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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紀念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勝利70週年之際,新華社記者沿着長征故地,特意造訪李德當年的“獨立房子”,令人饒有興味。
李德何許人?那是與長征脫不了干係的人物。據悉,2006年在紀念長征勝利70週年之際,李德被北京一家報紙和中國社會科學院的專家評爲影響中國近代發展的50位外國人之一。然而,熟悉長征歷史的人們都知道,李德的“影響”卻是苦澀的。
在遵義會議之前,作爲共產國際派駐中國紅色政權的軍事顧問李德,在當時的中共極不正常的政治生活和對共產國際言聽計從的背景下,李德獲得了對紅軍的最高軍事指揮權。本來,作爲國際友人,奉共產國際命令千里迢迢到中國戰場幫助紅軍,理應獲得讚揚。然而,李德在擔任中央紅軍顧問期間,由於不懂中國國情,加上作風專斷,又不認真分析戰爭的實際情況,只照搬軍事課本上的條條框框,進行瞎指揮,結果是災難性的。(見新華社2006年9月6日電)
人們說,二萬五千里長徵世代難忘。其中,既映照着中國共產黨爲着人民解放翻身,堅忍不拔英勇奮戰不怕犧牲的精神;更昭示了在重要關頭,中共中央於1935年1月舉行的扭轉乾坤的遵義會議,確立了毛澤東的正確領導,才挽救了紅軍挽救了黨;同時也包含着李德這面“鏡子”。李德的教訓,用三個字概括就是:瞎指揮。李德的“瞎指揮”表現在不懂中國國情,堅持堡壘對堡壘的所謂正規戰,拼消耗,最終導致中國工農紅軍的慘敗。
“瞎指揮”的要害在於“瞎”,也就是情況不明,與實際不符,盲目亂幹。“瞎指揮”打仗必然打敗仗,經濟建設“瞎指揮”必然出亂局,搞得一塌糊塗。
李德的“瞎指揮”已成歷史之鑑。然而,多年來,“瞎指揮”卻沒有因此絕跡,一遇氣候,“瞎指揮”又冒出來作虐。在大躍進期間搞的“全民鍊鋼運動”;搞“人有多大膽,地有多高產”的“衛星上天”運動;在“文革”期間,一些地方不顧客觀實際,搞所謂“甘蔗上山”、“圍海造田”、“砍林種糧”等運動;都是某些官員的瞎指揮。即使在進入改革開放時期,個別地方“瞎指揮”現象仍然若明若現。比如,成批農田被違規開發成所謂工業區;污染企業屢屢登場,造成環境污染,就是某些官員在經濟建設上的“瞎指揮”。
“瞎指揮”之所以能與某些官員結緣,乃在於一些官員不願作艱苦的調查研究,不善於聽羣衆意見,不善於吸取專家們的智慧。心中裝着的只是自我意識,處處唯我正確,唯我獨大。可見,“瞎指揮”打仗必然是一場敗仗;“瞎指揮”的官員也是脫離羣衆一事無成的官員。70年後重溫長征,記住李德,無疑就要吸取“瞎指揮”的教訓。
細想之下,李德能在紅軍中搞“瞎指揮”,也有多方面原因的。其中,他在瑞金設的“獨立房子”也頗令人玩味。李德是外國人,不懂中國國情,又經常獨居一室,這就難免脫離紅軍幹部。更加嚴重的是,李德生活上養尊處優。據當事人回憶,“儘管瑞金的條件極其艱苦,但中共中央在生活上儘量滿足他、關照他。除配有祕書、翻譯、警衛員、保健醫生、廚師外,還特地通過地下黨組織,從上海、廣州等大城市想方設法弄來他喜歡的咖啡、雪茄”。即使瑞金當時條件十分困難,但李德“吃得最好,每天吃一隻鴨子”。
這種與衆不同的生活,也許是分析李德脫離羣衆的一個視角。可以想見,一個特殊化的官員怎會聽到底層的聲音,怎會與羣衆心心相連息息相關?怎麼不會出現“嵬賣爺田心不痛”的現象?
李德,作爲長征中一個悲劇人物早已逝去。然而,李德這面“鏡子”依然重要,因爲,“以史爲鏡,可以知興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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