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房子,心頭那個滋味不好受。』何妍說。
這名年輕的女老板,憑著自強和獨立,贏得不少鮮花和掌聲。但在這光鮮的背後,孤寂和落寞只有她自己纔知道。
前天上午,聽說記者來訪拍照,何妍將我們『晾』在樓下半個多小時纔見面。後來纔知道,她刻意把自己打扮裝飾了一番。
從小到大有人追
一心撲在事業上,何妍失去的不僅是青春,還有愛情。十餘年來,何妍身邊有過六七名追求者,其中不乏優秀人士,如公務員、醫生、博士等,但都失之交臂。現在回憶起來,她多少覺得有些遺憾和後悔——
上初、高中期間,班上就有男生追我,我認為讀書時談這種事情是大逆不道的,因此當時連想都不敢想。
高中畢業後,我在菜市場賣菜,掙的錢不多,每月還要給家裡兩百元生活費,每天吃兩頓面為生。當地縣委機關一名男士知道了,常常帶我去縣委食堂吃飯,說是『改善我的生活』。後來,他慢慢流露出想追我的意思,我就開始躲他。因為我自卑,覺得他是公務員,我只是一個打工妹,配不上他。
我搬了好幾次家,但他一直追到菜市場來找我。最後,為躲避他,我不得不換了職業,讓他再也找不到我。
第二個對我特別好的男人在運輸交通部門工作,他是一個正直的男人,常常有超載的貨主求他通融,他從不為錢財所動,但只要有人說這是何妍的貨,他多半會高抬貴手。於是很多人假借我的名找他……直到一次超載貨船出了事故,他負有責任被調職,我纔知道事情的緣由。
加上這個男人當時有一個很愛他的女朋友,我極力撮合他們這段姻緣,他很聽我的話,果然跟那個女孩結了婚。但現在,我聽說他婚後生活不幸福,我很自責,也很後悔。
1999年,我在沙坪壩創辦培訓班,一名曾是初中同學的在讀碩士走進我的生活。創業艱辛,我沒地方住,他讓出了他在學校的宿捨,自己在外面四處借宿。他很幽默風趣,我對他也有好感,但我從沒有向他表示過。2002年初,因為一次誤會我生他的氣,漸漸離他遠去。回頭想想,並不是他的錯,不過現在他有了女朋友。
戀愛一年多纔牽手
何妍的初戀在22歲,因為做煤礦生意小有名氣,她被邀請參加縣企業家協會活動,其間認識了當地一名機關乾部。他知道了何還沒有男友,便主動追求,何妍最終答應了他。1998年,男友到外地讀研究生,何妍也到成都讀MBA研修班。但兩人後來聯系越來越少,關系也斷了。
記者(以下簡記):為什麼聯系少了?
何妍(以下簡何):他沒有責任心,很少給我電話。
記:電話少就是沒有責任心嗎?
何:既然當初我選擇了他,他就應該負起責任,像當初追我時這麼好,但他後來對我沒以前那麼好。
記:你沒有問他為什麼嗎?
何:我從來不主動給他打電話,我認為談戀愛,就該男人主動,女人被動。我是保守傳統的女性,跟他戀愛一年多了纔牽手,對親吻這些都很反感。
記:為什麼這麼保守?
何:我父母對我管教嚴厲,我讀初中時不跟男生說話,包括後來自己公司招工,除了看倉庫的,都是女工。我一直要求自己要像蓮花一樣,出污泥而不染。
記:初戀男友比你大多少歲?
何(沈默,想了一會,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不知道,我從來沒問過,生日都不知道。我在成都讀書時,有一天他把我叫到讀書的地方,陪他和他父母一起玩,我不明白為什麼。又過了幾個月,我纔知道那天是他生日。
不會談戀愛
2003年,何妍在重慶認識了比她小兩歲的男子。『他在司法機關工作,天天給我打電話。』窮追猛打一年後,何妍接受了他,越來越依戀他,甚至主動提出了結婚。在何妍心中,這是她最投入的一次戀愛。
但後來的事情讓何妍對這份感情產生了懷疑。2004年春節,何妍父親過59歲生日,男友先說讓她幫忙帶500元錢給父親祝壽,但事後,男友又說沒錢還何妍。『雖然錢不多,但這件事讓我心裡很不舒服,我是一個很看重承諾的人。』何妍說。
那一年裡,何妍的公司一直虧損,男友對她也越來越冷淡,有朋友猜測,這位男友當初就是衝著她的錢來的。
不久,何妍胃病發作,她住進醫院輸液,但無人照顧,男友打過一次電話後就沒有下文。『我的姑媽卻打來電話,問要不要來照顧我。』姑媽的問候讓何妍哭了。這是30年裡最讓何妍感動的一件事,至今談起她都忍不住抹淚。
『從小我養成獨立自強的性格,憑自己的纔智獲得成功。我不希望別人以為我是靠亂七八糟的事成功的,但還是避免不了別人的風言風語,說我有問題……』何妍越說越激動,傾吐著滿腹委屈。
後來,通過朋友的介紹,何妍先後接觸了幾位男士,但都不是很滿意。到婚介所登記相親,她又覺得這種方式『很丟人』。
何妍開始困惑了,她不明白為什麼就找不到自己的另一半。『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有責任心、專一、誠實、能乾,大專以上學歷,27歲—40歲的單身男子。』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不知如何談戀愛。
想做全職太太
『過去十年,我一心一意忙事業,現在我最大的願望,恰恰是想歇下來,有一個溫馨的家,自己做一個賢惠的全職太太。』何妍說,每年春節回家,一家人熱熱鬧鬧,特別開心。可一回到重慶,獨自守著空蕩蕩的房子,只能開著電視,使家裡鬧熱些,『如果可以,我寧願放棄現在所有財富,收獲一份真摯的感情。』
當然,還有一個願望,『我想生孩子,而不想做後媽。』她紅著臉說。
如果重慶找不到合適的對象,『我會去上海、北京找。』假如再戀愛,何妍強調,肯定會隱瞞自己的財富,『我想以一個普通女人的身份與對方接觸,因為我確實無法分辨未來的愛人究竟愛我什麼。』(為尊重當事人隱私,何妍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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